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唇肿了?

南墨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慢慢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紫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戾气。

南夜离。

“那老大~我去查一查,有了消息就回来告诉你~”戏看到了~当然是趁他低气压没散发的时候赶紧逃了~以免殃及他这尾无辜的小鱼~

江白伸手捅了捅没反应的洪达,起身准备走。背后突然刺痛了几下,这几下让江白喜气的脸色瞬间耷拉了下来!

“去吧,记得早点回来,你也从小把连城看到大了,算是他的兄长。”南墨怎么能不知道江白存了什么心思,淡淡斜了他一眼道,“过几天我准备给连城寻门亲事,毕竟他也不小了,不能这么一直拖下去。”

江白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扭着手臂,略艰难的把刺进他后背穴位里的银针拔了出来,一根根拿好,最后转身回到桌旁,把银针放到南墨面前,“老大,我觉得连城小弟年纪还小,不用那么急。银针给您,我去查查凝妹妹的父母究竟去了哪,也好让凝妹妹宽心一些。”

更新时间2014-5-12 20:08:22 字数:2112

夹在两人中间的粗壮汉子洪达,完全不懂两人之间的空气,伸手挠了挠脸颊,站起身,“那什么,主子没事我就先回去了,有事您在让江大哥喊我。”

南墨点头,看洪达出了房间后又转头看了眼江白。

江白冲着连墨邪笑了笑,转身嗖的一下出了房间。

桌上一盘的饭菜还在冒着香气,南墨扶着桌子起身,也不看桌上的饭菜,步履缓慢的走出房间,顺着墙壁再次回到柳凝烟的门前,伸手敲了敲。

“师傅吗?”房里,柳凝烟的声音有些鼻音,“有事吗?”

南墨道,“洗完了吗,我进去了。”

“师傅!”柳凝烟的声音突然加大,下一句又回复平静,“有什么事可以改天再说吗,赶路有点累了,我今天想休息。”

南墨垂眼,手扶在门框上也不收回,静静的站了一会。在抬眼时,那双眼里有太多说不清的情绪。他不再说话,直接推开柳凝烟的房门走了进去。

一眼看去,桌上和床边都没有她的身影,南墨合上门,咳了几声,有些艰难的挪着步子朝里走去。

屏风后的柳凝烟,泡在浴桶里,脸色灰白。在抬头看到是南墨后,有些疲惫的笑了笑,轻道,“师傅,说了我在洗澡,你进来做什么?真是不知羞。”

南墨看到柳凝烟,喘了几口气。伸手把她一直称为“浴巾”的布从屏风下拽了下来,盖到她头上,“擦干身体出来。”

“好。”

见南墨神情坚定,大有把她拽出来的感觉,柳凝烟灰沉着脸,无力的笑了笑,把浴巾抓到手里慢慢起身。

柳凝烟从屏风走出,看到了坐在床边脸色有些白的南墨。大概是走的累了,他的额上已经有了一层薄汗。

翻出手帕递给他,坐到他旁边后柳凝烟轻声道,“师傅在我洗澡的时间闯进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柳凝烟。”南墨抬眼看她,“你看看你这幅有气无力的样子。洗澡,你是准备泡在里面一天吗。”

“无所谓啊,泡多了皮肤会变白也说不定。”柳凝烟侧头笑了笑,可那笑容看着让人难受。

南墨拿起柳凝烟递给他的手帕,附上她的唇,在她发愣之际,用力的磨蹭了几下。

“不见了也未必就是出事了,唯一在身边的姐姐变成这副样子,你让柳艾怎么放心?他才三岁,要让他回来之后跟你一起失落,然后抱在一起痛哭吗?”

柳凝烟呆呆的看着南墨,感觉嘴上有些疼。

反应过来后,柳凝烟发现他耳边那一抹奇怪的红,心里那股沉闷的感觉稍微轻了一些,笑道,“师傅是问了亚努,还是问了洪达?”

“洪达。”南墨答道,看了眼她被磨蹭的有些红润的唇,手中的手帕握紧了些。

这样的方法根本擦不干净。

洪达吗?柳凝烟扯出个笑。意料之中,反正她也没准备故意瞒着这件事。

“师傅知道了我爹娘不见了,也知道我在我家里遇见了谁是吗?”柳凝烟抿了抿唇,好笑的看他,“知道我被人吻了,所以才拿手帕来‘消毒’?”

