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谁也没想到,五条悟原本的目的是羂索,回来却带回了宿傩的消息。按照他的话来,就是不知道那两个家伙怎么搅合在了一起,麻烦死了。

不过再麻烦的事情也都是要一件一件解决的,不管是羂索,还是宿傩。当代最强咒术师和历史上最强诅咒之王,终归要有一战的。

“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啊。”秤满脸头疼的表情, “好像对他说什么都不够带感。”

熊猫摆了摆手, “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是赢得理所当然的那个人嘛。”

“还不如给小纱加油算了。”绮罗罗手撑着头,“反正他们两个要一起去吧。”

“在说什么啊这么热闹?”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还带着点笑意,引得其他人都转头望了过去,虎杖朝来人挥了挥手,“学姐你来了啊,五条老师呢。”

“和歌姬老师他们在说话,马上就过来。”纱绪里笑眯眯的背着手走了过来,“我有点紧张,就先去了个厕所。”

“……厕所?”真希被噎了下, “你也要变成笨蛋吗?”纱绪里满脸理直气壮的表情,“啊,这种时候会紧张是正常的吧,普通人都会紧张的。”她也是正常人嘛。

忧太笑了起来, 他和纱绪里搭档了很长时间, 其实是很熟悉的,“确实像是学姐会做的事。”纱绪里闻言转过头,“忧太准备好了吗?紧张不紧张?”

之前羂索的事因为宿傩的介入而暂时搁置,现在既然要与宿傩一战,也到了该解决羂索的时候,这种幕后主使者,多活一天就更多一天的变数。

曾经容易害羞的小学弟笑得坦然,“我倒是不太紧张,”他略微收敛起神色,“不过我已经准备好了,”他眸中满是坚定,“我绝对不会让他再有机会算计老师的!”

“哇,好帅!”纱绪里忍不住鼓掌,“忧太也成长成靠谱的男人了呢。”

“小纱说这种话,不怕小悟听到吃醋吗?”绮罗罗半是好奇半是认真的问道。

“反正他也不会听到嘛,”纱绪里竖起一根手指头,朝绮罗罗眨了眨眼睛,“你们也不会说的对吧。”纯属在随意开玩笑了。

野蔷薇呼了口气,“搞什么啊,大战前的氛围一下就没有了。”明明刚才大家都还或多或少有些紧张的。

“这是挚友战前的放松方式,”东堂熟悉的声音响起,“热血沸腾起来了吗?挚友。”

“葵来了啊,”纱绪里嘴角的笑容更深了点,“兴奋是有点兴奋,不过你也知道我不能太兴奋了,我的术式要求就是快速……准确。”

“那我们来给学姐加油吧。”虎杖朝其他人招了招手,纱绪里便笑着伸出双手,“来来来,能感受到大家的热情哦。”众人重重的拍在她的手上,确实让人感觉到了……热情。

正说着话的时候,五条悟几人也走了过来,没有戴遮挡眼睛的东西,最强咒术师气势凌人,连空气都似乎跟着安静了瞬间。

“五条老师,”虎杖向来是毫不畏惧的,他朝五条悟使劲挥着手,“我们已经给学姐加完油了,轮到老师了,你的那个术式现在太不方便了啦。”

五条悟笑了出来,明明是上一秒还带着几近能割伤其他人的气场,下一刻面对学生的时候就笑出一脸灿烂,那种发自心底的笑意,从苍青色的眸中直直的满溢了出来,没有丝毫虚假和迟疑。

学生们一拥而上,拍着肩给他加油,纱绪里落后了几步,手下意识抚上胸口,胸膛里的心跳,快得有些过分,并不仅仅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还有眼前这样的一幕。

她早就说过了嘛,五条老师真的超好的!再没有比能成为他的学生,更能感觉到这一点了。

只片刻的功夫,五条悟已经穿过学生们的包围走到了纱绪里面前,纱绪里嘴角扬了起来,“满足了吗?”刻意顿了顿,“是不是觉得还差一点?”

