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女儿在读高二,性格开朗活泼,嘴很甜,谁都能哄得开开心心。

唯独这个二女儿,打小就不是个省心听话的主儿。

你让她往东,她偏要往西!从小到大没少惹祸,总是要跟你对着干,把你气得心肝疼,她才舒服。

老苏在外人面前是一副沉稳寡言的老干部做派,但面对这个反骨叛逆的逆女,向来都是怒气冲冲,指责骂人的话一堆又一堆地说,跟唐僧念经似的。

“行了老苏,你少说两句,没看见小曼受了伤,正难受着。”

田素兰偏头轻轻柔柔地给老苏揉着胸口:“木已成舟,你现在说这么多有什么用,还不如多敲打敲打小徐。新婚第二天就让媳妇自己回娘家,咱小曼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呢。”

知女莫如母,苏曼为什么一大早坐电车,田素兰心里清楚的很。

“该!”老苏瞪着眼睛,“谁让她设计人小徐的!”

“爸,这事儿不怨我啊。”苏曼不服气道:“下、药这事儿真不是我做的,是康莹莹做的,我也是被她欺骗了!”

康莹莹是这本书里的炮灰配角N号,跟原主一样是高、干、子弟,从小一起在市委大院长大,她是这本书作者,专门安排来恶心凸显原主胸大无脑表现的。

原主之所以能跟徐启峰领证结婚,全都是因为在一次联谊晚会上,康莹莹知道她要找机会堵徐启峰,向他诉说爱意,于是提前设计了一些事情,让徐启峰跟原主两人分别喝下掺了C药的茶水。

等原主去二楼堵徐启峰的时候,两人在药物的作用下意乱情迷,天雷勾地火,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康莹莹再掐算着时间,找借口带着一帮人上楼捉奸,正好看见衣衫不整的两人.......

老苏直接拍病床边的床头柜:“你有证据证明是她做得没有?没有就是你做的!”

苏曼张嘴欲辩,田素兰开口:“好了好了,不说了,小曼,你受了伤,多休息休息。一会儿我去给军区打个电话,让小徐过来接你回家好生修养,明天就不用回门了,妈来看你。”

“不用了妈,明天我有其他安排,你不用来看我。”

苏曼想着自己都已经身处这个时代了,既来之则安之,为了摆脱被人弄死的命运,她还是早点跟男主摊牌,跟他离婚划清界限的好。

天下那么大,她没那个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远离男主,她就能活得好好的。

徐启峰是下午五点左右出现,苏曼正在吃病号餐。

饭菜十分简单,一个白面馒头,一份大米粥,外加一个鸡蛋,一点咸菜,已经是医院里最好的病号餐之一了。

饥、荒年才过几年,国内各地粮食都不再紧缺,到底这年头的粮食亩产很低,每个人每月的粮食份量又是定额的,加上这年头大家都响应伟人多生政策,每个家庭都是三五个孩子以上,家里还有老人要养,却只靠两个人的工作粮食养活一家人。

这也导致许多家庭只能吃个七八分饱,对食物都不挑剔,很多食物都是粗粮掺着细粮吃,能吃上白面米粥,已经算是好日子了。

苏曼是个吃货,在现代属于一天不吃肉,浑身不舒服的主儿。

她过惯了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乍然间吃这样朴素的食物,还真有点不习惯。

徐启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单独病房里,一个女人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小口喝着粥。

她没穿病号服,也没穿外套,就穿着一件凸显身段的斜襟素色春长衫,翘臀微微靠在床边上,一只手拿着装米粥的饭盒,一只手去够床头柜上的鸡蛋。

她靠脖子的盘扣没扣,衣领敞开,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锁骨下一对胀鼓鼓的绵软,一做这个动作,就显得前凸后翘,看得人血脉喷张。

徐启峰进来看见,下意识地转头,移开目光。

后来又想起什么,回头把房门拉上,不自在的咳嗽一声。

苏曼听见一声低沉的咳嗽声,拿鸡蛋的手一顿,杏眸一转,看到病房门前的男人,顿时眼睛一亮。

男人穿着笔挺的军官制服,身高腿长,眉眼深邃,鼻高唇薄,五官相当的英俊。或许是长年训练上战场的缘故,他的皮肤呈现健康迷人的古铜色,身上自带一股杀伐果断冷硬气质,目光锐利如鹰,让人不敢与之对视,但却是那种一眼就让女人沉迷的军哥哥长相。

天,这是哪来的这么帅的男人!