南墨不语。

柳凝烟笑眯了眼,虽然漂亮,却看着有些苦涩,“师傅,你这样太逗了。”话说到这,她恍然初醒,笑了几声,“跟你一直说这些,我都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什么。”南墨看柳凝烟佯装轻松的模样,眼神中带了丝心疼。

“也没什么事,不过我要怎么跟小艾解释呢。”柳凝烟靠在床栏,愁苦的皱着眉头。

“凝姐姐?我能进来吗?江白刚才说你没吃饭,要不要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连城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清脆的声音不大不小,带着关心。

柳凝烟看了一眼南墨,起身去开门。

连城站在门外,一双小脸红扑扑的,明明身体都随着时间长高不少,可脸上的婴儿肥就是不减不去的,可爱的很。

连城见柳凝烟出来,高兴的亮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凝姐姐,凝姐姐想吃什么!我去帮你做!”

“小连城真好,”柳凝烟习惯性的揉了下他的头脑袋,“我现在还不饿,等我肚子饿了,你再帮我做吧。”

“不饿?”连城疑惑的皱了皱眉头,江白不是说陌姐姐没吃饭吗?算了,凝姐姐现在不想吃,那就等会再说,“那行,凝姐姐等你饿了记得喊我。江白不知道出去干嘛了,我临时让小郑帮我照顾着,现在吃饭的客人正多,我先下去了。”

柳凝烟点头,看他走到隔壁南墨的房间,朝里探了探头。她笑着喊了句,“你家公子在我这里。”

连城嘻嘻一笑,“那我去把公子桌上的东西收拾了。”

柳凝烟点头,见连城进去,就转身回了房间。

爹和娘他们不见了,南夜离又一副把她当猎物一样的表情,她心里乱的很,只是想闷在房里,谁都不理,好好的想一想,静静的等心理那股沉闷的感觉消退。可是,她身边有这些温柔的人。他们不允许她独自失落,一脸悲伤。

她这一世来这里,能遇到他们,是最好的事情。

“柳凝烟。”南墨突然喊了一声。

柳凝烟嗯了一句,“怎么了?”

南墨把手帕递给她,“用药水擦一擦。”

柳凝烟挑眉,接过了帕子,心情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轻松,说话的语气也轻快不少,“我洗过了。师傅,我一直到现在才注意到一件事情。”

“什么?”南墨看了柳凝烟一眼,问道。

柳凝烟看着南墨笑道,“你姓南,南夜离也南玄溪也姓南……师傅认识他们吗?”

南墨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认识。”

柳凝烟一愣。她只是觉得这三个人的姓一样,所以才有这么一问,没想到他真的和南玄溪南夜离认识!

她慢慢勾起个笑,“什么关系……”

“兄弟。不过现在应该说是仇人吧。你不是好奇我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嘛?是拜他所赐。”南墨不甚在意的看了柳凝烟一眼,出乎意料的告诉了她。

南夜离是天御的皇帝,南墨和他是兄弟……柳凝烟吃惊的看了南墨一眼。没想到这个陪她一起过了有五年的师傅竟然还是个皇子!她吸收了这个消息后,抬头问道,“那南玄溪也是……皇子,你的兄弟?”

更新时间2014-5-13 20:39:45 字数:2099

南墨摇头,紫眸中淡淡的没什么感情,“他是我和南夜离的长辈,我们是叔侄而已。你应该知道他的名号不是吗?岳王爷,天御的战神。”

柳凝烟听了更觉得头疼,自己怎么就认识了他们一家子?怎么认识的三个人都是皇宫里的?而且,南玄溪那么温柔的性格居然就是那个战场上的天神岳王爷?

柳凝烟整理好思绪,再次开口问道,“这么说是南夜离对师傅你下了毒?”

一旦话题有了突破口,就会忍不住想要在深一步的问下去。脑中想起南夜离那冷漠狠厉的神情,竟然觉得他做出下毒的事情也没什么奇怪。

“不是毒,他知道以我的医术,毒药什么根本不可能近我的身。准确来说,不是他,而是他们。我的弟弟和我的皇叔联合起来做的。”

南墨紫色的瞳里带上了一丝浅浅的笑意,他表情释然,说道,“是‘蛊’。”

蛊?

柳凝烟觉得身上泛起一股寒意,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她对蛊术不了解,可在现代的耳熏目染之中,也知道那些原物是花花绿绿的大虫子。再忆起那些蠕动的大肉虫和七彩蜈蚣的时候,心里寒意更甚!

