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夜里的寒风吹的花草沙沙作响,柳凝烟瑟缩了一下身子,嘴唇渐渐恢复了正常的血色,“没有为什么,我说不会喜欢便不会喜欢。爱情——只要有一方不愿意的话,就不算爱情,不是吗?我只是不愿意......喜欢你,仅此而已。”

南夜离低声吼道,“这算什么理由!”

柳凝烟轻笑了一声,抬起头,双眸中看不出什么情绪,“我只是不想自己累一辈子,只是这样而已。你的爱是珍贵的,所以不要将珍贵的它消耗在一个不可能会做出回应的我的身上。”

南夜离沉默了一会,眸中的暴风已经安定了下来,他平静道,“你醉了。”

柳凝烟偏了偏脑袋,眯了眼笑道,“谁说我醉了,即便是醉了,酒后吐真言的话你也是该信的,不是吗?”

“你是一国之君**万千,不要再我身上浪费时间,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是想逗弄我寻个乐子,还是......真心,我都不会接这场“对手戏”的。刚才虽然头疼的有些迷糊,但我隐约也听了一些,躍琅现在才应该是你要重视的不是吗?”

她叹了口气,笑了一声,“放了我,让我走吧。”

南夜离淡淡的伸手替她整理衣衫,“你醉酒说的话,我不会信,或者你有了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吗?”柳凝烟仰头看他,“自然是有的。”

泞晞城的她们,都是她最喜欢的朋友,最喜欢的人。

“哦?”南夜离垂眼看她,“谁?”

柳凝烟吃吃一笑,眼眸暗了一暗,推开他的手从他身前走了出去,“我的爹娘,我最喜欢的人。”

南夜离心下一惊,沉了心道,“可她们不在了。”

柳凝烟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几步,转身看他,南夜离披在她身上的外袍随着风的转向,被刮起了一角。

“是,她们不在了。”

南夜离上前抓住她的手,重新将柳凝烟拉回身边,“那就放开吧。”

柳凝烟甩开南夜离的手,眼神冷冽的看着他,“怎么可能放开!我会找到伤害我她们的人,以千倍万倍的还回去!”

“烟儿!”南夜离伸出手臂,却被柳凝烟躲了过去,可不想脚下一崴就要摔倒在地!

一个身影瞬间出现在柳凝烟的身后,将她接在了怀里,伸手在她身上一点,柳凝烟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南夜离松了一口气,却沉了脸,“皇叔,你方才没走。”

南玄溪将柳凝烟拦腰抱起,尽量让她的姿势不会难受,“你明知她今晚是喝醉了,何必再为难她,逼问她那么多?”

南夜离不语。

南玄溪轻声道,“夜离,我与凝烟的年纪相差甚大,她从来也只拿我当哥哥,你明知我今生不会再喜欢任何人,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你自己?还是不信......她。”

更新时间2014-7-16 23:20:16 字数:2098

南夜离张了张嘴,皱了皱眉头却不知要怎么开口,“我只是......”

南玄溪温柔了眉角,轻声道,“即便容貌变化不大,可我的年岁摆在那里,战场我总是要去,或许哪一天就不会再回来。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既然我能守到现在,你便要信我会守这一辈子。”

南夜离看了一眼他手中抱着的柳凝烟后,抬眼看他,“是侄儿不对,一时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皇叔何必说那种话,我自然清楚......”

南玄溪笑了笑,垂首看了一眼怀中沉睡过去的柳凝烟,“不要再逼她了。”

他抬眼看向南夜离,笑意温柔,“现在我抱她回房,你还要吃醋吗?”

“吃醋。”

南夜离神色不变的说道,只是阴沉的表情不见,表情柔和了下来。南玄溪笑出了声,“那我们就一起送这个“醉鬼”回去吧,六旋还在等我。”

当南玄溪抱着柳凝烟回到烟水阁门口,身旁是南夜离同行的时候,正慌乱的寻找“失踪”不见的柳凝烟的蓝采和何奈顿时惊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场面?!

岳亲王抱着柳姑娘,皇上还在一旁跟着?!

柳姑娘刚才不是在睡觉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人不见了却被岳亲王和皇上给抱着送了回来?

蓝采和何奈心中百转千回,却没时间再过多的取琢磨这“稀奇”的事,两人赶忙迎身上去行了叩拜,扶着房门迎了天御地位最高的两人进屋。

这一阵折腾,柳凝烟终于安安生生的睡回了烟水阁,何奈和蓝采挨了南夜离和南玄溪两人的责语,低着头不敢多言,这事的的确确是她们没有照顾好,更何况今夜柳凝烟还被不知名的人给推下了喝,且不说喝醉了的柳凝烟会不会失足摔了,万一又被那莫名的人给发现再次动手可是大事了!

