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在学校遇到了这个笑容干净温柔的女孩子,将近春节,学校里的人早走的差不多了,人烟稀少的校园里,这个女孩一出现便闯进了他的眼帘,这温暖的笑容让他忍不住心生好感,在搭讪过后,知道女孩有男朋友,他却还是没有放弃。

女孩家里比较穷,所以春节都留在A市打工,她那个男朋友因为家里的催促早在学校放假的时候便已经回家去了,只留女孩一个人在这里,他在那一段时间对女孩关怀备至,大献殷勤,终于一个月后,女孩被自己软化了,打电话和她男朋友分了手,成了自己女朋友。

他们一起过了那一个春节,也甜甜蜜蜜的处过一段时间。

现在女孩因为那个前男友又和自己分了手,大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惆怅有,伤感有,却没有不甘心和遗憾,其实这一个结果对自己来说也不错,他是喜欢晴晴,但是却没有很深,只是觉得她挺特别,不像以前的女朋友一样,让买包买名牌,这个女孩朴素,认真,值得更好的人,而自己不是。

她和文宏远在一起才是对的,连他都看得出来,文宏远很爱她,甚至可以成全她的选择,没有任何纠缠。

做好了要和你过一辈子的打算,也做好了你随时要走的准备,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爱情观,深情却不纠缠。

你不爱我了,我放你走,你想回来了,我还在。

大黑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好吧,他掉节操的做了一次小三,挖了人家的墙角,现在被人挖回来,也只是报应,没什么可惜,而且,大黑笑笑,还算幸好,虽然走了段弯路,好在还没有破坏这段情缘。

大黑在裤兜里掏了半天,想弄支烟出来抽抽,半天没摸到,泄气,算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在这个装什么忧郁小青年。

他深呼了一口气,向车内走过,开了后车门,就坐进去,兰兰和白连飞闻声过来看他,就看到旁边睡的东倒西歪的林长思,奇怪的咦一声:“我们这么吵,他都能睡着啊。”

大黑闻言皱眉,乖宝睡觉要环境很安静的,大一他还住宿舍的时候就很嫌弃他打呼噜,现在,他伸手过去轻推他一下,林长思靠在窗户上和座椅之间的身体软绵绵的顺势滑下。

大黑吓了一跳,赶忙把托起他,这时才发现,林长思身体发热,手心里都是冷汗,扶起他的脸才发现他面色绯红发烫,额上都是大滴的汗珠,刘海都湿透了。

大黑心下一慌:“乖宝发烧了!”

车里的三个人一阵兵荒马乱的折腾,兰兰摸着林长思的脸,脸上露出担心的神色来:“婶婶,你怎么拉?”

林长思自然不可能回应她,他的眉心皱的死紧,嘴里偶尔溢出几声痛苦的□□,无论他们怎么叫,他都睁不开眼。

这浑身这么高的温度,而且发烧的这么奇怪,三人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这傍晚的时候正是下班的高峰期,送医院又怕堵车。

大黑看看周围,他以前经常送晴晴回来,对周围还算熟悉,知道附近有一个小诊所,白连飞便赶紧驱车过去,急刹车在诊所门前。

白连飞开了车门就把林长思抱起来赶忙往诊所里,大黑和兰兰追在身后去叫医生,好在这个时候小诊所里还没什么人,他们这样弄的像病危抢救似得,被兰兰强制从屋子里拉出的中年医生都吓了一跳。

中年医生看了半天,大黑和白连飞几人在旁边叙述病情,说是突然发起高烧来的,一点征兆都没有。

那老医生摸了额头,看了舌面,最后才不大确定的说是发高烧,然后给掉了水,大黑和白连飞都皱着眉看那医生,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兰兰把脸挨在林长思滚烫的脸上,眼眶里豆大的泪滴就滚落下来,瘪着嘴哭道:“怎么办,婶婶的体温又升高了。”

白连飞和大黑面色一沉,赶忙走过去去摸林长思的额头,果然,温度比刚才在车里又高了,手放在他额头上都觉得灼手了。

那医生被大黑凶悍的眼神吓得身子一抖,连忙摆手:“这.....这....你们还是赶紧送医院急救吧,我这小诊所里可不能死人,这么高的温度,得烧成肺炎脑膜炎了。”

大黑气的要打他:“妈蛋,你胡说什么,你才死人!”

白连飞拉住他,让他别吵了,赶紧送医院去,大黑狠瞪那医生一眼,转身过来拔林长思手腕上的吊针,兰兰本来还是哭泣,顺着他动作看向林长思的手腕,突然惊叫一声:“蛊毒!”

