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玩家将计就计:给我搂下腰,求你了

然而玩家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是脚下步伐一错,身形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滑开,恰到好处地让两道致命的咒术擦着衣角掠过。

“打断别人谈话很不礼貌啊。”玩家撇撇嘴,似乎对这场偷袭颇为不满。

五分钟后——

玩家拍了拍手,风轻云淡地开口:“好了,闲杂人等都清场了。现在我们能继续谈谈合伙的事了吗?副教主先生。”

不错,玩家真的很帅气!

老者此时彻底僵住了,所有的怒气都在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注视下冰消瓦解。

他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精英护卫,又看看眼前这个深不可测,行为逻辑完全异于常人的少女,一股冰冷的寒意终于压过了所有的情绪,顺着他的脊椎急速攀升。

不怕受伤,不怕疼,不怕死。

这不是疯子。

这是……怪物。

而眼看着又有不长眼的守卫要来支援,于是玩家凭空掏出火箭筒,又掏出几个手。榴。弹:“还有谁,一起来吧,请务必放心地去地狱吧!以后我会给你们上香的。”

漂亮又可爱的少女,怎么会笑眯眯地说出这种话的。

过于恶童了吧。

总之识时务者为俊杰(大佐口音)。

老者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终于认清了现实。

他面色一肃,挣扎着挺直了原本有些佝偻的腰背,用前所未有的郑重姿态,一只手抚在胸口,对着玩家,认认真真地躬身,行了一个彻底属于下属的礼:“属下参见教主。”

玩家看到NPC如此上道,顿时心满意足,但是她摇了摇头,声音铿锵有力:“达咩,教主这个称呼太土了,你们今后请叫我,盘星教主理人!”

呵呵,玩家当然要当主理人了。

玩家再也不是乡毋宁了,玩家很显贵了。

老者:?

他毕生所认知的宗教威严和传承,在这一刻被“主理人”几个字砸得粉碎。

但他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些,声音干涩却无比顺从地改口:“……是,主理人大人。”

玩家却摸着下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更重要的事:“对了,还有个事儿,近期对外还是你管事,别让外面知道我的存在。”

副教主一愣,眼睛里透出不解:“主理人大人,这是为何?”如此强大的存在,夺取教主之位后竟要隐匿自身?这又是什么他无法理解的深意?

玩家一脸理所当然:“因为我还要上学啊,要完成学业任务,很忙的,所以日常运营还是交给你,重大决策等我莅临指导再说。”

上、上学?!

好像是啊,她说自己是艾利斯顿商学院的。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鬼学校。

不过老者还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毁灭性的冲击,比刚才被瞬间击败时还要猛烈。

一个能随手碾压精英诅咒师、谈论着要推平咒术总监部、并且即将带领他们的存在,竟然还要老实上学?!

这比听到天元大人要去参加偶像选拔赛还要离谱!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问不出来,所有的疑问都在对方那副“这不是很正常吗”的表情下溃不成军。

他只能把所有的震惊和荒谬再次咽回肚子里,深深地低下头:“谨遵主理人吩咐。”

“很好!”玩家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个前教主NPC虽然脑子转得慢了点,但服从性还是挺高的,是个不错的工具人,以后就不卖保健品给他了。

【玩家当前阵营:东京咒术高专/盘星教】

*

时间在玩家一边上学刷日常任务,一边远程指挥副教主进行一系列“盘星教产业化改革”中悄然流逝。

这日,玩家正在宿舍混游戏时长,结果副教主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副教主:“主理人大人,有要事禀报!事关天元大人!”

玩家精神一振:“是不是我们的‘天元大人主题限定祈福盲盒’销量遇冷了?我就说定价998日元太便宜了,得加价体现尊贵!”

副教主:“并非盲盒,主理人大人,时机已至,天元大人需要同化!根据以往惯例,咒术高专必定会派人护送星浆体前往薨星宫!我们是否要出手干涉?阻止同化?”