南夜离面寒目冷的说了她们一道,罚了她们一年的月俸。南玄溪虽然笑容温柔,可言辞中也含了责怪的意思,何奈和蓝采惶恐的受了,跪在地上不停的说会照顾好柳凝烟,绝不会在让这种事发生。

南夜离和南玄溪离开之后,经刚才柳凝烟那一阵莫名其妙的“消失”何奈和蓝采是再也不敢离远了,两人干脆围着床板,拿了两个被子守着柳凝烟,坐在硬邦邦的踏板上睡了过去。

第二日,关于昨夜洗尘宴上所发生的事,和“柳凝烟的存在”彻彻底底的暴露在了宫中所有人的面前,她与岳亲王南玄溪交好,关系身份非同一般的传言流散开来。

文武百官一时间对柳凝烟的“真是身份”有些摸不出头脑,早朝时便没有那傻傻的官员提起柳凝烟的事,往皇上的刀口上撞!

云怜容的父亲,云承河即便对昨夜柳凝烟大出风头的样子极为不爽,也没有在这摸不着对方情况的时候出手上奏。

南玄溪并未参加今日的早朝,他若是来了,只怕会被文武百官围着问个不停。

昨夜的高调虽是柳凝烟醉酒后所做之事,可她将自己摆在了众人的面前却是不争的事实。

好在有南夜离和南玄溪护着,只要有他们二人在,便没有那不长眼的官员想在柳凝烟的身上掀起什么风浪。

朝堂暂且安稳无事,可经过昨夜的事,**的嫔妃已然把柳凝烟这个名字深深的烙在了威胁最重的名单之一。

烟水阁中。

柳凝烟从宿醉中清醒过来时已经日头高照,阳光灼人。她难受的呢喃的一生,抚着隐隐发痛的头从床上坐起。

一直守在屋里的蓝采见此惊喜的上前,扶着柳凝烟坐好,“姑娘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痛吗?何奈姑姑去取醒酒汤了,大概马上就会回来了,不然姑娘你再躺一会,缓缓头痛。”

柳凝烟被蓝采一长溜的话累得笑了出来,却引得头疼发作。她只记得昨晚自己邀请玄溪和六旋喝酒,之后的事……有些模糊,隐约只能记起一些片段,早知道就不该碰那酒杯,醉酒的感觉实在太过难受。

柳凝烟苦笑,“我昨晚这是喝了多少?”突然极其自己不能喝酒,她连忙看向蓝采,“我昨晚喝醉了之后,你们是不是直接送了我回来?”

即便喝醉了被抬回来丢人一些,也比在大殿对这文武百官耍酒疯要好。

“诶?”蓝采惊讶的睁大了眼,“姑娘你不记得了?”

蓝采记起昨晚柳凝烟在洗尘宴上和南玄溪那惊才绝人的琴萧合奏,和之后那震惊四座的一幕,当即兴奋的如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全说了一遍,极为认真的不漏掉一丝细节,连柳凝烟在南玄溪起身后的呢喃声都惟妙惟肖的给学了一遍!

蓝采依旧担心说的不够仔细,皱着眉头又去回忆昨夜大殿上发生事情的细节,却没注意到柳凝烟先前悠闲的表情已经变的僵硬,眼中类似恐惧一般的睁大!

蓝采刚才说什么?

她昨晚做了什么......?

她当着南夜离所有老婆的面,和文武百官的面“**”的喊玄溪的名字?然后极为高调的与他在大殿合奏了一曲?

还在最后主动拉了玄溪......导致他倒在她身上还接吻......

柳凝烟身子像是没了筋骨的软虫,由先前坐着的姿势变成了瘫倒在床,她怎么觉得昨天的酒劲还没过去,似乎越来越疼了,而且今天的天气似乎不太好,似乎不宜出门她不如就在床上睡上一天吧。

“姑娘若是有没听清楚的地方,蓝采便从头再讲一边如何?!”

蓝采此时可不知柳凝烟心中的想法,只为跟了这么一个“霸气”的主子而兴奋不已,“对了对了!姑娘你还记得吗?昨夜您说云妃娘娘没见过世面的时候,多少人都心里一惊呢,可您如今还不是安安稳稳的在烟水阁睡觉~有岳亲王和皇上护着您,还有公主和殿下在,必然没人敢如当初云妃和缨嫔来闹事一般,找姑娘的麻烦了!”

柳凝烟微微抬了抬头,一只眼睛从棉被中露出来,说不出的无奈和忧思让蓝采停了口!

