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苏曼:......

气氛有些尴尬,苏曼为缓解氛围,小声道:“不着急,等我看看你伤势,再做饭给你吃,我们吃完再......”

苏曼说完又觉得不对,这感觉,怎么像是在向他主动邀约啊,她其实不是一个饥渴的女人……

她一脸不好意思,偷偷抬头看徐启峰反应。

结果这人深邃的眼眸里,写满:“你这么主动,真叫我意外。今晚一定好好满足你。我不急,我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你。”等诸多情绪。

苏曼耳朵不争气地红起来,想解释,又怕自己越描越黑,伸手轻轻推搡徐启峰:“我看看你的伤。”

徐启峰没拒绝,把背上背的包裹放在沙发上,自己站在沙发旁,解开白衬衣,面向苏曼,让她仔细看。

外面下着雨,客厅光线昏暗,苏曼打开客厅的灯,一回头看到徐启峰的躯体,眼眶又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那具拥有完美倒三角腹肌的精壮躯体,此刻左胸心脏位置贴着一个纱布,心脏下的其他部位,有两道十来厘米长的狰狞蜈蚣虫伤疤,斜拉在前身,加上之前的旧伤,刀痕、抢伤,横七八竖在身体上纵横交错,让他古铜色的躯体看起来遍体鳞伤,十分惨烈。

而在他的后背,同样有好几道新增没结痂多久的寸长刀痕,苏曼稍微一想,就能猜到,他此刻任务,经历了怎样的生死搏斗。

苏曼眼眶渐渐蕴满水汽,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颤抖着伸出双手,轻轻摸着他身上一条又一条的刀痕旧伤,最终停在前胸的纱布前:“你中枪了吗?”

声音有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哭腔与颤抖。

徐启峰落在她含着泪水的眼睛上,没想瞒她,低低嗯一声:“大概是一个月以前中的枪,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多亏你当初给我的护身符,那枚硬币给我挡了致命一击。”

果然......

苏曼想起一个月前做得那个噩梦,都说相爱的人会有心灵感应,她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

“我能看看枪伤吗?”她问。

“可以。”

苏曼垫着脚尖,小心的撕开他左胸纱布旁贴着的胶带,看见一颗尾指大小,已经结痂,但依然渗透丝丝血迹的椭圆形枪痕,就在心脏位置。

从中枪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一般的枪伤早愈合了,可他的枪伤到现在还渗血,可见他当时伤得有多重。

苏曼隐忍多时的眼里掉了下来,心疼的轻轻将纱布给他贴上,又默默给他穿上衣服,仰头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薄唇上深深一吻,“欢迎回家,我的英雄同志。”

徐启峰被她这番动作弄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将她拥在怀里,一边亲吻她,一边挑着捡着回答一些苏曼问他关于这次执行任务的问题。

具体的内容自然是不能说得,他也不想让她知道他如何血拼受伤的内容,让她听了担忧难过,只说了一些回程治疗的事情,外加告诉她,他这次又立了一个二等功,军功大约能换一千块钱,到时候全部交给她用。

“你这傻瓜,自己拼了老命挣得军功钱,哪有一回来就想着全部拿给我花的。”苏曼半是甜蜜,半是感叹:“你就不怕我以后拿着你的钱跑路啊。”

“你跑不了。”徐启峰眸色深沉,“你是我的女人,无论你跑到哪,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如此霸道又狗血的台词,听得苏曼一阵肉麻,脸上却笑开了花,“好了,我是逗你的,我怎么可能跑路呢。对了,你给我买了什么东西,这么一大包。”

“你自己打开看吧。”

苏曼打开那个拉绳式的口袋包裹,从里面翻出一件又一件的衣服,一些化妆品,还有一些吃得用得小东西。

因为被雨水打湿过的关系,奶糖有些化了,黏黏糊糊粘在包裹底下,衣服也有一股子浓厚的血腥味。

苏曼心里又酸又甜,没有一丝嫌弃,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当着徐启峰的面,将有一颗有些化了的大白兔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对着他笑:“糖好甜。我去换衣服,你看看我穿上去好不好看。”

徐启峰坐在沙发上,神□□言又止,想说糖化了拿给他吃就好,他有空再给她买好的,但看她一脸不在意的模样,还满脸开心,拿着衣服要去换,他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去吧。”