苏曼在现代也交过两任男友,不过长相都不算出众,脾气性格也不一样,那时候她还想着,有机会,一定要跟军营那种又帅又有军人气质的兵哥哥谈谈对象,没想到穿越过来没多久,就送上来一个极品帅哥。

她放下手中的饭盒,从病床边站了起来,挺起一对傲人绵软,伸手理了理耳边一缕长发,对着眼前的军官扬起一抹风情万种的笑容,“有事吗?”

苏曼是长得十分漂亮的,她有一张精致的瓜子脸,明亮勾人的大双眼皮眼睛,高挺的鼻梁,红艳艳的小嘴。因为家庭条件优渥的缘故,她吃得好,穿得好,皮肤白里透红,身上有肉,但不胖,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纤细又丰满的感觉。不像这年代许多人因为吃不饱面黄肌肉,形容枯槁,苏曼美丽明艳,像一朵初初绽放的牡丹,叫人挪不开眼睛。

这是在抽什么疯?

男人没被她的笑容迷住,反而一脸警惕地盯着她:“苏曼同志,这话该我问你吧?你一大早坐电车被人撞了,你没事吧?”

苏曼同志?这人认识她?等等,这人怎么那么眼熟啊?

苏曼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记忆,忽然认出眼前的男人是谁,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了。

我去!这人就是原文男主徐启峰啊!

难怪长得这么帅!她刚才只顾得看脸,没把他给认出来,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苏曼当然听得出来徐启峰刚才的话可不是关心她,而是讽刺她一大早就跑回娘家告状,结果被撞了,纯属活该。

真是可惜,长得这么帅,居然是男主,跟她这个角色犯冲。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这样的烫手极品,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苏曼稳了稳心神,神情认真的对徐启峰说:“我没什么事,多谢你关心。经过一夜的冷静,我想开了,我决定成全你和你的白月光,我们离婚吧?”

“白月光?”

“......宋云箐。”

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半晌,穿着一身笔挺军装的徐启峰,眼神冷如冰窖看着她说:“想离婚?可以,等我死了再说。”

这个女人半年以来一直对他死缠乱打,他一直拒绝,她就是听不懂人话。

前段时间竟然做出对他下药,逼着他娶她的混账事情!让他堂堂一个团长,成为军中笑话。

两人领结婚证不过一天,现在她又想着离婚。一天天的,想一出是一出,当他徐启峰是什么人!

徐启峰黑着一张脸,伸出长臂将病房门重重打开,眼里是遮不住的怒气:“跟我回家!”

苏曼被他开门的动作吓了一跳,心里有些不得劲,这剧情不对啊.......

半年前,女主为了去京都大学读书,跟徐启峰意见不合,两人吵了一架闹了分手。

两人都是在赌气,事后肯定要复合的。没成想中间被原主横插一脚,还用了最恶劣的手段,让徐启峰脸面尽失,逼得他跟原主领证。

按理来说,徐启峰应该很讨厌她才对,毕竟他跟原女主情投意合。

她此刻提出离婚,他不应该高兴的答应吗?怎么还黑着一张脸,说不离。

难道是觉得结婚离婚的太仓促,会让他再次丢失脸面?

这可怎么办?他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答应离婚啊?

◎他说上车就上车啊,凭啥啊◎

因为受的是轻伤,只是左额头撞破了皮,苏曼到药房拿了一瓶消毒药水,办完出院手续,跟着徐启峰走去医院外。

徐启峰不待见原主,昨天晚上故意把原主晾在军区外的一个招待所,本意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谁让这女人设计他的。

他原本是想多晾她几天,但今天苏曼的父母连番打电话到军区,赵政委又来给他做思想工作,他实在烦得不行,这才来接苏曼。

这会儿看苏曼跟他走到门口,没有上他的吉普车,反而无视他,转头走向另一个地方,徐启峰黑着一张脸问:“你去哪?”

“坐电车去招待所啊。”苏曼回头,“你不是不喜欢我,新婚之夜让我一个人住招待所?我也不想跟你住一块,我要去招待所拿我的衣服包裹,然后去厂里的集体宿舍住。”

出来的路上她已经想通了,徐启峰好面子暂时不会跟她离婚,她也没必要一直跟他纠缠,他不愿意跟她住一起,她还不愿意呢。

谁乐意天天对着一张仇视自己的脸,膈应自己呢,她又不是受虐狂!