“是哦,还差一点呢,纱绪里酱也要给我加油吧,”五条悟低头望着纱绪里,眼底笑意弥散, “来吧来吧,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哦。”

“虽然我确实也是要给你加油的,”这个没得说嘛,“不过我说的可不是我啦,”纱绪里说着眼前就是一亮,“哎呀,已经来了。”

随着纱绪里的话走进来的男人有着黑色的长发,袈裟的袍袖扬起间显得格外的从容,五条悟看清楚来人之后,转过头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嫌弃,“你怎么来了?”

夏油杰微微弯起眼睛,上挑的眼角有种说不出的狡黠,“天天被人诅咒很麻烦啊,”似刻意非刻意的顿了顿,目光扫过纱绪里,“你说是吧,纱绪里?”

纱绪里眨了眨眼睛,看起来特别的无辜,“诅咒师还怕人诅咒?”嘴角一勾,“要不然别当诅咒师了回来当咒术师吧,高专欢迎你哦~”

“太累了,”夏油杰慢悠悠地道,“我可不想像悟这样。”五条悟撇嘴,“是不务正业太久,已经忘记该做什么了吧。”

眼见是又要吵起来了,纱绪里又好气又好笑的,这两个人真是的,明明都快三十岁了,碰到一起还是会一起幼稚起来,“悟,歌姬老师他们在等你。”

“知道了。”五条悟答应了声,又转头看向夏油杰,四目相对,像是交换了什么经年未变的默契般,片刻之后他微微侧过身,“来吧。”

夏油杰伸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上,“输了的话,我可是会笑话你的哦,悟。”五条悟扬起唇角,神色张扬,意气风发,“我怎么会给你这种机会,杰。”

纱绪里见状便是笑了出来,哎呀,就像她之前说的,当然是要有女朋友,有学生,有朋友才行呢……

五条悟转过头来,“纱绪里。”纱绪里点头,“放心吧,我知道的。”她会找准进入战场的时机的,宿傩想要二对一,做什么白日梦!

夏油杰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手往袖子揣了进去,问得还有些温和,“要搭便车吗?纱绪里?”纱绪里有些惊喜的转过头,“可以吗?当然要!”这种时候,就觉得杰的术式超级方便了。

“那么,”纱绪里抬头看向五条悟,眼中光芒闪耀,满满都是毫不掩饰的感情,“加油哦!”一定要赢哦!

有了冥冥的术式可以利用乌鸦来共享视觉,高专其他人都呆在离战场较远的地方观看,纱绪里原本是打算呆在战场附近的地方的,现在有了夏油杰的咒灵,就能在更近的地方了。

“哇,好久没坐过你的咒灵了,”坐在夏油杰的咒灵上,纱绪里拍了拍胸口,“停在这么高的地方,还让我有些紧张呢。”

夏油杰却并没有接着她的话说,他目光微转,一句话就问到了重点,“宿傩有这么强吗?”

纱绪里叹了口气,收敛起了神色,“果然瞒不过你。”杰向来都是心明眼亮,闻一知三的人,特别是他将注意力放在什么事上的时候。

她换了个姿势,表情难得严肃起来,“很强,而且不但强,术式还很麻烦。”她简单解释了几句宿傩的术式,“达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用常理可以推断的了,谁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隐藏着其他手段。”就是因为她和宿傩交手过,所以才更知道他强到了什么程度,虽然她之前赢过,但其实并不是这么算的。

“悟也很强。”夏油杰声音淡淡的,纱绪里点了点头,视线已经落到开始展开术式的歌姬身上,“他再强,该担心还是会担心的嘛。”t她“啊”了一声,“竟然是带咒言的完整的虚式,很少见呢。”她也仅仅只是在五条老师教学的时候见过一次完整的。

经过歌姬的术式的加持的虚式,和平日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烟尘落定之后,夏油杰微微眯了眯眼睛,“现在应该不用这么担心了吧?”