“姑娘?”蓝采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身子还是不舒服?那蓝采就不说了,姑娘在好好睡一会吧。”

更新时间2014-7-17 22:53:52 字数:2091

(我来请个假,周五,也就是明天~抱歉有点事大概赶不回来更新了,鞠躬,所以亲们不要等了)

“嗯,是有些头疼,蓝采刚才说的很清楚我都听进去了,至于云妃那边是我喝多了酒,在大殿上伤了她的脸面,她现在肯定心里恨上了我,你不要在外面跟其他人乱说,总要留心不要再惹怒了云妃。”

蓝采捂住了嘴,脑中也记起了何奈平日里对她说的那些规矩,当即忙不迭的点头,“是,是,蓝采以后不会在说了!姑娘和何奈姑姑说的都对,蓝采以后一定会管住这张嘴,不会在乱说了!”

蓝采问道,“可,以姑娘和岳亲王与皇上的关系,完全不必担心才对啊?”

“防她人的害人之心最累,也最不容易。”柳凝烟重新坐了起来,挪了身子下床穿鞋,“即便他们两个与我关系好,现在护着我,可他们毕竟不能天天陪在我身边片刻不离的防着别人害我。”

柳凝烟穿好了鞋子,按了按太阳穴,“可以这样说,如果我们仗着他们两人的身份大摇大摆的在**横行,且不说横行,单是做事就会让人瞪了眼睛注意着,生怕抓不着我们的把柄,在这“百花”聚集的**里,我们要万分小心,更不能给朝堂上需要担心国事、百姓的他们添麻烦。”

“是,蓝采懂了。”

蓝采点了点头,起身去取柳凝烟的衣袍。

柳凝烟开口叫住了她,声音比起刚才要提亮了一个度,“蓝采,把衣服拿去内殿吧,备些热水,这一身酒气我要好好洗一洗才行,不然闻着头疼。”

蓝采停下脚步,转身回道,“是,蓝采这就着人准备给姑娘沐浴的水和花瓣。”

柳凝烟点了点头,抬脚进了内殿。

“姑娘先在塌上歇一歇,热水马上就准备好。”

蓝采抱着衣服跟了进来,将衣服放到屏风上摆好后便出去着人准备热水。

外面没了蓝采的声音后,一个身影才从大殿的角落中闪出了身,柳凝烟当即道,“先别出来,我刚才的提醒不就是让你先藏起来吗,蓝采她们还会回来,等她们彻底走了之后才准出来。”

那身影一顿,静默几秒后又隐道了角落里。

不出一刻,蓝采便带了六七个宫女,手中各自端了精致的花篮和瓷器,盛放着各不相同的花瓣。跟随在她们身后进来,脚步却极为迅速轻快是十几名身着藏蓝色衣袍的太监,手中各自拎了沉重的木桶,满满的热水随着他们的脚步晃动却不曾从桶内洒出一分。

在他们换水,在水上撒满花瓣的期间,那个身影再没出现过。柳凝烟看蓝采转身看她,便知道一切已经准备妥当,扶着软榻起身后走向了鸾浴池。

向言是有分寸的,所以她不担心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来。

“蓝采会在外面守着,姑娘有什么时喊蓝采便可。”蓝采屈膝一拜,领了众人就要退下。

柳凝烟叫住了她道,“蓝采。”

蓝采停下了脚步疑惑的转身看她,其他的侍女宫人见柳凝烟似乎有话要说,便识相的屈膝一拜,低着头退出了内殿。

柳凝烟这才道,“你在殿门外守着便好,昨日我喝醉了那么一闹今日也不知道这烟水阁还能不能像以往一样安生,在殿门外守着更好一些的。何奈还没回来,等她回来了你和她一起在门外守一会,若是有人来了,不论是谁都说我头痛未醒,帮我推掉。”

蓝采点了点头,抬头道,“可姑娘,若是......皇上和岳亲王来了也这么说吗?”

想起南夜离和南玄溪,柳凝烟觉得身上突然涌出一股子寒意,止不住的抖了一下,“他们不会来的......万一来了的话,你便说我还在睡觉,总之推了。”

蓝采苦了脸,让她说谎话敷衍皇上和岳亲王?这不是要她的命吗?这谁,谁敢敷衍这两位......

蓝采还想说什么,可柳凝烟已经挥手步入了屏风后面,蓝采低下头愁眉苦脸了一阵,一步一步的挪着步子出了大殿。

万一皇上和岳亲王来了,自己能对着那两位爷的眼睛说出唬人的谎话吗?

屏风后,柳凝烟褪去了外袍,裹上了一层干净柔软的白巾。她先前跟蓝采说要沐浴的话不全是假的,一半是因为她昨夜喝了个不省人事,什么时候回的烟水阁都记不清了,一直等着她回来的向言想来肯定担心的很,她也放不下心,所以以别的事打发了蓝采出去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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