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眼前的这番景象让她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碧水青山,溪水幽幽干净的让人惊叹,鸟鸣花香,四周感觉不到人气,或是说香火之气,很奇怪的一个地方,山石树木居多,却不见百姓居住的房屋。

手触碰的地方光滑如初,记忆中那个伤口不见了踪影。柳凝烟心下生出几分恐惧,却仿佛被什么吸引着一般抬脚走了一步。这一动,眼前的场景突然晃动了一下,她顾不上惊异就听得一声惊呼。

一个女孩身着黄衣,三千发丝像男子一般束在脑后,两侧是动物一般毛茸茸的耳朵,身后白色的尾巴来回晃动。她对面的男子要比她高出许多,白衣若雪,青丝垂地,两人身高相差太多站在一起仿若父女。

女孩脸上先是生出惊讶之色,随后狐狸一般的眯起眼笑了笑。

“您要带我上天界?为什么?在狐族我的实力并不是最强。”

“我说带你便是带你,其他狐族虽是不错,可我唯独瞧你顺眼一些,你天资聪慧,年岁又处在好学可学的阶段,选你并不奇怪。”

“帝君......您这句顺眼我听着虽然不爽快,不过算了,我也不会白白放过这个修仙的机会,什么时候走?我也好跟认识的朋友说一声。”

“明日,你只有一日时间道别。”

男子说话时声音平淡的仿佛无波动的水,柳凝烟所在的方向看不清他的长相,却觉得莫名的熟悉。

女孩也不恼,点了点头,头侧的耳朵动了动,说话带了几分讨好的意味,“我知道了,难得大名鼎鼎蕴仟帝君突然想收徒了。”

“并不是收徒,只是带你一带,你我不是师徒关系。”男子说的平静却也认真。

女孩无谓的耸了耸肩,显然不把男子的这句话当回事。

柳凝烟看着女孩跑远了,那名男子还站在原地未动,此刻的情景和环境诡异非常她不敢贸然开口去喊那名男子,尽管她十分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那名男子转身看了过来,紫眸氤氲成画,绝代风华。

柳凝烟脑中蓦地一痛,身子一软蹲到了地上,四周再也听不见鸟鸣和水声也感觉不到那名男子的气息,待她终于平复下来的时候,眼前又换了一个地方。

仍是先前那个女孩,只是面色温驯了不少嘴角噙着一丝很是乖巧的笑容,身子飘浮在空中双膝盘起似是打坐一般的动作,眼睛闭着。

那名男子远远的坐在一旁看书,两人就这么安静过了许久。柳凝烟也看了许久,因为脑中一些本就属于她的东西开始渐渐恢复。

女孩终于动了,懒洋洋的睁开眼睛伸展了一下手臂,白色的狐尾也轻松自由的垂了下来,她从半空轻巧的落下跑到那男子面前,“帝君,我按照你说的练了,可这幅样子已经持续了一月,还要多久?”

更新时间2014-8-17 23:25:12 字数:2116

男子头也未抬,紫眸注视着手中的书,“什么时候你有了耐性,不会一直问我这个问题我再与你说下一步。”

女孩不甘心的晃着尾巴,“帝君,这句话已经说了很多遍。”

男子答道,“那是因为你问了很多遍。”

女孩羞恼的使出法术,将灌满了水的水球从男人的头上丢下。男人轻易化解,似笑非笑的抬了头,“你还差的太远,小狐狸。”

女孩拍了拍桌面,“帝君你仗着自己位分高就欺负我!”

男子重新将目光投入书上,“我不曾记得我做过这种事。”

女孩气结于心,恼怒的再次上浮了身体打坐,将男子教她的术语一遍遍的记于心中,融合与己。

眼前的场景不过多时便会变化一番,昔日只达男子腰侧的女孩也已慢慢长大,终与男子相差半臂。男子因事忙绿之后,女孩随着年岁的增长便不再日日守在男子身边,也学会了到处走动,集百家所长,各学一些,仙法也日渐精进,身上属于狐族的妖气收敛淡化了不少,已是笼罩了一股轻薄的仙气。

女孩的成长已属迅速,男子却仍旧未曾夸奖半分,口舌上的斗嘴却越发的多,偶尔女孩也会以仙法请教。

男子说女孩心燥,毫无耐心即便修了仙气也终与仙门差那么一步,即便她日日与众仙偷学也不得其道。

女孩心中还是听他的话的,可到了口上还是成了不服气,便反驳道,“那帝君你就好好教我啊,还说我是你带上来的,你忙了之后就不曾管过我,也不见你多尽心尽责,我只能到处学一些,让人瞧了大不了一起笑话。”