苏曼当然不会当着他的面换衣服,两人虽然有过很多亲密接触,她还是不大习惯在他面前坦诚相对。

她拿着徐启峰买的几件衣服,进以前住的小房间里换,前面的的确良、风衣、线衣之类的都很保守,穿出来中规中矩的,徐启峰一律说好看,合适,真漂亮。

她知道他不是敷衍她,他是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说,而且这些衣服也的确没有让人穿上就惊艳的感觉。

她最后拿出徐启峰买得淡粉色真丝面料吊带小睡裙,说实话,她没想过徐启峰这样保守的人,会给她买上这样一条裙子。

穿上后,大半个雪白都露在外面,面料还及其贴身,穿上去凹凸有致,既性感又诱人,她都不大好意思穿到徐启峰的面前。

在小房间磨蹭半天,里面的贴身背心实在跟小睡裙不搭,她一狠心,干脆把背心去除,真空穿着小睡裙,身姿袅袅走到徐启峰面前,不自在地锊了锊耳边的碎发,轻声问:“好看吗?”

“好看......”徐启峰双目灼灼看着她妖娆曼妙的身姿,眼里翻滚着浓厚的欲望,像是下一秒就要将她生吞活剥。

苏曼被他看得脸红如霞,说一句:“太露了。”

她想回屋换衣服,被他一把搂住细腰,在她耳边低语:“不用换,今天下雨,没人会来我们家,我买的裙子就是为了让你穿给我看,你不用害羞,你穿上去很美。”

他的呼吸和他的胸膛一样滚烫,苏曼被烫的心跳加速,想拒绝,又听见他在自己耳边委屈巴巴的说:“我饿了,我在执行任务里没吃过一顿好的饭菜,很想你的手艺。”

苏曼心一软,也顾不上换衣服了,赶紧走去厨房,“我们今晚就简单煮完面吃,明天我再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好。”徐启峰跟着她进到厨房,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身,毫不犹豫点头。

苏曼开始刷锅、加水、开火、调面条料汁,,水开下面条。

身后的人一直紧紧抱着她,手渐渐不安分起来.......

“……”苏曼有些承受不住,软着身子道:“在煮面呢,你不要这样......”

“嗯,知道了。”徐启峰嘴上答应的好好的,手上不停。

最后两人都吃上一碗煮过火,面条软烂的无牙老太都能轻松吃下去的软烂面条。

吃完饭,苏曼用铝锅烧了一大锅热水,让徐启峰先去洗澡。

她上楼给徐启峰找来干净的衣服,徐启峰接过后,自己舀了一桶热水,拎去厕所洗。

苏曼就坐在客厅上的沙发上,调试着收音机,一边等着徐启峰,一边尝试能不能在雨天中收到她想听的电台。

往常徐启峰洗澡速度极快,基本五分钟就能洗出来,那是在部队长年训练下,养出来的速度。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都十分钟了,徐启峰还没有要出来的感觉。

苏曼不免担忧,站起身走去厕所,隔着厕所门问:“启峰,你还好吗?”

“不太好。”里面传来徐启峰闷哼。

“怎么了,是伤口在疼?”苏曼紧张,试着打开厕所门,想进去看看他怎么回事。

刚打开一个门缝,一只修长的手臂伸出来,将她整个人都拉了进去,关上厕所门。

很快里面响起苏曼惊叫的声音:“你太坏了,你又骗我!”

“没骗你,我真的不太好,需要你帮忙。”

“哪有这样帮忙的!你别这样!你身上还有伤!”

“没事,死不了。”

“不要,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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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最爱的妻子◎

连绵的雨水哗啦啦下到天明, 半夜响起轰隆隆的雷鸣声,吓得很多小孩夜里睡不着,啼哭不停。

磐市军区家属区最里面的一栋二楼主卧里, 苏曼也一夜睡不着。

有人即便是极力克制, 也逮着她从厕所到主卧,折腾了好几次。

久未碰女人的男人, 每一次的进攻都像是要把这两月积攒的家产在她身上发泄干净,她像狂风中摇曳的孤舟,被动接受攻略,随波逐流, 嘴里呜咽求饶, 依然无法阻止自己越飘越远。