大黑被她吓一大跳,连忙问怎么拉。

兰兰哭的稀里哗啦的指着林长思的手腕,大黑和白连飞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就看到林长思手腕处那跟青筋暴凸出来,周围皮肤上还有散布的黑色细纹。

“这是什么东西?!”白连飞惊恐的瞪大眼。

兰兰呜咽着,突然想起白天的事,声音变得激动愤恨起来:“肯定是白天那个臭人干的,他握了婶婶的手腕好久。”

“臭人?”白连飞和大黑都疑惑的皱眉,根本不知道兰兰说的是谁,而现在看这手上的状况,明显就不是平常的生病,这送医院也没法解决,一时间两人都为了难,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急的抓耳挠腮,那站在旁边的医生看他手腕也瞪大了眼,吓的缩到一边。

大黑急的跺脚,突然想起什么,抓着兰兰就飞快问道:“你二叔呢?长思都这样了,你二叔跑哪里去了,这种诡异的事他肯定有办法解决啊。”

兰兰刚才急糊涂了,现在被他一提醒就想了起来:“是啊,但是二叔现在都没出现,肯定不在这里,二叔上次融了魂,就不再受婶婶身上的阵法束缚了,我也不知道二叔去了哪啊,啊,等会,我召唤一下。”

她说着,白连飞和大黑就看到她从兜里掏出一个纸折的千纸鹤来,在这个纸糊的东西上撒了点红色的粉末,对着它默念了几句什么,那纸鹤就在她手心抖动起来,跟活了似得,兰兰在纸鹤的头上亲两下:“牛牛,牛牛,快去找二叔!”

那纸鹤歪着头瞅兰兰两眼,点点头,兰兰把纸鹤一托,那纸鹤就飞了起来,扑腾着翅膀往窗外飞去。

白连飞、大黑、医生的眼睛差点瞪出来,嘴巴也张成了O型,哇靠,这小丫头牛叉的,还是个奇人异士啊。

“诶”大黑推推兰兰:“这么个纸折的东西有效吗?”

小丫头轻蔑的看大黑一眼:“哼,你别小看牛牛,我爹弄的呢,可惜我不会摆阵,要是爹爹在,直接就可以隔空传话了。”

大黑被小丫头那“就你见识短浅”的鄙视眼神射到,捂着心口痛苦倒地,要不要这样啊,一个小丫头也过来鄙视他啊。

白连飞看着床上烧的耳红面赤,还在不断发出痛苦□□的林长思,目光里染上担忧的神色,他又伸出手摸了摸他额头,那温度灼人的很,还满头大汗:“不行了,再烧下去,等你二叔过去,长思都烧糊涂了,快去找点冰块过来降降温。”

大黑赶紧依言过去找,用毛巾包了递给白连飞,白连飞把毛巾贴在林长思额头上,他身上这么热,脖子上都是红通通的,手肘上的黑色细纹也越来越明显。

白连飞转头看向大黑和兰兰:“我们在这里枯等也不是一个事,谁知道你二叔什么时候过来,要不我们去找我表弟看看吧,我看下午他治文宏远的时候挺有办法的,说不定他知道怎么回事,你们看怎么样?”

大黑和兰兰点点头,说完大黑便出去把车开过来,白连飞把林长思抱起来坐进车里,兰兰也赶紧跟在身后。

好在是警车,大黑车技又了得,路上车子虽多,大黑开的还算流畅,遇到红灯也是直接闯过去,兰兰一直拉着林长思手,白连飞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不停的用冰块给他降温,车子直接开进小区里,一停稳,三人抱起林长思就向章正齐那里飞奔。

他们中午来的时候,章正齐就在睡,之后他们走了,章正齐又开始睡,结果又是被睡多久,就又被吵醒了,还是被同一拨人吵醒,这脸色可想而知的难看,他扒着门,咬牙切齿的对门前的几个吼:“又要干嘛!老子才刚睡着!”

白连飞理都不理他,推开他就直接往房里走,边走边说:“别废话了,赶紧过来看看,长思怎么了,突然就发了高烧,手上还有黑纹。”

章正齐发火直接被无视,盯着他们的背影,狠狠吐出一句:“你妹!老子上辈子欠你的,活该给你做牛做马,一有事就往老子这里跑!”

不过他骂归骂,还是乖乖走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靠过去,便看到林长思嫣红的脸,兰兰也把林长思的手抬起来把那黑纹指给他看:“蛊毒,叔叔你快救救我婶婶!”

章正齐看她一眼:“婶婶?”

