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她心下转了个心思,便慢慢做出了决定。

毕竟这人是铭启和和瑟的母亲,南夜离的正房,突然冒出个自己,作为正房她来看看的确合情合理。

柳凝烟心下自己总要想办法离开皇宫的,又不是喜欢南夜离,也不是他娶来的小老婆,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因为莫须有的事而跟她们耍弄心计,实在太累也太可笑。

就算是这个时代,他身为皇帝,但作为一个男人他没有给自己的老婆安全感总是事实,所以才导致这么多麻烦出来。

一瞬间,南夜离那句仿若告白霸道的话语冲入脑海,那一个又一个吻,他强硬的伸手给她涂药的时候,明明伤口很小,却送了足以治好百十个伤口的雪凝膏来,冷着脸眼中却温柔的让她涂药的样子……

柳凝烟想要开口将刚才的话说出来,可突然觉得那话像是噎在了嗓子里,怎么也出不来!

她和南夜离又没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情侣不是爱人,有什么难以出口的……只是几个吻而已,柳凝烟你乱什么心神!又不是前世没有谈过恋爱,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喜欢这么一个强硬无理的人!

叫皇后一声嫂子,再说自己是南夜离和南玄溪的义妹再加以着色,编出一套说法来总能让铭启的母亲放宽心。

可那句‘嫂子’像是卡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

柳凝烟端着茶杯的动作一顿,已经入口的那口茶水柔柔的划过喉咙入肚,可嗓子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似乎还在,甚至是蔓延到了身体里,那两个字依旧说不出来。

更新时间2014-6-26 22:24:53 字数:2211

(前面那张掉了字数,已经补回去了粗心的我==这是今天的这章QUQ)

怎么会这样……

她是病了吗?

病了……没错,她是病了!

柳凝烟有些慌乱的放下茶杯想要给自己把脉,却慌乱之中没有将茶杯放好,茶杯从桌子的边缘摔落,啪的一声摔了个粉碎!

四溅的瓷片有一些溅到了她的鞋子上,柳凝烟呆呆的看了一眼,直到听到一声杯子放下的声音后才恍然醒悟!

“是我不小心,皇后娘娘可有伤到?”

这古代的衣服穿的何其严密,就算摔碎的瓷片飞溅,也不可能会伤到沈菡燕,柳凝烟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弯下腰去捡那些瓷片,一片一片捡起后放到另一只手的手心上。

“柳妹妹……柳妹妹……”

沈菡燕低声喊了几句,见柳凝烟依旧毫无反应的捡着地上的瓷片,声音加重了一些,“柳妹妹。”

“嗯?”

柳凝烟抬头看了一眼沈菡燕,掩下心中的慌乱笑了笑,“我收拾完这些就好,娘娘茶水若是凉了,我让何奈重新沏上一杯。”

沈菡燕没有说话,秀丽的眉此刻皱起了一道轻轻的痕迹。她起身从袖中抽出一个柔软娟罗的帕子,弯下腰,抓住了柳凝烟的手将丝帕覆到她的手上。

何奈和蓝采被那一声茶盏摔碎的声音惊了心,转了身子就朝烟水阁内看去。这么一看,却惊的她们差些喊出声!

先前好端端,怎么这一会的时间就成了这幅摸样!

柳凝烟不解的看了沈菡燕一眼,“娘娘这是何意?”

沈菡燕蹙眉道,“和瑟整日跟我说柳妹妹的好和细心,连平日从不夸人的铭启都对和瑟的话笑面以对,可如今柳妹妹怎么如此粗心?手上划出了那么多的伤口居然也不知道吗?”

柳凝烟低头,将手上的帕子拿下来,可这一只手刚碰到帕子她就看到除去小指的其余四指上,那些细碎、粗浅不一的伤口,伤口流出的血凝成了血珠却被未曾察觉的她蹭到了帕子上。

柳凝烟伸出另一只手,才发现这只手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同样的伤痕累累,甚至还有细碎的瓷片粘在伤口的边缘,血痕斑斑。

沈菡燕扶着柳凝烟起来,那抹丝帕落到了地上她也未曾看一眼,只对门外呆愣的何奈和蓝采两人道,“还不快去叫太医过来!”

