第7章

这套武功是“天仙子”特意依着十一娘的身形优势而创的一套“飞天舞”,杀人在如梦如幻之间。

“原来一切的改变都在那一天啊!”听了十一娘的诉说,梦绮为命运的巧弄而唏嘘不已。

“梦绮,别说了,该休息会儿了!”看到精神不济的梦绮花濯弘心痛的的把她拥在怀里,也不管一旁猛翻白眼的冷苍梧和一脸不自在的十一娘,轻言细语的呵护着怀里的女人。

“那梦绮姐姐,你就先休息吧,我就住在你对面的地字号房间!”说完便不好意思再留下来打扰。

“走啦!”走过那猛打呵欠的男人,十一娘重重推了他一下,让他一个跄踉跌出门外。

“你这女人,就不能温柔点吗?!”冷苍梧没好气的撇撇嘴,都怪自己犯贱,谁不喜欢偏喜欢这个恶婆娘。

想当初那些女人哪个不是想爬上他的床啊,只可惜他大少爷看不上。冷眼一瞪,那些人便灰头灰脸的滚了。

“不能!”啪的一声,甩上门,差点碰断冷苍梧高挺的鼻子。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自认倒霉的冷苍梧摸摸鼻子,刚要转身到自己的房间,却突然感觉周围有股不属于人类的气息。

“出来!”不用回头,冷苍梧便已知道来人是谁。一张本是笑意满面的脸瞬间冷得仿如北极寒冰。

“不亏是狼族圣君!……我都已经穿上了能掩盖狐味的法衣,你都能第一时间的闻得出来!哈哈……看来我是遇到对手了!”来人正是冷苍梧要找的苏问天。

“哼!”不屑的轻哼一声,看都没看一脸奸笑的苏天问一眼。冷苍梧身形一闪,走廊上已无人影。

苏问天一愣,接着诡异一笑,也跟着旋身,消失在走廊。

“咦?!人呢?刚才还在的?没听到声响怎么就不见了?!”在门里等着冷苍梧回话的十一娘很久没听到回音,于是打开门偷瞧一眼,却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这才把门大开,左右探看。

“算了,管他做什么!又不是我什么人!”又不知道生哪门子气,十一娘把门摔得更重,差不多连楼下都能听到。

住在天字号房里的花濯弘与梦绮有些不解的对望一眼,随即相视一笑,都想到一块去了,认为准是与那白衣男人斗嘴。

生着闷气的十一娘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干脆倒头埋到床榻上,那香软的被褥令她恍恍惚惚的睡去。迷迷糊糊间,只觉来到一处风回雪舞的纯白世界。

十一娘且行且看,正迷茫之际,忽而朱栏玉砌,绿树清溪尽现眼前,如柳暗花明。

“哈哈,我就说这丫头总有一天要寻到此来!”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笑声从一处云雾缭绕的亭里传来。

“唉,这丫头啊,你又害老朽输了一着!”另一道略感无奈的声音响起,可话里字间尽是对那口中的‘丫头’的无尽的疼爱之意。

听到二人的谈话,十一娘有莫名的亲切感,却又突生一股顽皮之意,想吓吓那两人。这种感觉好熟悉,好像自己经常玩似的,但那是不可能的!

“嘻嘻……姐姐还是老样子,爱调皮!小心仙翁又要罚你捡豆子哦!”这时云雾里悠悠荡荡走来一个美得不同凡人的仙姝,她掩嘴轻笑,上前直拉着十一娘就要往亭里走。

“别!我不去!”突然被陌生人拉住,十一娘害怕不已,想使出功夫抵抗,却觉浑身绵软无力。

怎么回事?!难道我别人下毒了?!惊赫不已的十一娘不敢置信的再运气,却还是待劳无功。

“傻丫头,你来得还不是时候,还不快快回去!”苍老的声音斥喝一声,十一娘便觉一股无形的推力让自己的身体被高高抛起,又重重跌落!

“啊--”从高处坠落的惊慌让十一娘闷喊出声,幽幽转醒,方知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但是梦境竟如此熟悉,醒来后的她有种浓浓的失落感。





[正文:第十五章 当狐狸遇上狼]

本是一个明媚的艳阳天,此时这片已被人有意布了结界的竹林里却是风卷乌云,气流鼓胀乱窜,修竹以不可思惜的角度乱摆狂摇,大有群魔将至的景象。

追至此处的狐狸精苏问天被这天象异色惊愣了一下,下一秒便身形化虚影,现身于这片竹林之巅。

“苏狐狸,等你多时!”邪魔般的妖魅绝色转过身,狂风中衣衫未动,稳稳立于半空。只有满头银发轻微动荡,摆出优美的弧度。

冷冽的双眼如冰刀割裂着狐狸精苏问天的神精,害他两腿忍不住的哆嗦起来,脚下的竹林顿时发出“沙沙”的响声。

“呵呵!”未达眼底的讽笑从越加冷励的冷苍梧嘴里发出,让狐狸精恼羞成怒。

“哼!黄口小儿!”稳住紧张的心神,狐狸精苏问天左手划向天际,乌云潘涌,电闪雷呜!

