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卖烤肠的第六十一天
客厅内的气氛安静一瞬，似乎没料到凌青霭的反应会是这样。
雨藤花率先开口：“别担心，帖子都拦截下来了。”
“……谢谢。”凌青霭一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嘴唇抖动几下，蹦出两个字。
在城外的时候，抄袭的帖子突然爆出来，往日同他交好的同事纷纷远离他，眼神在怀疑，嘴巴在谩骂，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就好像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默认他抄袭了。
即便他拿出设计稿的灵感来源，副本粗略设计，最终设计思路……这一系列东西拿出来，也依旧没人相信他。
直到刘思成跑到他面前耀武扬威：
“凌青霭，再努力、再有能力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当我的垫脚石？”
“刘思成，你偷我的东西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他红着眼眶，双手拳头攥紧，真想一拳砸到刘思成脸上。
他搞了快三个月，交稿之前被自己的朋友截胡、嘲讽，这叫他怎么能不生气？
凌青霭声音气得发抖：“刘思成，你来这里这么久，我没害过你吧？我帮你的、教你的还少吗？”
“哈？是我逼你帮我的吗？是我逼你教我的吗？”刘思成嘲讽地笑着，他往前走了几步，“你知道我舅舅是谁吗？他可是A级的副本BOSS，有他在，我需要你吗？你自己自作多情，关我什么事？”
“你去死吧。”凌青霭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到刘思成脸上，刘思成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一时之间没躲开，整张脸都歪到一边。
反应过来后，他吐掉嘴里的血沫，细长尖利的尾巴开始回击。
两人在洗手间扭打在一起，路过的同事纷纷侧目，却没有一人停下来劝架。
最后打了半天，两个人同归于尽。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凌青霭身上的复活没生效，他等了许久，也不曾看见一丝光明。
炽热的心脏停止跳动，轻柔的呼吸凝滞，他的感官正在离他远去，就连灵魂也变得轻盈。
有人在他身上做了手脚，凌青霭想。
于是他不得不自断一尾，重获新生。
自那以后，凌青霭被驱逐，房子被收回，他在无限世界已无处可去。
可他也不想背负一身子虚乌有的骂名离开这里。
他不甘心，可是他没有办法。
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NPC。
在无限世界，NPC与NPC之间也有差距。
NPC等级分为五个等级，分别是S、A、B、C、D级，等级由副本能力确定，能力越高，等级越高，获得的权限也越多。
而凌青霭来这不过几十年，等级刚晋升为C级，对上刘思成A级的舅舅，毫无胜算。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NPC主管林唯一路过将他带回了城内。
关于他的事NPC主管什么都没问，只问：“喂，小狐狸，要不要跟我去城内？”
“城内？”凌青霭嗤笑一声，“我配吗？”
在这里，他早已声名狼藉，他不信这个人不知道。
“你就不想为自己洗清冤屈？城内晋升很快的，只要你肯努力。”NPC主管说。
凌青霭淡声拒绝：“我不饿。”画这么大的饼，也不怕把自己砸死。
“嘿！你小子。”NPC主管气笑了，二话不说抓着他扔进一个黑洞里，“不去也得去，进去吧你！”
于是，他就这么莫名其妙来到了城内，通过黑洞成功降落玛利亚公馆的人工湖，被湖里的食人鱼啃得浑身是血，最后在复活点遇到一脸心虚的NPC主管。
“意外意外。”NPC主管讪笑着，“先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看看宿舍。”
凌青霭以为宿舍是几个人一起住的那种，没想到是一个人一栋二层小别墅。
别墅自带一个修理得干净整齐小院子，院子旁的栅栏缠着芳香扑鼻的月季，看起来赏心悦目。
小院子对面是一个小喷泉，喷泉口是一条锦鲤的设计，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喷起几道水柱。
“这是宿舍？”
“嗯，不过我后来把它买下来了，现在这是我的家。”凌青霭说起城外经历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讲到最后一句时才有了生气，双手抱臂，得意地仰着脑袋。
