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行了,时间久了就好了。”南夜离看着南玄溪表情有些不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在外面还没玩够?”

“只是有个事要问你,待会再说也不急。先前在门外就听见你们说话了,琅煊怎么了?”南玄溪嘴角含笑,坐到椅上。

宫女脸色微红,低着头不敢看他,送上了一杯热茶后就急急退了出去。

距离天御最近的一个国家,便是躍琅国。

躍琅与天御两国同为大国,数百年来战乱不断,却始终不分上下,谁都无法吞并谁,反而劳民伤财。长此以往这么斗下去,耗损自己国家的实力不说,难免会让其他小国趁虚而入,坐了那坐收渔翁之利之人!

这和平相处三十年的约定,也算恰到好处。

天御与躍琅的“和平”能延续至今,也是依靠上一辈定下的这条约定。

如今躍琅的君主便是琅煊。

琅煊继位后倒是派过不少使者前来天御,南夜离自然也是如此!延至至今,两国倒算是一团和气,不过这期间,南夜离和琅煊对其他小国仍然毫不手软!在外人看来,这两个王几乎像是比赛一般的吞并着周边的小国,让自己更强大!

这两个国家的野心丝毫不掩饰,各自将周遭的小国给吞了个一干二净。那么接下来要面对的,便只剩下了对方!

殿内,响起南夜离的笑声。

“琅煊啊,”南夜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笑容中竟然带着一丝兴奋,“怕是这和平的表皮过不了多久就要破了!皇叔,你的长假还是在等几年吧!”

王,一个就够了!

“怎么会这么快,躍琅的人传来消息了?”南玄溪看他。

琅煊和他这侄子的心思都毫不掩饰,清楚的很,落到最后总是要开战的。两人面上祥和都照搬做着,可面对面时,看着对方的眼中野心和血的味道却愈演愈烈!真是一类人。

“嗯。”南夜离勾起唇,笑意中的兴奋毫不掩饰。面对足以势均力敌的对手,总是容易激起人内心深处的热血!

桌上的热茶渐渐失了温度,南玄溪轻叹了一口气,对战场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改变,是不是因为他也变了太多?

“怎么了?”南夜离看他。

南玄溪笑了笑,像是要坚定自己的心一般说道,“我的将士无需准备,你只管到时候下旨就是。”

“皇叔这话听着自负,却是实话。”南夜离阖眼。

对南玄溪手下的兵士,他可是见识过。明明看着这么弱不经风的人,怎么就有那般治军的手段!他这皇叔,果真是不简单的很呢!

“我有件事要问你。”南玄溪抬眼看向南夜离。

凝烟的事……是时候问一下了。

琅煊的事告一段落,南玄溪便记起柳凝烟受伤的那件事,收起笑说道,“在泞晞城的时候你为什么,让那个传信的侍卫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痛下杀手?”

南夜离挑眉,看了看黑玄和白风,道,“我只是让人传信喊你回来而已,并无其他安排,更别说你口中什么痛下杀手。”

黑玄和白风对视一眼,最后也摇了摇头,“这事我们也不知道。”

“难道是那个侍卫私人恩怨不成?”南夜离勾唇,“你竟然还在乎女人的事?你说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还真是让我好奇的很?”

不知道?

不是他让动的手,那——那个侍卫怎么好端端对柳凝烟下此毒手?南玄溪蹙眉道,“那个女子叫柳凝烟。”

“柳凝烟......”南夜离的脸色霎时间沉了下来,碎碎的念了几遍,看了一眼白风。

白风点头,转身进了隔间。

“怎么了?”南玄溪问道。看他们这样子,难道是认识?

南夜离只是勾着唇角,笑的有些诡异,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不一会,白风拿了个画轴出来,看了南夜离一眼后,刷的一下打开了画轴。

南夜离笑着,“皇叔说的柳凝烟,是她吗?”

南玄溪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逐渐升起,抬眼看了看那个画中的女子。

一身素白的华衣,水袖及衣襟处用淡蓝色的丝线绣着精致漂亮花纹,水蓝色的外袍裹身,同事水蓝色的束腰勾勒出女子姣好的身线,乌黑的头发,那发髻之中点了一支淡绿色的簪花,长长的流苏垂下,给人一种恬静温婉的感觉,嘴角的笑似笑非笑,带着一丝讥讽。

重要并不是画中女子气质如何,而是那画中女子就是柳凝烟!南玄溪愕然。

“这是......?”他站起身,盯着那画中的人。

“皇叔,你这不把我与你闲聊说的话放在心上的毛病究竟什么时候能改?”三年,她果然没死,果然没死!