“天雷火--”长喝一声,一个赤红色光球以闪电不及的速度击向冷眼静观的冷苍梧。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君面前卖弄!”只见他身形未动,冷嘲一声,身体瞬间如水纹荡开,那光球也随之支离破碎。

驭水术?!哼!是有两把刷子,看来不能太轻看这小狼精。

“嘿!嘿!狼族圣君名不虚传啊!”苏问天假笑着向噙着冷笑的冷苍梧行礼,却在抬首间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冷苍梧击出一个比‘天雷火’威力百倍的光球。在快要近身时却如天罗地网散了开来,道道光线赤亮,如利剑寒刀,锋芒逼人!

“哈哈……看你怎么逃掉我这‘天罗地网’!”以为这下该要重创冷苍梧的苏问天仰天狂笑。

“飞天遁地!”冷苍梧闭目急速旋转,瞬间天人合一,风雨雷电集于周身,整个结界内暗沉沉不见天日,只听“哧--哧--”几声,漆墨的天际突发万丈光芒,那“天罗地网”便如同脆丝,根根断裂,不堪一击。

“天罗地网”威力无穷,一但破解,施此法术者便会遭受反蚀。

苏问天一手按压胸口,只觉气血翻涌,喉间一股腥甜,“哇”的一声,喷出大口浓血。

怎么会?!这招“天罗地网”的威力可是非同寻常啊!就算是狼王也难逃一击的。

当年,狼王与灵魔一战时他还只练到“天罗地网”第五层,而且还是偷学灵魔的法术。

但是他是亲眼目睹狼王死在灵魔的“天罗地网”下之,与灵魔同归如尽乃至灰灰烟灭。如今他已练至炉火纯青的地步,怎么会连狼王的儿子都击不倒呢?!不会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苏问天不敢置信的瞪大虎目,欲再念咒语,可是已经迟了,陪他玩了很久的冷苍梧终于失去了耐心,他笑出一口泛着冷幽之光的白牙,双眼邪气尽现。

只见他缓缓举起右手,屈无名指与中指,三指直指天际闪电,一道强光“噼呖啪啦”响彻云霄,连接天际与冷苍梧的身体。

那通了闪电的手轻轻向前划过,便只听到苏问天哀嚎不断,已被笼在一阵银色七星光芒中。

他捂胸弯腰跌跪在半空,身形在狐狸与人形间来复交错,渐渐地,哀嚎声渐弱,成了呜咽之声,一只灰色的双眼犹有不甘的狐狸现于逐渐减弱的光芒中心。

“说!‘佛前续命五色丝’今在何处?!”冷苍梧以念力与化为狐形的苏问天交流。

“哼!”那狐狸双眼凶光一闪,死命瞪着。他死有不甘,因为他大仇未报。

如果不是五百年前这小子的狼王父亲毁去他已经五百年的道行,如今他早已称霸狐界,乃至呼风唤雨,掌控整个妖界。

“呵呵!你还真是灵顽不灵呢!还有脸提五百年前!”

“五百年前如果不是你意欲加害我娘,我父亲也不会毁了你的修行。没让你灰灰烟灭已经是他的仁慈了,你却不知悔改,还想伺机报仇,不是自找死路吗?!”可以透析人心的冷苍梧不由得冷笑连连,笑这蠢狐狸精不知好歹。

“还有,想击倒本君你就算是再修上五千年也不够,因为我现在就已经有近一万年的道行!”

“不可能?!你明明--”听到这个消息,狐狸精更加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只要你告诉我‘佛前续命五色丝’的下落本君就留你一条生路,给你一个再找本君报仇的机会!”冷苍梧撤掉“七星光芒”阵,一手提起装死的狐狸。

“不然--我就永远让你从三界消失!”说完冷苍梧很满意的看到狐狸的眼里渗出深深的恐惧,狐毛都竖了起来。

“我说我说,那‘佛前续命五色丝’转世为人,落于相州花家!”没有谁不怕死,死了都还不要紧,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可是如果是灰灰烟灭了就是上万个十八年也成不了好汉了,更别说报仇。