不过娘家那边,她住不了几天,就得被好面子的老苏赶出来。毕竟她在老苏眼中已经是出嫁的人了,不能老回娘家住。

招待所也不能常住,因为这年头住招待所需要开证明,证明的时长很短,通常是三五天,超过这个时长就要重新开证明,才能继续住招待所。

如果在招待所住久了,会被人怀疑是间谍、作风有问题之类的,各种举报调查,麻烦的不得了。

原主是个及其爱漂亮的女人,她每个月的工资全用在买漂亮的衣服鞋子护肤用品,还有吃用上面,跟后世的月光族没什么区别,苏曼想买房子住也没钱买。

还好钢铁厂有集体宿舍,她是钢铁厂的科员,想去住宿舍,只需要提交一份申请即可入住。

她目前的想法很简单,先老老实实地上班攒点钱,再想办法偷摸着做些赚钱的生意,存个一千来块,买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到时候她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想干嘛就干嘛,书里的男主啊女主啊,通通一边去。

医院门口人口人往,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门口的道路边,本就惹人注意。再加上车前的徐启峰长相出众,身上穿得军装一眼就能看出他是级别不低的军官,那更吸引人注意了。

这会儿苏曼理直气壮,把别人都觉得难以启齿的私密事情说出来,周围的人都八卦的睁大了眼睛,在她和徐启峰的身上来回打转。

有人小声讨论:“不喜欢人家,干嘛娶人家?”

“就是,还是军官呢,新婚之夜把人女同志丢一边,对得起他身上穿得那套衣服吗?”

“看他长得仪表堂堂,该不会那方面有问题吧?”

“你们瞎说啥啊,军人是你们能议论的?这年头多少人都是父母组织介绍的婚姻对象,结婚前都没见过对方几次面,什么感情基础都没有,刚开始住不到一块不是挺正常。”

.......

断断续续的议论声落入徐启峰的耳朵里,徐启峰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这女人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种私密话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的?她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跟我上车,有话回去说!”徐启峰目光凌厉的伸手拉苏曼上车。

“我不!”苏曼倔强的挣扎。

他说上车就上车啊,凭啥啊,她又不欠他的!设计他的人又不是她!

徐启峰彻底动怒了,看她不上车,干脆弯腰,把她扛在肩膀上,直接塞进吉普车的后车座里。

“你想干嘛!放开我!我不要跟你一起走!”

苏曼尖叫、挣扎、于事无补。

司机小李一看自家团长把人塞进了车里,外面是一群看热闹的群众,为了维护自家团长的脸面,他很有眼力劲的一踩油门,车子直接飞了出去。

苏曼被塞进车里还没坐稳,车子极速启动,又朝左侧的路口拐,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左边倾倒。

徐启峰条件反射地伸出双手,想稳住她的身子。

谁知道苏曼想自己稳住身体,微微站了起来,两个人刚好错位,徐启峰的双手正好碰到了不该碰的位置。

徐启峰脑子一热,不知怎么想起那晚意、乱、情、迷之时的感觉,浑身一个激灵,赶紧把手拿开,苏曼整个人撞进了他的怀里。

徐启峰是长年训练的人,身上肌肉扎实,春季穿得衣服少,苏曼撞进他的怀里,感觉像撞到了石头一样硬,脑袋受伤的位置,还磕到了,疼得她眼泪直流。

这算什么事儿啊,她不愿意上车就强行掳她,他的司机也不长眼睛,开那么快是想撞死她吗?他们是土匪吗!

等小李把车子开平稳,苏曼还靠在徐启峰的怀里。

实在是小李开得太快,又一直在狭窄的道路上东拐西拐,把她整个人都给晃晕了。

她领子的盘扣依然没有扣,徐启峰一低头就看见敞开衣领下面的深沟......

想到刚才那么多人看见这条沟,徐启峰心里一阵烦躁,深呼吸两次,把人推到右侧坐着,板着脸呵斥:“把你衣服扣子扣好,大庭广众之下衣领大敞,像什么样!”

苏曼还晕着呢,听到他的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领,不过解开一颗扣子,让自己舒服点,喘气顺畅点,肉都没露呢,比起后世的大V领差远了,也不知道他计较个什么劲儿。

难道非要像这个年代的女人一样,扣子要扣到喉咙,除了脸和手,哪都不露,到了夏季都不敢穿凉鞋,脚趾都要用袜子包起来不给外人看,这样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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