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别叫!小心让人听去会说得很难听!”瓜田李下难免会有好事之人嚼舌根。

“嗯……唔……”冷苍梧又是点头又是摇头,也不知道他在表达什么意思。但见他已经安静,十一娘便放开他的嘴,却被一个滑溜的东西烙到手心,烫得她面红耳赤。

“真香啊!”某人就是标准的给了三分颜色便开起染房,偷香不说还轻狂放浪。

“出去!”这下十一娘真的发怒了,她就是如此任人轻薄的吗?!

“哎,别生气嘛,我闹着玩儿的!”冷苍梧一下慌的了不得,忙低声陪不是。

“哼!”不理他,就是不理他!,看他还捉不捉弄她!

呵呵,其实她也只开始有点生气,现在她只是想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好姑娘,我都给你陪不是了,你还要怎么样啊!”他可是从没给人低声下气过哦。

“嗯……除非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那日为何会上‘静云轩’?”还记得那日,他戴着银制面具,一身黑衣,神秘狂放。特别是那双眼,现在想来都令她心儿跳跳。

“呃?!……”这要他怎么说嘛,他去了就去了还要什么道理吗?若真要一个道理那就是她舞惊天下吧!

“因为你舞跳得好!”冷苍梧如实回答,错过十一娘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

原来他只是因为那晚她舞跳得好,因好奇之心才跟上“静云轩”的啊……她还以为他是……是什么?呵呵……能是什么呢!她和他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啊!

“嗯……还有……”这下冷苍梧也有些吞吞吐吐了。

算了吧,他可是狼族圣君,还怕向一个心仪的女子表露心意吗?

“还有?!”十一娘不解了,她还有什么值得他好奇的吗?她的身世她曾在给梦绮姐姐诉说时草草提起过,就连她曾在春香楼献艺这等连梦绮姐姐和弘哥哥都没告知的事他也知道,他对她还有好奇的吗?应该反过来才是,她对他才应该有数不清的好奇。

她想问他怎么会在荒林救下施展苦肉计的她……

她想问他怎么会知道“火莲”这种稀世珍草……

她想问他……他对她有几份真……几份假……

也许是事不关已,关已则乱。本来透析凡人之心是雕虫小技的事,只要是有点道行的小妖小仙都能做到,何况是冷苍梧--人狼结合之子,拥有近万年道行,三界之中响当当的“人妖”,(作者:呵呵,不好意思,如果各位亲亲只要不以现代人的思维来看此二字,就不会产生“不好”的想法了。)连天帝和王母都得卖他三分面子。

“其实呢……这个……嘿!嘿!一见倾心……”说到最后冷苍梧竟然做了逃兵,如果不是那人皮面具,只怕连脸都红了。

真是丢了人和妖的脸,也丢了仙的脸。想当初他还大言不惭、狂放之极的放话要人家做他女人,也不知他那股勇气从何而来!

[正文:第十九章 情切切(二)]

天界

此时在探凡池边的南极仙翁和月老的额上同时浮起三道黑线,只差一只呱呱叫的乌鸦飞过去了。

“圣君,你可真是--唉,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的师父来陪我玩嘛!”素有天界老顽童之称的月老被冷苍梧在人间的那幕表演呕得白胡子吹上老高。

“哈哈--”南极仙翁但笑不语,长袖一拂,探凡池顿时如一面银镜,波澜不起。他一甩拂尘,硬拉着吹胡子瞪眼的月老下棋去也,因此便错过了接下来的对话。



“你说的都是真的?!”武功修为极佳的十一娘把冷苍梧的话一字不露的听了进去,喜上心头,却不动声色的想再试探,就怕自己听误,到时落个自做多情!

“真的啦,你这女人真罗嗦!”有人说过,当一个人越是大声就越在掩饰自己的慌乱,可见此时此刻的冷苍梧也为自己的首次告白而手足无措!

他冷苍梧虽说流恋花丛,是青楼的常客,可是他只是只纯听曲赏舞罢了,大家可别有什么非份之想哦,他可是很纯情的呢!

(作者:鬼才信,有道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冷苍梧:你、你、这个……本君不会骂人,只会杀人!敢拆你圣君爷爷的台,皮痒是不。看你圣君爷爷给你松松骨,,!看招--)

(作者:哇哇--救命啊--)

“……”掩不住心中的喜悦,十一娘羞涩的笑出声来。

他喜欢她?!老天爷不会是在开她玩笑吧?!这样的不凡的男人真的喜欢她?!