何奈和蓝采两人这才反应过来,何奈留了蓝采去拿帕子给柳凝烟暂时清理伤口,而自己去了太医院叫太医。

沈菡燕扶了柳凝烟坐下,目光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她的小腹。

“柳妹妹今天可是身子不舒服?脸色也不太好看,不如等太医过来之后顺便看看身子的状况,别伤了身子。”

柳凝烟此刻并未去注意沈菡燕那意义颇深的一眼,看了一眼满手的伤口,这才觉出了疼。

她勉强对沈菡燕笑了一笑,“大约是昨晚看书看的时间太久了,没睡好而已不碍事。”

沈菡燕松缓了紧皱的眉心,轻声道,“何必熬夜去看呢,要是身子熬出了毛病可算怎么回事。我听铭启和和瑟提起妹妹提的多了,一直想着来看看妹妹,只是不得空,今日来本是想跟妹妹好好说会话,却没想妹妹精神不佳。”

柳凝烟收了心思,扬起一个虚白的笑容问道,“多谢娘娘关切,太子殿下和公主天真可爱,又聪明绝顶,凝烟也是喜欢的很。两位殿下如此优秀,想来都是娘娘的功劳。”

沈菡燕笑了一身,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帕子,长长的尾裙拖在地上趁的她娇小的身子格外柔弱。

柳凝烟见她起身,也从椅上站了起来,却被她扶住,那块柔软的丝帕被她抖落了干净抚上伤口。

她温柔道,“你瞧瞧手上这些口子,女孩家的把手伤成这样可怎么说。明日欢迎使臣的时候,好在你坐的地放不是格外显眼,我再让下人把你坐的地方的烛火去掉一烛,这样光线暗些,也好省去其他人为难你。”

“是,多谢娘娘关心。”柳凝烟应了一声,心下犹豫了片刻后问道,“娘娘为何让我参加明日欢迎躍琅国使臣的宴会呢?”

沈菡燕扶着柳凝烟坐下,一身嫣红的服饰衬的她的容颜格外白皙。她扶着柳凝烟坐下后并未坐回原位。

“只是听和瑟和铭启的话,妹妹似乎从未出过门,明日虽说只是一场迎接他国使节的洗尘宴,可笑语欢歌也算热闹的很。太傅进来夸她们两个学习勤奋精进不少,一直吵着要见妹妹,妹妹明日也可和铭启和和瑟作伴。”她说与一顿,犹豫道,“可是我多事了?妹妹本不想去的?”

这个时候柳凝烟又岂能说她多事,况且她也算一番好意,浅浅笑了道,“怎么会,我正好也闷了许久,还要多谢娘娘呢。”

沈菡燕嫣然一却不失国母该有的仪态。何奈这时已请了太医院的秦太医过来,慌忙的催促太医为柳凝烟诊断。

秦太医冲沈菡燕堤身叩拜后,慌忙的取了药箱,先将柳凝烟手上的伤口清理了一下涂了药膏之后,层层包扎,丝毫不敢有所懈怠。

这烟水阁里的女子备受圣宠这件事,他们太医院也有所耳闻,更何况上次圣上取了十几瓶雪凝膏来为这女子致伤,虽是心疼圣上拿雪凝膏不当回事,可圣上这等举动足以证明出这女子的不一般。

柳凝烟一动不动,任由秦太医一层一层的处理了手上的伤口。因为那些伤口都伤在手指上,又多有细碎,包扎起来也费了些时间,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尖细的一嗓子。

“皇上驾到!”

正在细心替柳凝烟包扎伤口的秦太医就见她手指抽动了一下,忍不住抬眼看了看,只见她脸色略微难看的撇过了头。

难不成这位姑娘还有哪里不舒服?

秦太医心下想了,便决定等下为柳凝烟看看脉象,也好博皇上和这个姑娘的一个高兴。

柳凝烟脸色难看一是因为想起了之前脑子里的想法,和那种她自己都有些不确定的情绪。

二是因为......

沈菡燕还没走,南夜离就来了。这乱糟糟的一摊子,真是让她忍不住觉得头疼。

更新时间2014-6-27 20:07:13 字数:2015

明日就是跃琅国使节来的日子,宫中的事情大大小小数不胜数,南夜离下了早朝后让黑玄搬了奏折回了浮上殿,正在批阅的时候冷创却推门闯了进来,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堆后,才愁眉苦脸的说了沈菡燕去找柳凝烟的事。

沈菡燕性子温和,这十几年来又宽容娴熟,南夜离本未过多担心,可记起前几日柳凝烟才被云妃挖得脸上那一个伤口,她心里或许委屈的很。

想来想去总是放不下心,奏折也无心在阅,南夜离便带了冷创来了烟水阁,可没想到一踏进烟水阁,就见太医在柳凝烟的手指上包扎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他低头看到碎裂的瓷杯,脸色顿时沉下,抬头看了一眼沈菡燕。

跟来的冷创此时早已没了睡意,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幅场景。早知道刚才他就不走了,如果他在场,怎么说皇后也不能这么动手啊!