狡猾的狐狸更是明白其中的道理,当然不会做那等傻事,狐脸转得比什么还快,先前明明对冷苍梧是一脸恨之如骨的神情,现在却是直往冷苍梧怀里钻,想巴结都来不及了。

“哈哈……”冷苍梧冷笑出声,一把提出钻进他怀里的狐狸扔得老远,随之一条银色光环套在狐狸的颈间,连四肢也被四道无形的绳索勒住。

“你--不讲信用!”惊觉上当的狐狸只能在原地裂牙切齿的呜咽出声。

“我把你送到南极仙翁那儿,至于今后如何端看你的造化了!”说罢伸出一指,狐狸精便在原地消失。

不久,天际隐隐传来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多谢狼君!老仙我正差一个看管炼丹炉的小童!哈哈……”

“不谢!只是有好的仙丹留些给我就行!”冷苍梧笑看天际,顽皮的轻应。

旋即消失无影,那道无形的结界也随之撤去,又是一片大好睛空。只有那修竹更显青翠,如经风历雨一般,林间竹叶铺成了软路。







[正文:第十六章 百日香]

月冷星稀,更深夜浓。客栈里已经寂无声息,唯有天字号房间里还灯火依稀,人影绰绰。

冷苍梧舒服的窝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花濯弘焦虑的立在一旁,看着床边一坐一卧的两个女人。

梦绮虚弱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她已被花濯弘点了睡穴。一截皓腕露在锦被外,腕上戴一通体透亮的翡翠镯子,那是她与花濯弘的定情这物,十二岁那年,花濯弘就已经给了她,从戴上就再没起下来。

十一娘端坐在一旁,两指轻搭在梦绮的腕脉上,双眼闭合,全神贯注。

时间静静的滑过,冷苍梧因久睡不适,翻过身去,背朝众人。弄出的声响让花濯弘分了一下神,却无心思在此做文章,整个心神全都在两人女人身上。

“弘哥哥,你在江湖上行走,可有听过‘百日香’这种毒药?”轻轻的把梦绮的手臂放到锦被里,十一娘起身走至窗前,花濯弘紧跟其后。

“略有耳闻,但所知甚少!”立于窗前,花濯弘心下了然,只怕梦绮这毒与此脱不了干系。

“只知道是由一百种天下至毒草药混制而成,中毒者最多只活到百日,如果百日后得不到解药就会……”花濯弘脚步突然不稳,脸色苍白,沧桑的俊容难掩悲绝,郁结之情无法舒解,一股腥甜涌上,却被他硬生生压下。

“这种毒狠辣无比,症发之时令人腹疼如绞生不如死,严重者呕血不止,最后将会因血流尽,干枯而亡!即使……解毒后也会留下后遗症……因为将会剥夺一个女人做母亲的权利……”十一娘缓缓转身,着着花濯弘转为惊痛的神情,她心痛不忍,眼前那仿佛苍老了许多的容颜让她忍不住伸手抚上他染白的鬓间,两行清泪滑下。

“弘哥哥……”这真的是曾经清冷俊逸的花家大少爷吗?眼前分明是一个为所爱之人受尽煎熬的男人啊!不再是冷淡不可捉摸的贵公子,眼里心里只剩一个情子了得!不到而立之年,竟已两鬓斑白。

她其实是羡慕梦绮姐姐的,虽然吃了不少苦,可是难得有情郎啊!她能奢望这个世上会有一个男人如弘哥哥疼梦绮姐姐一样疼她吗?

想想自己,孤苦零丁,倍受欺零,如果不是“天仙子”师父,她现在还在那万恶之地受苦受罪。

十一娘心里不禁凄凉惨淡,幽幽心思谁解片言?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

突来的悲意让她情绪低落,见花濯弘任沉浸在难以自拔的悲痛中,她也无心开口,空洞的眼神不小心瞄到椅上睡着的男人,心里一个激动。

因为她对上了一双灿如星辰的魅眼,那里面闪着令她脸红心跳的讯息,自悲自怜顿时被一股浓浓的羞涩代替。

假装平静的错开他的目光,心里却如小鹿乱撞,既喜且忧。

喜的是他对她的那份热烈,忧的是只怕人家当她是一时的开心果。这种两极的心态让她一下子心躁难安,只能频频呼吸,默念佛经以驱心魔。

“那……还……有救吗?”花濯弘沉痛的闭上眼,无不悲怆。

“啊?!呃?!有……只是解药难寻……”没想到花濯弘会突然出声,十一娘被迫从自己的思绪里回来,她坚定而又迟疑回道。

因为此毒的解药得寻足十二味世所罕见的稀世珍草,再加上天时地利人和方能调配成解药。服下时还得以麒麟角为药引方能药到毒解,一个环节不到位都会前功尽弃。

而且这方子里有几味草药奇毒无比,却因与‘百日香’中的几味毒药相克方能入药,所以稍有不慎将会适得其反,到头来反而会让中毒者提早命赴黄泉。这也是她说此毒狠辣的另一个原因,处处险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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