南夜离不知是怒还是喜,唇边的笑的有些渗人,“这个女人,就是柳家的那个女儿,我们柳丞相的女儿,我向你提起过的柳凝烟。”

南玄溪一怔,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是......南夜离曾经不止一次的在他府里说过对一个女子感兴趣,说是柳丞相的女儿,那个性情大变的女子。他本来就没办这件事放在心上,时隔三年更是忘了个精光……

可,怎么就是她……怎么就是凝烟呢?

“或许不是她……也不一定。”南玄溪轻道。他也不知道他说这句话还有何意义。

名字长相都是一个人,他还能怎么辩解?

“是不是她,总是要确认之后才能决定。”南夜离似笑非笑的从白风手中拿去了那幅画,看着画中一身白衣,淡然轻笑的柳凝烟。

即便这副画里她的模样像是在讥讽他,但也好玩得紧。

“你难道想去找她?”南玄溪皱眉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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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一猜南夜离会不会亲自去抓女主!0v0谢谢点了收藏的亲哦~么么~

更新时间2014-5-2 17:04:27 字数:2018

他没有想过柳凝烟就是南夜离一直提及的那个女子,现在凝烟的父母都被……自己虽然未曾参与其中,可对这件事也是知道的,而且并没有对夜离的举动有任何阻拦,任由夜离杀害了她的父母!

这种事,怎么可能会被原谅......

“泞晞城吗......”南夜离手上力度加重,画纸因此变得褶皱。他把目光从画上移开,看着一脸惊愕的南玄溪,“自然不会去,如今琅煊对天御虎视眈眈,若不死死盯着他,还真怕会被他钻了空子。”

南玄溪话语一顿,似笑非笑的看了南玄溪一眼,“皇叔和柳凝烟认识?听皇叔的意思应该是去泞晞城的时候认识吧?”

“夜离,先不说我和她是不是认识。你已经对她的父母下了手,难道现在还想对她下手?她既然已经忘记了以前的事,又是一个女子那么对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何不放过她?”南玄溪微微蹙眉劝道。

黑玄和白风不由抬眼看了看。

这可是第一次见岳亲王对一个女人的事这么上心。

南夜离不语,旋即笑了一声,“我不会对她下手。我只想想把她找回来。至于她父母的事,无所谓,我会让她慢慢忘记,如果不行,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来磨,这丫头既然顺我的心,那就陪我玩玩也没什么不妥。”

“一个女子而已,她也没有得罪你什么,你难道不能放过她吗?”南玄溪垂下眼。

当初传出柳凝烟被马蹄踩死的时候他也在,现在这个状况……看来是凝烟察觉出了夜离的不对,或者是为了躲开当年的选秀才逃去了泞晞城。那如今他不知情的说出了凝烟的位置,岂不是又把她拉进了浑水里?!

“皇叔,你竟然会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南夜离突然唤他,他抬眼看去,南夜离笑着,“皇叔莫不是动了心?”

这话一出,他不由怔了,这一怔是因为南夜离话语中那浓烈的嫉妒!

他难道......

“她现在,是我的朋友,况且柳家如今只剩下她一个血脉……”说到这,南玄溪突然想起柳艾,心下思虑。

他已经暴漏了凝烟的位置,不能再把柳艾的事说出来。

南夜离说道,“我说了,我不会对她下手,我只是想把她找回来而已。”眸光一闪,他抬头笑了一声,“皇叔先前说,我让那传信的人对柳凝烟痛下杀手?这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说了开头,现在不说后事也瞒不过他。南玄溪便把事情和他说了,“我接到你信后的第二天早上赶了回来,她虽然病情稳定了却依旧昏迷不醒,现今我也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

南夜离的表情有些阴冷。

南玄溪不懂他究竟是因为柳凝烟命悬一线而怒,还是为那侍卫下手不干净而怒,刚想说他,门外就闯进一个“血淋淋”的身影,跪倒在地!

黑玄和白风看清了是谁,急忙冲已经出掌南玄溪喊了一声,“王爷手下留人!”见南玄溪收了掌,白风阴着脸走向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怎么回事?”