玩家愣了一下,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不过以玩家的金鱼记忆勉强想到好像在正传里看过了相关设定。

害,这咒术界也太乱了吧,天天抢来抢去,打来打去的。

看来东京市也是和哥谭市一样民风淳朴的法外之地呢。

于是玩家断然拒绝:“阻止?我们为什么要阻止?阻止了然后呢?天元大人暴走,结界崩溃,咒灵遍地开花,严重影响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环境!我们还怎么做生意?市场都没了!”

手机另一头的副教主显然整懵了。盘星教延续百年的核心教义就是崇拜“不死”的天元大人,认为同化是玷污了天元的纯粹性,所以历来不惜代价阻止。

副教主:“可、可这是我等一贯的教义。”

“一贯的就是对的吗?以前那是思路没打开!格局没放开!”玩家毫不犹豫地打断他,“我们现在的新教义是什么?是科学发展,共创财富!”

“一切行动都要以是否有利于盘星教可持续发展,是否有利于教团资产增值,是否有利于提高全体教众生活水平!阻止同化,三个有利于一个都不沾边,否决!”

玩家之所以这么干,当然不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玩家可是最邪恶的存在!真正的原因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烧前任烧谁?

任何一位领导上台,不推倒点旧规矩、不搞点新口号,那还叫上任吗?那叫继任!

这叫“邪恶职场学”,懂不懂啊?

副教主在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艰难地消化新教义与旧传统的冲突。

但玩家之前的武力威慑和近期那些虽然离谱但貌似有点搞头的产业规划已经初步建立起了权威,单从结果来看确实都让盘星教获利了。

而玩家很有资本家的丑恶嘴脸,直接下令:“现在传令下去!所有教众近期严禁以任何形式参与干扰同化的行动!谁要是敢擅自行动,坏了教团创收的大局,就别怪本主理人把他贬为农奴,用余生偿还他造成的经济损失!”

副教主:……

在玩家的武力值面前,一切反对都无效,最后副教主还是妥协了。

副教主:“是!属下立刻传达!”

而在玩家搞事业的这几日,五条悟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高专的生活依旧充斥着任务、训练以及和夏油杰互相拆台的无聊日常。

但某种微妙的违和感,让他难以忽略。

而这份违和感的中心,似乎聚焦在了乔伊身上。

终于在一次枯燥的理论课后,看着玩家又一次迅速收拾好东西,五条悟长腿一迈,精准地拦在了她的面前。

少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懒洋洋地道:“坦白从宽,你最近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搞什么邪教仪式?”

要是别人这么问,玩家可能还会装傻充愣。但问话的是五条悟——

毕竟是自己老师,宠一下也不是不行。而且,逗他玩总是特别有趣。

看着像是天使一样漂亮的少年,她眨了眨眼,开始油腻起来:“怎么?因为最近没和你们玩就想我了?”

五条悟:……

“又胡说什么你?”五条悟沉默片刻,眼角一抽,暂时不和她较真,不过也知道现在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

少年轻巧地换了个话题:“算了,我们一会去找歌姬他们,你去不去?”

庵歌姬和冥冥前日前往郊区祓除咒灵,原本预计最晚昨天下午就该返回并汇报,但至今音讯全无。

辅助监督也无法联系上她们,这种失联状态超过二十四小时的情况极不寻常,夜蛾老师已经批准他们三人前去查看情况。

可是玩家却想都没想就干脆利落地拒绝:“不去。我一会有任务,一个一级咒灵,在市区那边。”

这是实话,任务通知十分钟前刚发到她手机上。

“嘁,你自己搞定没问题吧?”五条悟嘴上说着嫌弃的话,目光却透过墨镜落在少女的脸上。

玩家又不是木头。

哼哼,不就是关心玩家吗?

这游戏也太会媚玩家了,玩家自然要做出点回应。

玩家:“原来你在关心我啊,抱歉刚才对你太冷漠了。现在还能聊吗?可以搂一下腰吗?哦,不啊,那算了,其实也没有很想搂,看着挺一般的,真的不搂一下吗?求求你了,让我搂一下。”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再一次被乔伊给创到了,少年一把按住她蠢蠢欲动的手腕,真的是红温了,他气急败坏地道:“你适可而止啊!”