两人的矛盾总是小吵小闹,片刻便好,男子应了,说不管如何每日都会空出三个时辰来教她。

柳凝烟再对上那男子的的紫眸已是平静非常,多少已经了解了此刻的状况。那个在猜谜台上攻击她的黄衣女子的身份也以在她心中揭晓。

眼前的场景变幻来去,柳凝烟早已知道原因没了先前的恐惧和慌乱,有些东西是她的就是她的,比如这些记忆。

第二日天刚破晓,六旋和瞳鬼双双归来,脸色有些发白双眼下有些轻微的青痕,他们寻了一夜那黄衣女子和马车的踪迹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毫无发现。六旋事后去查了那枚黑檀木簪,全京城每家卖首饰的店家都说这簪子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并拿出了十分相仿的木簪出来,可对于簪中藏有暗器的设计却个个摇头说是不知。

这木簪廉价易得,几乎每家店内都有,如此一来想从簪子的地方下手便成了大海捞针。

瞳鬼和六旋毕竟是南玄溪手下的人,南夜离挥了挥手没有过多责罚。昨日为柳凝烟瞧病的那个大夫虽说做好了心中的准备,可一瞧见屋内的气氛不必昨日好上多少,当即减去了寒暄的废话,诊脉换药,将口服的汤药煎好之后不敢多留就走了。

柳凝烟昏了一日未醒,宫里黑玄传来了消息说云妃和她家中并未有过什么动静,云妃的嫌疑便断了,其他妃子中倒找出了几个身份可疑的,可查到最后......总之事与柳凝烟被袭之事无关。

夜里,柯霜见柳凝烟的身子突然动了动,眼睛当即一亮喊了一句,“王爷!”下一刻她和柳凝烟所在的房门便被人推开,南夜离和南玄溪走了进来,南夜离大步走到床边坐下。

南玄溪扭头看了一眼,问道,“可是凝烟怎么了?”

柯霜这才发现自己太过激动,静了静心思后恢复如常,“是,刚才她突然动了一下,我以为她要醒了才......”

三人在屋内守了一会,柳凝烟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迹象。

柯霜皱了皱眉,解释道,“我方才真的看见她动了动。”

南玄溪伸手阻了她的话,柔和的笑了笑,“不必慌张,或许凝烟真的快醒了,想来已经睡了一天一夜,身上的烧也退了,你喊让小二准备一些细软的米粥温着,若是她醒了也好马上端过来。”

柯霜垂下头应了声是,推开房门喊了一声“小二。”

这店里的小二动作极快,不出半刻便带着笑脸跑上了楼,进屋后瞧了一圈停在了柯霜面上问了句,“姑娘有什么吩咐?”

眼睛还好奇的朝床那边的方向看了几眼。

柯霜不悦的亮出剑,小二忙道歉赔笑。

“去备些米粥来,温软一点的慢慢熬着,若是熬过了时辰就丢了重新煮,银子事后一起算,只要我喊你便将粥送上来。”

“是,是,绝对用最好的米按着吩咐来。”

柯霜见小二不敢再看,收了好奇的心下了楼便关了房门,窗外传来几声啄啄的响声,她看了一眼南玄溪见他点头便开了窗户。

宫里的信鸽。

柯霜伸手取了信,走上前交给南夜离。南夜离看完之后脸色十分难看,从床侧起身招收示意南玄溪出去。

“白风和黑玄却发现了云承河暗中与躍琅国联系的消息......”

柯霜隐约听到了这么一句,心中微惊,害柳凝烟的凶手没找到这个时候云承河那个丞相却被查出私通别国的消息,只怕这次云家要到尽头了。这几日南夜离对柳凝烟的样子她看在眼中,云家只怕要当一回也是最后一回的出气筒了。

食馆一楼的大堂有些嘈杂,客流量不必白日少,几名伙计跑前跑后的忙逮住一丝空闲便站在原地歇着,直到有人喊了才挪地方。

“小二,再拿一壶好酒过来!”靠窗第三桌的一个女子喊了一句,伸手拨弄了一下桌上空了的酒盏对面前的人说道,“你的酒量太浅了,不好好练练怎么行,到时候有事让你出去走走人脉,酒都不能喝怎么行!”

那女子面前是一名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与同龄人相比稍显瘦弱,面前的酒杯仍旧是满的,未曾喝下。

距离这一桌近一些的客人听见这话低头笑了几声,女子泼辣能喝,男的却一副酒不能沾的样子,他们笑了几声也就当笑话过去了,不再去注意女子那桌。

小二“诶”了一声,从柜前拿了一壶酒就奔了过去,“您要的酒来喽!”