似乎是她的这个动作很好笑,南墨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眼里那丝笑意也变的有了温度。

“没必要害怕,有少数异族的人还会拿这些虫子入食。”

柳凝烟控制不住的想象了一下,一些人围着桌子,桌上是那些花花绿绿的大肉虫,脸色顿时一白,连忙抬头转移话题,“他下蛊的时候师傅没有察觉到不对吗?”

“察觉啊,那个时候的我可是天真的很,”南墨轻笑,眼中明明清澈如水,却又好像幽深至极,让她看不懂,“那个时候我们可是好兄弟,打小就一起长大,哪怕异母,也和亲兄弟一样。我又怎么会想到他会在我生辰的时候,在食物里下了蛊虫。”

“那种彩色肥圆,进入人身体后,就会慢慢吸食精力,让人老化,身体慢慢枯竭至死的‘化骨’虫。”

柳凝烟先前煞白的脸色,此时又难看了一层。也是为这肥虫,也是为南墨清淡的语气。

怪不得他先前说让她不要靠近南夜离……南夜离竟然这么狠毒……又是什么时候,从多大的时候心里就有了算计?

柳凝烟记起南夜离那双冷血的双眼,不由周身泛起寒意。

“柳凝烟。”南墨起身喊道。

“嗯?怎么?”柳凝烟随着南墨的动作起身,伸手扶着他的手臂。他没有像以往一样推开,而是任她搀扶着往外走。

打开门,南墨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了进去。柳凝烟心下哦了一声,原来是想休息了吗?

扶着南墨进了房间,走到柜子前他出生说了句,“停。”

柳凝烟停了下来,见南墨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简单的木盒。她好奇的问他,“这是什么?”

南墨拿在手中的盒子,突然发出了一奇怪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很刺耳,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等等!”柳凝烟听了那声音,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话喊的有点晚,只见南墨已经打开了盒子,露出里面几条称得上肥润的,叫不出名字的虫子,色彩斑斓鲜艳。

南墨把盒子举到柳凝烟眼前道,“要不要亲眼看看蛊虫的样子。”

盒子里面的蛊虫,吱呀的发出几声叫声,蠕动着身体挪了下位置。

你这句话能在打开盒子前,先问出来吗!柳凝烟心里大叫!几乎就要吓的晕了过去!

连成这半个月愁的不行,因为凝姐姐和他家公子一直没有说话。应该说是凝姐姐一直不跟公子说话,就连出门的时候也跑离公子房门很远的地方沿着对面的墙壁走!晚上只要三楼有余下的客房,凝姐姐就绝对不会回去她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住客房!

这究竟是为什么?!

凝姐姐和公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连成虽然很好奇柳凝烟和南墨两个为什么闹别扭,但是他觉得能让他们两个先和好更重要!

不然每每进南墨的房间,都觉得他周身围绕着一股特阴暗的气息,还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放东西的柜子瞧,也不知道在瞧什么?!

每次南墨心情一不好,称为撒气筒的人总是他!

就像现在......

连城躺在床上,侧过头,目光幽怨的看了一眼神情淡然的南墨。

南墨从包裹里抽出第七枚银针,抬眼对上连城那好似小媳妇一般的眼神,张口问道,“怎么?”

连城神情顿时哀怨不少,抬起自己被扎得几乎可以拜刺猬为师的手臂,委屈道,“公子,我没病没灾的,您这么扎下去我受不住啊!”

“受不住?”南墨懒洋洋的伸出食指,在他手臂余下的穴位上按了按,似乎是在挑选下一个下针的位置,“那只能说你身子太弱,趁这个机会我帮你好好调一调,等会转过身子脸朝下。”

眼看第七针就要插进他的手臂,连城抱着一丝希望喊道,“公子!凝姐姐这几天好像心情不好!您的医术我绝对相信,但是总是要有一段恢复时间的对不!现在楼下的客人多的跟蜜蜂似的!我不下去干活,那帮小子算不清账,亏本了凝姐姐回来不就更生气了吗!”

银针停了下来,连城心里松了口气,脸上诚恳的看了一眼他家公子。

凝姐姐你快回来吧!再这么下去我就先挂了!

南墨转了转手中的银针,不知道在想什么,连成有些忐忑的盯着他手里的银针,生怕他把突然扎了下来!

最后,南墨终于还是没下手,缓慢的把银针放了回去后,将连成手臂上的那些也拔了出来。

连成成功逃出‘魔掌’,嘴里念叨着要替柳凝烟好好干活多赚点钱,脚下生风一般的从床上爬起,跑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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