哈哈哈,撩DK简直易如反掌。

对于还会脸红的五条老师且行且珍惜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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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祓除咒灵的过程很顺利,甚至比预计的还要快一些。

那只是一个刚刚成型,怨念并不深重的咒灵,盘踞在一栋废弃写字楼里,除了制造点恐怖噪音吓唬了几个误入的urbex爱好者外,还没造成实际伤害。

等玩家祓除完咒灵返回高专时,残阳已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色。

就在通往主楼的那条小径上,恰巧遇见了正从另一方向大步走来的夜蛾正道。

他依旧是一脸严肃,可紧抿的嘴角透出一股沉甸甸的气息,仿佛正被什么极其棘手的问题困扰着,连周身都散发着低气压。

“夜蛾老师。”玩家停下脚步,打了个招呼。

嘻嘻,这标准的苦大仇深表情,这扑面而来的任务NPC气息,一看就是要触发新剧情了啊!

玩家出击,主动出击!

夜蛾正道闻声抬眼,目光落在少女身上,例行公事般沉声询问:“指派的任务完成了?”

“是!目标已顺利祓除!”

夜蛾微微颔首,似乎对她的效率还算满意,随即话锋一转,“正好,你跟我去训练场一趟,悟和杰也在那里。”

哦?集体现状?看来不是小事啊!

玩家蠢蠢欲动。

一推开训练室的门,就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头碰头地窝在角落,嘀嘀咕咕,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

五条悟看到少女,目光在她脸上微妙地停顿了半秒,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即又轻描淡写地移开,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恢复了那副对万事万物都兴致缺缺的模样。

派给她的那个清理杂鱼的任务,对她而言确实不难,看来是轻松解决了。

夜蛾正道也没有太多铺垫,直接就来了个大的:“刚接到通知,天元大人亲自指派了一项重要任务。目标是星浆体,你们的任务是护卫这名少女的安全,并在最后将其抹消。”

本来还有些嬉闹的氛围骤然凝固。

身为咒术师,他们都明白“星浆体”意味着什么。

星浆体本身就是被精心筛选和培育出的容器。

是特定血脉中极少数诞生的、与天元大人可以同化特殊个体。

从诞生之初,其存在的唯一意义与最终归宿,便早已被注定,是活着的钥匙,是维持系统稳定所必需的,一次性的最优解。

承载的不是个体的未来,而是整个咒术界延续百年的基石。

而本来正在挂机的玩家突然清醒了,等等,这剧情怎么这么耳熟?

这不是前几天副教主战战兢兢向她汇报的那个教内千年传统吗?

好家伙,原来在这等着玩家呢!

而她自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毕竟伟大的玩家怎么可能能记住这种小事。

这游戏真厉害,竟然还提前埋下伏笔了。

五条悟嗤笑一声,歪了歪头:“保护一个小丫头然后杀掉她?这任务可真够分裂的。”

“是同化。”夜蛾正道沉声纠正,“天元大人拥有不死的术式,却无法阻止衰老。当衰老积累到一定程度,术式会试图改造他的肉。体,使其向更高次元进化。”

“哇哦,那不是挺酷的吗?”五条悟嗤笑一声。

而夏油杰却皱眉看向挚友:“根据记载,进化后的天元大人将会丧失自我意志。届时,支撑整个咒术界的结界系统将彻底崩溃。而最坏的可能……是天元大人成为全人类的敌人。”

夜蛾也点了点头:“所以每五百年,必须让星浆体与天元大人同化,重置肉·体信息。”

五条悟突然一拍桌子:“懂了!就像养电子宠物,能进化成天使兽当然好,但要是错误进化成丧尸暴龙兽就完蛋了。所以要在错误进化前强行关机重来,对吧?”

夏油杰不禁无奈扶额:“虽然比喻粗俗,但核心逻辑差不多。”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夜蛾正道打断他们的话,严肃地说,“星浆体少女的藏身地点已经暴露!目前企图夺取她性命的……”

可是他却顿了顿,露出些许疑惑的表情,“根据情报,似乎只有诅咒师集团'Q‘在行动。奇怪的是,以往最积极的盘星教,这次竟然毫无动静。”

玩家:……?