女子接过酒壶直接喝了几口。

小二眼珠转了一圈,压低了声音说道。

更新时间2014-8-19 22:53:06 字数:2243

(昨天格式乱码了,我来修改一下=-=)

“主子的伤应该是止住了。”

“那就好。”

小二脸上一笑,高亮的喊了一嗓子,“两位可是还要什么?”

坐在南边那名大一些女子敲了敲桌子,指了指对面的少年,“再给他来壶酒。”

他应声去了。

那名少年眉头皱着,低声道,“凝姐,凝姐姐她怎么会伤成这样。”

女子侧头看向窗外,可同样是一副苦涩的表情,咬牙切齿的道,“可别问我,我怎么知道!”

从她们两个逃出宫到了食馆之后最多也不过两个时辰,不是说南夜离他们是带她出去玩的吗?好不容易件找人了却伤成了那样!

这桌上的两个人正是用计夺了侍卫的腰牌,逃出宫的南凤然和向言。她们成功逃离之后在食馆落脚,等着柳凝烟的联系。

柳凝烟说了,只要有机会今夜她便想个法子来这里与他们汇合,有机会的话便一起逃,没有也会给个信回去。

伙计端了酒来,放到桌上后道了一声客官慢用,便退了下去。

向言着急担心不假,可南凤然也是同样的心情,如今还多了一份害怕!先前泞晞那边突然传来了信,说是大哥已经赶了过来!

这不是没事吓唬她吗!南凤然又是叹气又是担心楼上柳凝烟的状况,没想南墨会这么耐不住性子冲过来!

可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过来了?她们也没给家里送信啊,想到这南凤然看了一眼低头怒气冲天的向言,拍了拍桌子,“收收你的怒气,刚才不是说了伤口没事了吗,你也别着急了。有个事问你,你不会给家里传信了吧?”

向言压下焦急,回道,“传过了,大约有四五天了。”

那日柳凝烟喝的烂醉被抬回烟水阁的时候,向言心里已经定好了法子,冒险也无所谓,他趁那日夜里柳凝烟昏睡便小心的出了门。

南墨早在宫里留了眼线,吏部尚书冯定方便是其中一个。朝堂上的人想和**联系上多少麻烦些,费了些日子冯定方才将自己的心腹丫鬟送进了**,在洗尘宴开始的那晚上也正巧是柳凝烟喝醉的那晚上,和向言联系上了。

缨嫔骄纵却是冯定方的表妹,丫鬟便安排在了她那里。夜里都睡的熟了,那日向言才顺利和那丫鬟联系上了,将写了柳凝烟消息的信让她送了出去。

没想到,南墨居然会再接到信之后就赶过来。

南凤然对此事毫不知情,听向言说了之后当即觉得一口气憋在了嗓子口,“你有功夫联系大哥那边,居然不跟在宫外守着的我联系?!”

说话时压低了嗓音,恨恨的。

向言看了她一眼,丝毫没有把她当做女子,“做什么告诉你?你又想不出什么好法子。”

否则他怎么会闯进宫查探,她在外面守着?不就是没办法了才这样吗。

南凤然瞪了向言一眼,哼了一声不说话了,心里正为南墨要来的事害怕着。他和向言两个人来京城,别说救走了,现在居然还让她受了伤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平常挺聪明的,还说能护住自己,真是逞强!

记起柳凝烟被抱进来的那一幕,脖颈往下鲜血直淌,血呼啦的吓人不浅差点把她的魂给吓过去!

向言闭着眼也没顾桌上的酒,心里担心着柳凝烟的状况。

两人都没再说话。

日落夜沉,食馆也打个招子关门歇店。

静谧的夜色中,唯独“况况”的打更声显得格外清晰,也不知是不是要变天风格外大了起来,吹的树叶沙沙作响,风打到了恍惚上咔咔的响了几声,月色倒映在窗下的池子里,被风吹的飘忽不定,诡异的让人忍不住发抖,屋内的柳凝烟缓缓睁开眼睛,忍了伤口的疼痛没有发出一声呢喃。

因为伤在脖颈,那黄衣女子簪子扎的又深,她不敢做出扭头的动作,扶着床坐起身小心的挪了方向,看了一眼屋内。

毫无光亮,一根蜡烛也没有点想来是为了让屋里的人好好睡一觉,因为才睡醒柳凝烟习惯了这黑暗多少能看清楚一些。

屋子里除了她没有别人。

南夜离和玄溪他们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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