沈菡燕见南夜离进来,本准备叩拜,却见他眼神冰冷的看了过来,那样的眼神她从未见过,止不住的战栗,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可这么多年不是睡过来的,她下一秒便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南夜离大步走到柳凝烟身边抓起了她的手,看了眼她另一只未曾包扎的伤口,冷声道,“这事怎么回事?”

柳凝烟轻轻叹了口气刚想解释,抬头却见南夜离阴冷的目光直直看向另一个位子旁边站着的沈菡燕。

猜到他是误会了这幅场景,柳凝烟伸手便想拽他的衣袖,可手微微一动后她便顿了动作。

什么时候她们的关系这么亲近了?

柳凝烟垂下眼,放下手转而改口喊了句皇上,见南夜离低头看了过来才继续道,“是民女今天精神不好,刚才不小心放杯子的时候失了手,又笨拙的用手去捡那些瓷片才会自己伤了自己。多亏娘娘叫醒了我,不然我只怕会把那些东西都捡个精光才够。”

“是吗?”南夜离不确定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确实有些不对,便对一旁柔弱而立的沈菡燕说了一句,“皇后有心了。”

沈菡燕浅浅一笑,摇头道,“臣妾只是提醒了妹妹伤了手而已,若是我在早些喊的话,想来妹妹手上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伤口了。”

“不必谦虚,这边有太医和何奈她们照顾着,你先回去把,也省的铭启和和瑟下了学业回去后看不见你。”

南夜离说了一句后不再看她,转而对刚才吓的跪拜在地的秦太医道,“可诊了脉?她身子哪里不对?”

秦太医摇头恭谨道,“还未来得及给姑娘诊脉,微臣是想将姑娘另一只手指上的伤口处理好后再替姑娘诊脉。”

南夜离点了点头,“也好,你便先把伤口处理好,朕在这里看着。”

这......

秦太医颤颤巍巍的应了声是,起身弯着腰继续给柳凝烟包扎伤口。沈菡燕温柔的上前一步,关切道,“妹妹好好休息,切记不要再熬夜了,也省的弄坏了身子。”

柳凝烟应了一声,笑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民女以后会注意的。”

沈菡燕温婉的点了点头,转身对南夜离盈盈一拜,“那臣妾就先行告退,皇上日理万机也要注意身子。”

“嗯。”

南夜离应了一声,沈菡燕转身离去殷红的衣袍格外明眼,下裙长长的拖尾明明看着沉累,可她娇小的身子竟然走的轻松至极,那离去的鲜红的背影竟格外潇洒。

可这样的风采并未让南夜离的注视过多的在沈菡燕身上停留,他站在柳凝烟身边看着秦太医将她手上的手指一根根的包扎起来。

何奈见此赶忙搬了椅子来,“皇上。”南夜离看了她一眼,坐了下去。

终于瞥不到南夜离站着时候的灼人视线,太医松了口气,手下的动作想快却又不赶快,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疼了柳凝烟后惹了南夜离动怒。

包了好最后的伤口,秦太医心下松了口气,扭头问道,“皇上,伤口已经包好了,微臣接下来要给这位姑娘把脉了。”

“嗯。”南夜离看了他一眼,见他从药箱里取出了悬丝后脸色微有好转,“坐下诊吧,省得出了什么差错。”

秦太医额汗津津的应了声是,想着莫不是这姑娘怀了龙种还是怎么,赶忙取了软垫,“请姑娘稍抬一下手。”

“好。”

柳凝烟抬起手腕,太医便将软垫垫在她的手腕下,缠上了诊脉用的悬丝,细细的诊看起了她的脉象。

再三确认后,秦太医松了悬丝,在柳凝烟抬起手臂后取出了软垫转身对南夜离和柳凝烟道,“姑娘身子并无不妥,这些日子只要注意受伤的手不要碰水就好。微臣会每天来为姑娘涂抹一次伤药。”

何奈和一直躲在她身后的蓝采面色柔缓不少,蓝采点了点头对何奈笑说,“没事!姑娘房里还有那么多雪凝膏呢,一点疤都不会让它留的!”

何奈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去拿东西来,我们把这些碎瓷收拾了。”

蓝采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不过多久便去了东西把地上的碎瓷给收拾了个干净。

何奈奉上两杯香茶后便拉了蓝采,两人一起退出了房间。

秦太医见此也知道自己不该多留,便收了药箱道了一句,“姑娘好生休息,切记伤口不可碰水。”又冲南夜离叩身跪拜道,“微臣告退。”

屋里只余下了南夜离和柳凝烟二人。

南夜离的视线让柳凝烟不自觉的侧过了头,她发觉自己这个动作后抿了下唇,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一般又扭回头与南夜离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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