“真棒。”千山宿揉了揉他的耳朵，亲了亲他的嘴唇。
凌青霭：“还好吧。”
“嘴角都要翘上天了。”千山宿说着又问，“现在呢，清白洗了没有？”
一说到这个，凌青霭又低落起来，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还没呢，我可打不过他舅舅。”
千山宿：“嗯，到时候让你打。”
凌青霭一惊：“嗯？你要干嘛？不要冲动啊，我们打不过他们的，我们先好好沉淀沉淀，到时候龙王归来，打飞他们！”
千山宿：“不。”
凌青霭：“别这样。”
“撒娇也没用。”千山宿说，“谁都不能欺负你。”
凌青霭哼哼：“那你还欺负我呢。”
“我以为那是调情。”千山宿挑眉，指尖捏住凌青霭的尾巴揉了揉，“有时候尾巴缠得紧了，原来是觉得被欺负了，所以在反击？”
“……”
凌青霭红着脸不说话了。
“嗯？”千山宿抬起他的下巴，“说话。”
凌青霭憋红了脸，最后支支吾吾地憋出一个字：“……疼。”
千山宿觉得好笑，他按住凌青霭的背，让人靠近自己，然后亲了下凌青霭的耳朵才慢悠悠地开口：“这就喊疼了，要是真进——”
“不许说了，死变态！”凌青霭猛地捂住他的嘴巴，眼神羞愤，“你怎么这样！我一个老实狐狸，哪里听过这种话……”
千山宿拿开他的手：“你老实？”
凌青霭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被千山宿压在沙发上接吻。
“你爱撒娇是真的。”
“……”
-
雨藤花来的时候，带了两张像素游乐园的门票给凌青霭，走的时候留在了茶几上。
凌青霭拿着那两张门票，第二天就和千山宿去玩了。
“早上好，二位。”雨藤花撑着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枝红玫瑰，见两人来了，就把玫瑰递过去，“礼物。”
“谢谢。”凌青霭接过后，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问，“吃包子吗？”
雨藤花一愣，下意识看向千山宿，见千山宿没什么反应才拿了一个：“那我就不客气啦。”
和雨藤花告别后，凌青霭站在像素小兔雕塑下，不知道该玩哪个。
之前在这里工作的时候，每个游乐设施他都看过了，他怕旋转木马咬他屁股、怕碰碰车把他甩飞、怕过山车把他碾死……
但来都来了，凌青霭选择和千山宿去坐摩天轮。
之前宿哥好像是想和他一起坐的，但是好像因为别的原因，一点体验感都没有，还差点被砸成脑震荡。
这次应该没意外了吧……
凌青霭拉着千山宿，兴高采烈地坐了上去。
这次好像没了限制，两个人也能上去。
观景舱缓缓上升，视野逐渐开阔，凌青霭趴在窗户上，兴高采烈地往下看。
雕像上的鸟今天格外安分，没有叼着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旋转木马也是，随着音乐转动，并没有出现咬人情况。
仿佛今天的游乐园暂时恢复正常，只为让他们有一个更好的体验。
但凌青霭还没自恋到以为这个雨藤花特地为他们准备的，他扭头去问千山宿，却意外掉入一潭平静的湖里，湖水带着温暖的气息，将他缓缓包围。
即便这座湖此时是以像素的形态出现，凌青霭也不觉得突兀。
深陷爱人眼睛的时候，凌青霭只能注意到里面蕴含的爱意。
他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千山宿身上靠，嘴巴微微撅起。
凌青霭如愿亲到千山宿的唇，不知道是不是变成了像素的原因，凌青霭觉得有点硌嘴，暧昧的氛围瞬间被破坏，凌青霭直起身，不想亲了。
千山宿却不这么想，他抬起手抓着凌青霭的后颈，延缓这个吻的时间。
吻了许久，凌青霭觉得自己嘴巴被磨得好痛，他伸手推了推吻不够似的千山宿：“别亲了，我嘴巴好痛。”
千山宿：“嗯，亲一下缓缓。”
凌青霭脑袋冒出三个问号，撇开头坚定拒绝：“不要。”
千山宿看了眼窗外，把他拉到怀里，低声说：“再亲会儿。”
凌青霭擦了把眼泪，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发现天空不知何时变暗了，像素小兔的雕像周围缠着一圈小灯，在黑暗里有规律的亮起。
凌青霭好像明白了什么，没再拒绝千山宿的吻：“唔，轻点……”
“嗯，别乱动。”千山宿抬手捏着他的腰，哑声说。
凌青霭忽然弯起眼睛，明明气都喘不匀，即便被亲着也要说话：“宿哥……”
“嗯。”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
“嗯。”
“我们，不会分开的。”
“嗯。”
摩天轮缓缓驶至最高点，凌青霭闭上眼睛，以更热烈的姿态回应这个吻。
窗外响起“砰砰砰”的声音，粉色的烟花绽开玫瑰的模样，短暂的映照在窗上。
传说，在摩天轮至高点亲吻，相爱的恋人会永不分离。