纱绪里随手挥开空气里的灰尘,“啊,不担心了。不过,不是因为看到了这个。”战斗已经开始,担心无用,就算是最坏的结果,“杰,你知道吗?我的术式时之砂逆流,要发动必须有三个条件。第一,要是我本身或者我自己接触的人;第二,如果是我之外的人,咒力总量要小于或者等于我;第三,能回溯的时间会根据我自己的咒力总量有所波动。”

夏油杰神色微沉,“术式公开,你打算要做什么?”纱绪里回过头,竟然是露出了笑容,“三个条件必须同时达成才能发动,但如果使用束缚的话,能提升能力,减少制约条件。”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底下两个最强术师的战斗,很快就进行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各种匪夷所思的术式运用,无法想象的领域展开,通过冥冥的术式,展现在高专的众人面前。

对于当代最强咒术师五条悟而言,最激烈的战斗,最耀眼的战斗,同时也是……最惨烈的战斗。

纱绪里目不转睛的望定了下方五条悟和宿傩的战斗,因为还隔着些距离,她并不能将每个细节都收入眼中,却仍旧让她绷紧了每根神经,连心跳都为之起伏不定。

当五条悟再一次展开领域之后,因为看不到领域之中的战斗,纱绪里才深吸了口气,分出少许心神来,“虽然高专的时候悟也会说,我和杰是最强的,但是和后来的,我是最强的,语气还是有了很大的不同。”她不是要追忆往昔,只不过看着这样的战斗,仍旧有种几乎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悟……确实很强,或许从出生起,就能因为天赋强到不可思议。但五条家有很多个六眼,却并不是每个六眼,都能成为五条悟。

并不仅仅只是天赋啊,还有忍受着普通人难以忍受的辛苦,努力着其他人难以想象的努力,才能造就出如今的最强。

“嗯?”夏油杰回过头来,“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两人之间断断续续的讨论的,都是战斗的话题。

纱绪里还没来得及回答,下面无量空处的领域再次破碎,术式的熔断袭来,而选择了强行恢复熔断术式的五条悟,鲜血再次从各个地方流了出来。

“杰,”纱绪里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从未有过的慎重,“能请你帮个忙吗?”夏油杰都没有经验,而是带着种了然,“你就是因为这样才叫我来的吧。”

“你已经猜到了?”纱绪里没有否认,只是近乎平铺直叙般问道。夏油杰目光同样落到下面的五条悟身上,“就算能用束缚提高术式的能力,你也不能同时使用顺流和逆流。”

“对,我必须全神贯注,”纱绪里抬起手,金色的微光在闪烁着,“所以我需要有人帮我挡住宿傩,我从未对咒力比我高的人使用过逆流,我猜测需要的时间可能是一到两分钟。”

夏油杰不置可否,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如果我没来呢,你的备选是什么,以你的思维缜密程度,不可能没有其他选项吧,是乙骨忧太?”

“没有,”纱绪里抬起头来,“忧太去解决羂索去了,本来还有阿金和葵或许也可以,但是我没有说。”

“为什么?”夏油杰问得像是有两分好奇,纱绪里直视着他的眼睛,坦诚至极,“因为我知道你会来的,高专的时候,会说我们是最强的人,也不止是悟啊。”杰,也会说我和悟是最强的啊。被高专三年影响的人,又何止是悟一个。没有倾心竭力的付出,又怎么会有同等的回报。

夏油杰眼神动了动,随即就是笑了,“纱绪里还没见过我的领域展开吧?”纱绪里愣了下,随即就有些无奈,“你还真是……”这家伙,要不要这么记仇啊,她之前说过他领域展开的事,难道被他一直记到现在?

只是话是这么说着,她也是放下心来,要对付宿傩的斩击,最有效的方法就是领域展开,杰这样说,就是同意了吧。

然而五条悟的反应,还是让人惊讶了,大概在成年之后从未战斗得如此辛苦过的人,抬手擦干净了脸上的血,大拇指朝上一指,苍青色的眼睛比天空的尽头还要夺目,“我最重要的人都在看着呢,就让我耍下帅吧。”

一时之间,纱绪里也是捂住了嘴,眼睛的地方酸涩得格外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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