兰兰还没说话,白连飞就受不了他的废话多了,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妈的,你赶紧给我看看长思是怎么拉!”

好吧,白警官一直是比较逗比大度的类型,这样突然皱着眉大吼着发飙确实好恐怖,长期坚守在立法惩罪的岗位上的气势就展现了出来,不说兰兰,大黑都被他吓到了。

章正齐挨了他一下揍,鼓着腮帮子瞪他,但在他冒火的目光下,也不敢再回话,不服气的哼哼几声,把白连飞一把挤开,乖乖过去细看林长思的状况。

白连飞被他挤开也不生气,站在旁边守着,但是看章正齐看啊看,半天都不说话,他又憋不住了:“你看半天,有办法没有啊?!”

章正齐轻飘飘扫他一眼:“有办法怎么样?没办法怎么样?我又和他不熟,为什么要救他,倒是你,他是你谁啊,这么激动?!”

最主要是还为了他揍了我,妈蛋,这口气老子不讨回来,晚上睡觉都睡不着!

白连飞脸上蒙上一层阴霾,把章正齐拖过来:“别废话了,赶紧说到底有没有办法,我让你不舒服,等长思好了,我还给你,随你怎么撒气行了吧!”

他表情这么凝重,又都这么说了,章正齐撇撇嘴,其实对于躺在沙发上这个人,从知道他养鬼开始,他就好感殆尽了,不过看白连飞那样子,傻子也看得出来,他这傻表哥是喜欢上人家了。

章正齐看了白连飞一眼,才慢慢说道:“这是蛊毒,而且不清楚品种,我也没办法解蛊,估计只有下蛊的人才会有办法吧。”

他墨迹了半天,到最后还是没办法,听了他这么久废话的白连飞三人满心怒气,简直想揍他,那章正齐看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也觉得自己装逼装过了,赶紧挥手:“哎哎,先别发火啊,我虽然没办法解蛊,但是暂时缓解还是可以的,让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去找下蛊的那个人啊!”

大黑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欠揍的人啊,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冲着他大喊一声:“那你还废话什么,还不快弄,长思都烧成这样了!”

兰兰也瞪他一眼:“叔叔真讨厌!”

妈蛋,救人还要被人嫌弃!

章正齐郁卒的不行:“老子我现在就去弄行了吧,先弄点药水给他泡泡,你们先把他衣服脱了。”

说着他便又去小垃圾堆里倒腾,然后拎着他的药箱向浴室里去了,还转头冲着白连飞三人大吼:“你们快点啊!”

快点快点......白连飞和大黑面面相觑,脱长思的衣服?

两人都是一副奇怪的表情,大黑是自从和周行那一晚上之后,便发现男人的衣服也不是能随便脱了,而白连飞嘛,不解释大家都知道。

白连飞看着沙发上的昏迷的毫无知觉的林长思咽咽口水,嗓子都沙哑了,尴尬的咳嗽一声:“额......我.....我来吧......”

他自甘奋勇,大黑自然也没什么意见,白连飞说着手就小心翼翼的伸向林长思的衣襟,深呼一口气,干净利落的就开始脱他的衣服,好吧,虽然长思和自己没可能,但是能吃吃豆腐也不错拉。

他越脱越顺手,那手就开始往林长思的裤子上移动,但是——

手还没碰到裤头,他就觉得身后扑来一阵阴冷的气息,一道强劲的外力加诸在自己身上,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腾空了,瞬间狠狠的摔在地上。

白连飞痛哧一声,捂着剧痛的胳膊坐起来,就看到沙发旁出现一团翻腾剧烈的黑气,一个男人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黑雾中他阴冷的眼神直勾勾的锁住自己,都是肆虐的杀欲。

白连飞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后背上凉飕飕的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的好生粗长~把我明天的存稿也发了有木有,好舍不得~

☆、驱蛊

男人一出现,兰兰就赶紧哭着飞扑过去搂住林千里的腰,声音带着呜咽,叽里呱啦的都不知道说的什么,大黑早被吓呆了,看林千里那样暴怒的样子盯着白连飞,赶忙冲过去挡在他面前,尴尬的嬉笑几声,说道:“误会,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千里看一眼地上的白连飞,他知道他应该是在救乖宝,要不然他刚才就不是单单把他甩出去,而是直接穿心了,他刚才赶过来看到那个画面,心里瞬间充满了怒火,沙发上这个人是属于他的,谁都不许染指。

林千里冷哧一声,缓和了一下面部,拍拍兰兰的头,让她让开,转身把沙发上的林长思搂进怀里,打横抱起来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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