即便是活了几千年的千山宿，也对此深信不疑。
雨藤花率先开口：“别担心，帖子都拦截下来了。”
“……谢谢。”凌青霭一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嘴唇抖动几下，蹦出两个字。
在城外的时候，抄袭的帖子突然爆出来，往日同他交好的同事纷纷远离他，眼神在怀疑，嘴巴在谩骂，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就好像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默认他抄袭了。
即便他拿出设计稿的灵感来源，副本粗略设计，最终设计思路……这一系列东西拿出来，也依旧没人相信他。
直到刘思成跑到他面前耀武扬威：
“凌青霭，再努力、再有能力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当我的垫脚石？”
“刘思成，你偷我的东西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他红着眼眶，双手拳头攥紧，真想一拳砸到刘思成脸上。
他搞了快三个月，交稿之前被自己的朋友截胡、嘲讽，这叫他怎么能不生气？
凌青霭声音气得发抖：“刘思成，你来这里这么久，我没害过你吧？我帮你的、教你的还少吗？”
“哈？是我逼你帮我的吗？是我逼你教我的吗？”刘思成嘲讽地笑着，他往前走了几步，“你知道我舅舅是谁吗？他可是A级的副本BOSS，有他在，我需要你吗？你自己自作多情，关我什么事？”
“你去死吧。”凌青霭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到刘思成脸上，刘思成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一时之间没躲开，整张脸都歪到一边。
反应过来后，他吐掉嘴里的血沫，细长尖利的尾巴开始回击。
两人在洗手间扭打在一起，路过的同事纷纷侧目，却没有一人停下来劝架。
最后打了半天，两个人同归于尽。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凌青霭身上的复活没生效，他等了许久，也不曾看见一丝光明。
炽热的心脏停止跳动，轻柔的呼吸凝滞，他的感官正在离他远去，就连灵魂也变得轻盈。
有人在他身上做了手脚，凌青霭想。
于是他不得不自断一尾，重获新生。
自那以后，凌青霭被驱逐，房子被收回，他在无限世界已无处可去。
可他也不想背负一身子虚乌有的骂名离开这里。
他不甘心，可是他没有办法。
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NPC。
在无限世界，NPC与NPC之间也有差距。
NPC等级分为五个等级，分别是S、A、B、C、D级，等级由副本能力确定，能力越高，等级越高，获得的权限也越多。
而凌青霭来这不过几十年，等级刚晋升为C级，对上刘思成A级的舅舅，毫无胜算。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NPC主管林唯一路过将他带回了城内。
关于他的事NPC主管什么都没问，只问：“喂，小狐狸，要不要跟我去城内？”
“城内？”凌青霭嗤笑一声，“我配吗？”
在这里，他早已声名狼藉，他不信这个人不知道。
“你就不想为自己洗清冤屈？城内晋升很快的，只要你肯努力。”NPC主管说。
凌青霭淡声拒绝：“我不饿。”画这么大的饼，也不怕把自己砸死。
“嘿！你小子。”NPC主管气笑了，二话不说抓着他扔进一个黑洞里，“不去也得去，进去吧你！”
于是，他就这么莫名其妙来到了城内，通过黑洞成功降落玛利亚公馆的人工湖，被湖里的食人鱼啃得浑身是血，最后在复活点遇到一脸心虚的NPC主管。
“意外意外。”NPC主管讪笑着，“先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看看宿舍。”
凌青霭以为宿舍是几个人一起住的那种，没想到是一个人一栋二层小别墅。
别墅自带一个修理得干净整齐小院子，院子旁的栅栏缠着芳香扑鼻的月季，看起来赏心悦目。
小院子对面是一个小喷泉，喷泉口是一条锦鲤的设计，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喷起几道水柱。
“这是宿舍？”
“嗯，不过我后来把它买下来了，现在这是我的家。”凌青霭说起城外经历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讲到最后一句时才有了生气，双手抱臂，得意地仰着脑袋。
“真棒。”千山宿揉了揉他的耳朵，亲了亲他的嘴唇。
凌青霭：“还好吧。”