十一娘激动得想哭,两行清泪不知不觉滑落腮边。

“喂,你也太不给面子了,我向你表白就让你那么难受吗?”冷苍梧自尊心大挫,更有些失望!

她哭了,也许是他自做多情了!人家根本对自己没意思!看吧,自己说了轻薄的话把她惹哭了!

心,也乱了……

十一娘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呆呆的立在那儿。

冷苍梧有些不安,上前一步想搂住她,又想到自己刚才言语不当都惹她哭了,如果又出手唐突她岂不会杀了我?!算了算了,还是别过去的好,别到时候弄出人命案来!

于是又俏俏的退后两步。

“你作什么一进一退的?!”低着头的十一娘把冷苍梧可爱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只见他双脚一会前,一会后,跳舞似的,真真好笑!

“啊?哈哈,没、没、什么……我试这鞋,看合不合脚!”随便掰了个理由,猛打哈哈。

听了他的回答十一娘不再作声,只含笑偏着头瞅他,泪光点点,娇喘微微,似有千言万语都在那一双含情目中。

冷苍梧也不再说话,二人两两相望,都只顾着读懂对方眼里的情意。

莲步轻移,十一娘羞涩的低着头往冷苍梧靠近。冷苍梧也不由自主的往前迈上一大步,有些迫不急待地张开强健的双臂,紧紧搂着有丝轻颤的人儿。

两手轻轻环抱着他劲瘦的腰际,侧脸靠着冷苍梧的胸膛。

低柔的呢喃,情意无限,二人同享幸福的瞬间。

波渺渺,柳依依,情深女儿意。

娘,你看到了吗,女儿离幸福也很近了……

苍梧……你--是我的幸福吗?

这一刻两人心贴着心,心连着心,冷苍梧把怀里的人儿搂得更紧,收起了脸的上玩世不恭。

对待爱情,他比谁都认真。他虽有些游戏人间,却从不游戏爱情!

也许他现在的感觉还不是“很爱”,可是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放不开她了。

这个让他又怜又痛又惊的女人啊,是他有生以来唯一有过想娶念头的女人,难道他与她真是命中注定吗?

三界美艳绝伦的女人多不胜数,可他却偏偏为一个凡间的女人动了情,乱了心,连寻找“佛前续命五色丝”这等忧关自己生命安危的大事他都放到了第二位。

如今他的心里脑子里想的全是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娇,她的嗔,她的怒,她的不甘,她的苦……他只想让她快乐……无忧……别无所求……

“睡吧!”三份宠爱七分疼惜,冷苍梧抬起手抚着她的头顶,顺滑如水的发丝让他爱不释手。在轻抚的同时,他亦施法使她安然入梦。从今后,他要让幸福永远跟着她……

“十一娘”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却是在她已然入睡之后,这一声轻唤里包含了太多连他自己都理解不了的深情。

在她唇上轻吻一记,冷苍梧和衣躺在她身侧,一宿好梦。





[正文:第二十章 情切切(三)]

阳光刺刺,十一娘从床上惊坐而起。

“冷苍梧--”一身冷汗,她慌乱的下床。

血,有汩汩银色泛着幽光的液体从冷苍梧身体各处流出,她知道那是血。

她惊惶失措,想大叫,却发不出声音,连哭都只能呜呜咽咽,更不要说上前救他。

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困住,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看着冷苍梧在自己面前气绝身亡!

梦里冷苍梧不吭不响,无数次倒下无数次站起,他浑身浸血,连他的银发都染上了刺红。

还有一个女人,一个哭得很凄惨的女人,她一声声唤着“苍梧--苍梧--”

太可怕了,这样的梦真的太可怕了!从遇到冷苍梧后,她就不停的做梦,都是些奇怪的梦。有奇怪的人,奇怪的事,只有这次最让她撕心裂肺的疼!

“干嘛?就想我啦!看我好歹命,别人有丫头的都是丫头侍候,我倒好,还得反过来侍候你这个‘丫头’大奶奶”故作可怜兮兮的捧着脸盆到十一娘前面,冷苍梧还搞笑得抹了抹干干的眼角,一副受人凌虐的小媳妇样儿

十一娘看到冷苍梧也不管会不会碰翻水盆,冲过去便紧紧的搂着他,浑身擅抖不已。

“怎么了?!”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冷苍梧扶正她,却看到她满脸泪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本想逗她的,怎么一大早就惹她哭了呢?