窗外雷电轰鸣, 屋里男人难以克制的低吼,女人不受控制地呐喊,随着震耳欲聋的雷电声,一声比一声高。

待到一切归于平静, 身姿妖娆雪白的女人, 身上染满红红紫紫的痕迹, 筋疲力竭地躺在床上, 眼角还带着泪花,紧闭着双眼沉沉睡去。

男人古铜色的皮肤全是汗水, 后背被女人的指甲挠出好几道红印,他也不在意。

他看着女人惹人怜爱的模样,胸腔鼓动着满满爱意,伸手拉过薄被子, 将女人曼妙的身体盖上。

没回来之前, 他曾设想过无数回再见到苏曼要说些什么话, 做些什么事,唯独把夫妻生活这件事排除在外。

他在香江渔船上时,听见陆进的叫声,察觉不对,转身想躲开,子弹却精准命中他的胸膛,让他整个人身体一顿,直直往后倒。

陆进反应极快的拉住他,把他拖到冲锋舟上,吴默在他上船那一刹那,加大油门向内陆行去。

那些特务自然穷追不舍,穆瞻迅他们又进行了一番恶战。

他躺在冲锋舟上意识涣散,不知道陆进他们怎么到达内陆的,只知道他们把他交给兄弟部队,当地部队立即给他安排了最好的军医给他救治,他醒过来,已经是半个月后。

岭南军医告诉他,他被送来的时候失血过多,奄奄一息,做手术的过程十分凶险,后来手术虽然很成功,醒过来的机会却不到一半。

好在他中弹的部位有枚硬币做了致命一击的抵挡,加上他本人求生欲很旺盛,昏迷半个多月就醒了,可谓是九死一生,福大命大。

他摸着手中苏曼做得护身符,看见里面的硬币被击穿,有个空唠唠的小洞,心里非常复杂。

他在昏迷的时候,感觉自己身处在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像在油锅里炸,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身体无比难受,却一直听见苏曼用一种悲伤到极致的哭腔喊他名字。

他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想看看苏曼为什么用那么悲伤的声音喊他,于是他用力全身的力量奔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到他身体麻木,精疲力尽,他依然没放弃,等他感觉跑到了终点,人也醒了过来。

当知道是苏曼做得护身符为他抵挡致命一击,他握着护身符,向来刚毅从不流泪的他,微微红了眼眶。

这是他最爱的妻子,用她的方式,保住了他的命。

那一刻,他对苏曼的思念达到了顶峰,很想不管不顾把她拥抱进怀,狠狠揉入骨血里,对她说声谢谢。

可他伤的太重了,除了心脏部位的枪伤,身体其他地方,还有好几道深入见骨的刀痕。

那是在渔船上,跟那帮训练有素的特务近身搏斗所导致,他下床都很困难,只能呆在那里治疗修养。

等到半个月后,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他这才迫不及待地坐上当地部队安排的火车,回到磐市。

回来之前,岭南医生叮嘱他,尽量不要做剧烈运动,以免缝合的伤口破裂,他也没打算碰苏曼。

然而当看见苏曼穿着那件吊带真丝睡裙在他面前,眼眸流转,绵柔晃晃悠悠,每走一步都特别妖娆,特别妩媚动人。

饶是他有一身铁骨,拥有钢铁般的意志,在这样绝□□人的妻子面前,也忍不住崩溃瓦解,一次次沉浸在她柔软的身体里,无法自拔。

疾风暴雨过后,他前胸受伤的部位渗出丝丝血迹,他毫不在意,给苏曼盖上被子后,他将自己和苏曼清理干净,打着手电筒找了一些消炎药、止血药粉撒在伤口,转身爬上床,将未着寸缕的苏曼紧紧抱在自己怀里,满足地沉沉睡去。

早上六点左右,军属区照旧吹响悠长的起床号。

雨已停息,房间没有拉上窗帘,晨光照亮整个房间。

房间正对着后院窗户外,有一颗高大的桃子树,树上枝叶还滴着水滴,绿叶间挂满熟晚熟红白相交的桃子,有鸟雀穿梭在枝头,叽叽喳喳叫着,寻找最可口的桃子进行啄食。

徐启峰睁开眼眸,先是眼神锐利,警惕的四下看一圈,发现自己已经回到磐市家里,怀中还抱着熟睡中的苏曼,神情一怔,很快放松下来,低头眉眼温柔地轻轻亲了亲苏曼饱满光洁的额头。

苏曼皓白的纤纤手臂无意识地挥了挥,像赶苍蝇一样,一巴掌拍到他脸上,红唇嘟囔:“讨厌的苍蝇,别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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