“嘴角都要翘上天了。”千山宿说着又问，“现在呢，清白洗了没有？”
一说到这个，凌青霭又低落起来，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还没呢，我可打不过他舅舅。”
千山宿：“嗯，到时候让你打。”
凌青霭一惊：“嗯？你要干嘛？不要冲动啊，我们打不过他们的，我们先好好沉淀沉淀，到时候龙王归来，打飞他们！”
千山宿：“不。”
凌青霭：“别这样。”
“撒娇也没用。”千山宿说，“谁都不能欺负你。”
凌青霭哼哼：“那你还欺负我呢。”
“我以为那是调情。”千山宿挑眉，指尖捏住凌青霭的尾巴揉了揉，“有时候尾巴缠得紧了，原来是觉得被欺负了，所以在反击？”
“……”
凌青霭红着脸不说话了。
“嗯？”千山宿抬起他的下巴，“说话。”
凌青霭憋红了脸，最后支支吾吾地憋出一个字：“……疼。”
千山宿觉得好笑，他按住凌青霭的背，让人靠近自己，然后亲了下凌青霭的耳朵才慢悠悠地开口：“这就喊疼了，要是真进——”
“不许说了，死变态！”凌青霭猛地捂住他的嘴巴，眼神羞愤，“你怎么这样！我一个老实狐狸，哪里听过这种话……”
千山宿拿开他的手：“你老实？”
凌青霭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就被千山宿压在沙发上接吻。
“你爱撒娇是真的。”
“……”
-
雨藤花来的时候，带了两张像素游乐园的门票给凌青霭，走的时候留在了茶几上。
凌青霭拿着那两张门票，第二天就和千山宿去玩了。
“早上好，二位。”雨藤花撑着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枝红玫瑰，见两人来了，就把玫瑰递过去，“礼物。”
“谢谢。”凌青霭接过后，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问，“吃包子吗？”
雨藤花一愣，下意识看向千山宿，见千山宿没什么反应才拿了一个：“那我就不客气啦。”
和雨藤花告别后，凌青霭站在像素小兔雕塑下，不知道该玩哪个。
之前在这里工作的时候，每个游乐设施他都看过了，他怕旋转木马咬他屁股、怕碰碰车把他甩飞、怕过山车把他碾死……
但来都来了，凌青霭选择和千山宿去坐摩天轮。
之前宿哥好像是想和他一起坐的，但是好像因为别的原因，一点体验感都没有，还差点被砸成脑震荡。
这次应该没意外了吧……
凌青霭拉着千山宿，兴高采烈地坐了上去。
这次好像没了限制，两个人也能上去。
观景舱缓缓上升，视野逐渐开阔，凌青霭趴在窗户上，兴高采烈地往下看。
雕像上的鸟今天格外安分，没有叼着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旋转木马也是，随着音乐转动，并没有出现咬人情况。
仿佛今天的游乐园暂时恢复正常，只为让他们有一个更好的体验。
但凌青霭还没自恋到以为这个雨藤花特地为他们准备的，他扭头去问千山宿，却意外掉入一潭平静的湖里，湖水带着温暖的气息，将他缓缓包围。
即便这座湖此时是以像素的形态出现，凌青霭也不觉得突兀。
深陷爱人眼睛的时候，凌青霭只能注意到里面蕴含的爱意。
他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千山宿身上靠，嘴巴微微撅起。
凌青霭如愿亲到千山宿的唇，不知道是不是变成了像素的原因，凌青霭觉得有点硌嘴，暧昧的氛围瞬间被破坏，凌青霭直起身，不想亲了。
千山宿却不这么想，他抬起手抓着凌青霭的后颈，延缓这个吻的时间。
吻了许久，凌青霭觉得自己嘴巴被磨得好痛，他伸手推了推吻不够似的千山宿：“别亲了，我嘴巴好痛。”
千山宿：“嗯，亲一下缓缓。”
凌青霭脑袋冒出三个问号，撇开头坚定拒绝：“不要。”
千山宿看了眼窗外，把他拉到怀里，低声说：“再亲会儿。”
凌青霭擦了把眼泪，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发现天空不知何时变暗了，像素小兔的雕像周围缠着一圈小灯，在黑暗里有规律的亮起。
凌青霭好像明白了什么，没再拒绝千山宿的吻：“唔，轻点……”
“嗯，别乱动。”千山宿抬手捏着他的腰，哑声说。
凌青霭忽然弯起眼睛，明明气都喘不匀，即便被亲着也要说话：“宿哥……”
“嗯。”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
“嗯。”
“我们，不会分开的。”
“嗯。”
摩天轮缓缓驶至最高点，凌青霭闭上眼睛，以更热烈的姿态回应这个吻。
窗外响起“砰砰砰”的声音，粉色的烟花绽开玫瑰的模样，短暂的映照在窗上。
传说，在摩天轮至高点亲吻，相爱的恋人会永不分离。
即便是活了几千年的千山宿，也对此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