“苍梧,苍梧……”连连叠声轻唤,十一娘仍无法从梦境里回来。

在冷苍梧的再三逼问下,她才委委道出梦境中的事,一边说一边哭泣。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那梦不吉利。

越在意谁就越怕失去谁,原来短短几天他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占了太多太多,整个心都已经被他占满了。

“别哭了,那只是梦啊!当不得真的!”冷苍梧听了有些走神,却还是不忘安抚她有些失控的情绪。

这梦……有些玄……

只是他算不出她的过去未来,同样也算不出自己的过去未来……

“儿子 ̄  ̄  ̄儿子 ̄  ̄  ̄”正思索间,脑海里突然传来狼王的声音。

“爹,有什么事?”冷苍梧与自己的狼王父亲利用念力,以声波在脑海里交谈。

“昨晚你娘做了恶梦,她看到灵魔了!”狼王低沉的嗓音令冷苍梧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可是何等严重的大事!想当初他与灵魔一战,真是天昏地暗,差点灰灰烟灭!

他早该想得到,既然他有法子复活,那灵魔也有可能死而复生。他一旦重生,将会带着更大的怨气和恨意,只怕狼族将有大难!

“你知道的,你娘能梦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但一般她梦到的都是……”狼王有些说不下去,接下来的话不用他说冷苍梧也能明白。

因为他的娘虽然是凡人,却有一项能预知未来的本事,而且预知的都是大凶之事!

“你小心些,切记 ‘三五’之夜,一定不能离开‘光灵洞……最好能尽快找到‘佛前续命五色丝’,只有你才能挽救整个狼族,甚至是……三界!”狼王再三叮嘱才收回了法术。

“想什么呢?我都叫你半天了,也不见你应一声儿?”十一娘早停止了哭泣,一抬头却看到冷苍梧愣在那儿,和他说话也不理。

“没,刚在想事情!”冷苍梧有些心烦意乱。如果在以前,能让他担当如此重任,他会欣然应战,可如今他却只想逃避那即将到来的重大使命,但他知道自己生来就是不凡,未出世就救了自己的生父,道行更是奇迹似的不修自来。

如果她梦中的事和娘梦中的合起来,那他……如果真是那样,他是不是该放开她?她已经够可怜了,怎么还能让她跟着他送命?

“十一娘……你……没什么,来,洗把脸吧!”也许并不如想象中的糟吧,就让他自私一次,到了灾难真来临时,再放开也不迟,现在就让他享有片刻幸福吧!

听他如此一说,十一娘也不再多问,迳自拿起帕子准备梳洗。

“不!让我来!”冷苍梧抢过她手中的帕子,沾了水,抬起那张如春桃绽放的小脸,一一细细的描摩,从她的眉,她的眼、鼻,直到那如红菱般的小嘴。

房里安静的吓人,气温却只升不降。不只十一娘那张脸红得似煮熟的虾子,就连冷苍梧的脖子也有丝暗红。(因为戴着人皮面具,看不到脸)

“还、还是我来吧……”越来越不自在,十一娘想抢过帕子,可是冷苍梧就是不干,坚持要服侍到底。

“不,今天就让我来为你梳妆可行?”冷苍梧半推半拉地把她请到镜前坐定。

“你会吗?”十一娘在镜中寻着他的视线,抬眼瞅着他。

“嗯!我娘只要我和我爹给她梳头。”冷苍梧拿出一只奇怪的梳子,轻轻的梳着十一娘乌黑亮泽的长发。

“咦?!这梳子好生奇怪?!”从镜中看到那奇怪的半截玉骨梳,十一娘忍不住寻问。她记得他扇坠儿就和这个差不多,莫不是这个就是那个?!

“这叫鸳鸯梳,还有另一半儿!”冷苍梧分神瞄向镜里,二人视线在镜中交会,情切切,意浓浓。

“那另一半儿呢,能给我看吗?”十一娘心里不禁醋劲大发,就怕那另一半已送了人。

“不是在你那儿吗?”冷苍梧一副你明知故问的样。

“我?!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给的啊?哎哟--!”十一娘从凳上惊跳起身来,正好一缕发丝还握在冷苍梧手中。他不知她会突然起身,一个不留神扯疼了她的头皮。

“怎么啦?快,我看看!”冷苍梧担心得掀开发丝,一看没什么大碍,这才放心。

“还记得那天在春香楼,我不是去而复返扔了个锦袋给你吗?那里面就是另半截鸳鸯梳!”他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了,本来只是想逗逗睡美人儿,没想到却一时情不自禁留下了定情信物,现在人家却还不知道当物破玩意儿扔哪去了。想想还真伤心呢,想他圣君要才有才有貌有貌,却如今连个定情之物也得强塞给人家。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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