再一次捕捉到关键词的玩家内心狂喜。

哈哈哈,果然是个天才,自己都佩服自己了。

随随便便一个小决策,就帮着高专解决麻烦了。

简直强的毫不费力。

咒术界没她吃枣药丸。

玩家得意地想要当场开香槟,可惜半途开香槟不是好习惯,于是玩家忍住了。

就听见夜蛾继续道:“总之同化仪式定在两天后的满月之夜。你们的使命是确保那位少女毫发无损地抵达天元大人面前。”

“如果任务失败,不仅结界会崩溃,更可能引发波及全人类的灾难。这关乎世界存亡!”

室内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就这么定了。”夜蛾见无人提出异议,一锤定音,“明日清晨出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而他的目光最后转向玩家:“乔伊,这次任务,你先待命。星浆体同化过程牵扯巨大,变数很多,如果需要后续支援,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那叫玩家过来干什么?就走一段固定剧情?

不过玩家虽然待命,可是玩家却在幕后指点江山,运筹帷幄。

“明白!保证随叫随到!”玩家痛快点点头,表情欣慰。

爽啊!实在是太爽了!

好好好,你们这群NPC小人啊,就该对玩家感恩戴德,要不是玩家是盘星教主理人,连夜按住那群狂信徒不许他们出来搞事,现在你们要面对的可就不止一个Q组织了。

芜湖,伟大玩家!

但是说实话,对玩家来说,“星浆体”就像是游戏里一个设计好的重要任务道具。

她知道这个叫天内理子的女孩注定要被“用掉”来维持世界稳定,就像知道某些游戏里的角色注定要为了剧情牺牲一样。

也只能骂骂作者过于狗了。

而玩家完全没注意到一旁五条悟透过墨镜投来带着一丝探究的若有所思的目光。

少年微微歪头,苍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疑虑。

这家伙,听到被排除在重要任务之外,非但没一点失落,反而高兴得像是中了头彩?

那种被她糊弄过去时、如同抓到线头却扯不出源头的违和感,又一次悄然浮上心头。

这家伙真的很脱线,不管是真的开心还是在干缺德事,向来以取悦自己为第一目标。

关键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开完会后,玩家正要润,五条悟却拦住了她,少年开门见山,垂眸看向眼前的女孩:“乔伊,你听到那么重要的任务,被排除在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等等,玩家什么时候被排除在外了。

真正的强者不是要最后才出场吗?

见乔伊不说话,五条悟便伸出修长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她的额头,“怎么不说话?你以为我没看见?夜蛾说让你待命的时候,你高兴得快飞起来了吧?怎么就这么不想跟我一起出任务?你之前不是说最喜欢和我出任务了吗?”

玩家:……

什么情况,NPC为什么总是这么不依不饶,怎么还带翻旧账。

果然,不管是二次元还是三次元,某些雄性生物的底层逻辑都是共通的,平时可能连自己袜子放哪儿都记不住,

但你说过的一句无关紧要的玩笑话、一个无心的小承诺,他们能给你刻在DNA里,并在你最猝不及防的时候给你来个精准回溯打击!

可恶!

玩家唉声叹气。

见五条悟无动于衷,玩家更大声地叹了口气:“唉!”

这声叹息婉转曲折,情感充沛,仿佛承载了全人类的悲欢离合。

五条悟依旧无动于衷,甚至好整以暇地抱起了胳膊。

“到底怎么回事?”少年挑眉看她,这一次一定要等一个解释。

玩家发现自己果然是得意忘形了,她暂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开始信手拈来地拍马屁:“哎呀!!我这不是信任你们吗?一想到你们在前方飒爽战斗的身姿,我就感到无比安心和自豪!”

“信任?”可是五条悟嗤笑一声,显然一个字都没信。少女果然还是在敷衍他吧!

竟然不相信玩家的话。

玩家震怒,立刻为自己叫冤:“请苍天,鉴忠奸!请五条,***”

玩家究竟说了什么话,被游戏和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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