那人咳出一口血,颤巍巍的扭头看了眼南玄溪,说了句,“多谢王爷。”

便是谢他刚才及时收了掌风,没有一掌拍下来。

南玄溪隐隐猜出了这人是谁,不过还不能确定,看了眼这人现在的状况,他看了看南夜离见他不动也不喊太医,便也静静等着事态的发展。

也难怪这人浑身是血,细细看去,这人浑身竟然没有一处好地方,周身布满了锐利尖细的伤口,是剑吗?

南玄溪垂眼咳了一声,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渴的喉咙。

这么精妙的剑法和功法,会是谁?

马不停蹄的赶路,趁着天黑之前回了京城让瞳鬼他们先回去,他自己连王府都没回便急急先忙忙的来了皇宫,还真是有些渴了。

不待他开口,宫女进来细心的换了一杯热茶。

南玄溪吹开漂浮的茶叶,轻轻啜了一口,抬眼看着跪在中央浑身伤痕的男人。

看来对方是个使剑的高手,能伤他的他全身伤痕,毫无一丝完好之处,不过竟然连他的脸都没放过,这么看来,对方是故意留他一口气,让他自己煎熬着流尽血液而亡。

男人身上的粉末,大概是急救用的金创药。

南夜离靠在镂空的九龙九尾金椅上。

“我问你怎么回事!”白风皱眉,却放轻了语气,“让你去传信,怎么会伤成这样?是谁下的手?”

黑玄对白风这种语气有点不爽,搞不懂他为什么对这种人用那么轻柔的语气!技不如人才会被别人伤成这样,有必要对他用那种语气吗!

男人满脸细碎的剑伤,划痕鲜血染红了他的脸,他用满是血污的袖子胡乱抹了把脸,露出眼睛,无力的喘了喘气。

“属下,是魔......是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男人!我,我本来准备回京,可还没走出多远就被那个......那个红衣服的男人劫了下来,他不由分说,就,就朝我攻过来!”

“然后你就没用的被人家打成这副模样?!”黑玄冷哼一声。

男人似乎极其害怕黑玄,蜷缩了一下身子,低声道,“是......他剑法太快,不知道给吃了属下吃了个什么,让属下觉得身上又有了力气,才赶得回来......”再说下去也是无用之功,黑玄对战败而归的手下从不善待。

红衣服的男人?

南玄溪想起云陌楼里那个似乎和柳凝烟关系匪浅的红衣男子。如果是他,那怕是他想替凝烟出气。

虽然看出他有功夫。但是真没想过他会有如此凌厉的剑法,和如此狠厉的手段.......

他看了眼男人,无声的叹了口气,怕是活不久了。

就算他忍着浑身的剧痛感受着血液从内体流失,一路飞奔回来,怕也不行了。那红衣男子给他吃的,怕是个回光返照的毒药之物。

那红衣男子,是不准备让他活的。

更新时间2014-5-3 19:52:33 字数:2208

“你在泞曦城对她下了手?”一直未出声的南夜离拿起那幅画,让那满身血污的侍卫看。

侍卫面露喜色,似乎是觉得自己将功可以抵过这次的“战败”,连忙道,“是,属下看那个女人就是画上那个被皇上通缉过的女人,就想着带回她的人头回来,可是那女人身边,王爷......”侍卫看了一眼南玄溪,“王爷在,我就没能成功。”

“谁准许你对那个女人痛下绝杀!”

南夜离冷眼看去,脸上如若冰霜,惊的那侍卫僵在了原地!

那侍卫呆呆的跪着,满脸血污也顾不得再擦一擦,只是惊恐的看着南夜离!直到白风咳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以他的身份这么做是冒犯天颜,连忙低下头,惶恐道,“属下……属下是觉得当初她逃离选秀本就是死罪,而,而且皇上您当初又因为此事龙颜震怒!属下只是觉得带会了她的脑……能令您心情愉悦一些……”

“愉悦?谁告诉你朕会因为看到一个女子的头颅或者听到她的死讯就会心情愉悦!”南夜离冷笑,那人身子更是颤抖不及,惊恐的不敢抬头,几乎要趴在地上,“你当时是用匕首对吗?用了多少成了力气?”

“十,十成,不过因为距离太远,大概插进她心口的时候只有七八成力气……”

“黑玄,我记得这个人是你手下的,究竟是怎么教出来的!一点规矩都没有,急功近利,揣测君心!这就是他学到的不成?!”南夜离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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