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是阿七

梁赫身体完全康复已是几日以后的事情,楚怀煦倒是没亲自上门,但每日三餐都吩咐着厨房尽量做些清淡的,有营养的,所以等梁赫出了房门才觉着自己最近是被服侍得太好了,多走几步都有点累。

“身体怎么样?好了吗?”梁赫刚出门便遇到了打算出府的楚富安,两人点头打了声招呼。

“已经好了,不过近日丞相是遇到了什么事吗?”梁赫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丞相最近日日去往李府的事情倒也经由竹影的口传到了他耳中。

丞相皱着眉头,几日不见老了些许,上前拽住梁赫的手:“跟我来。”

梁赫随着丞相的步伐进了书房,看着丞相走来走去唉声叹气,忍不住上前拍拍肩膀,将丞相按下:“丞相坐下说,不着急。”

“礼部李仁德你知道吧?”楚富安坐了半天才终于开口。

“知道,李大人现任礼部尚书,身无妻女,孤家寡人,脾气执拗,但与丞相是至交好友......”要想不记得这个人,实在是很难,毕竟当初俩人在朝堂上一起弹劾他,搞得自己被骂好几日,晚上连觉都没睡。

梁赫现在还记得自己深夜跟竹影偷骂两人是狐朋狗友,谁能想到,今时不同往日了。

“所以,李大人怎么了?”梁赫忙着转移话题,毕竟现在要想起以前那些骂人的话,好像很大逆不道。

“他把自己李家旁系的侄子叫来京城了。”

“谁?”梁赫一瞬间脑子没反应过来。

“李骑风,前些年还被请入宫里做铁匠呢。”

听着丞相的话,梁赫这才回想起那个满脸络腮胡的爱哭男,当初在宫里就常常因为工作太多被累哭,一边哭一边干。

“我记得他后来请辞回老家了,李大人怎么叫他过来,难道最近宫中有事?”梁赫心中忐忑,生怕萧悌又多惹些是非出来。

“李大人让他偷做了几把兵刃混入城里,结果李仁德这老头子居然是想用刀自杀!”丞相气得急,说到此处都忍不住伸出手拍桌子。

梁赫皱着眉,表情严肃,他猜得到李仁德为什么会这么做,这两个老头虽然脾气差,但确实是为国为民,萧悌自从扶持着小十三上位,为了安抚人心明里暗里做了不少事,李仁德这眼里容不得沙子的,自然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唉,没事,这些天我一直找他,他心里也好受多了。”丞相看着梁赫严肃的表情,又怕节外生枝,忍不住宽慰。

梁赫抬起头看向丞相,突然想起,当初若不是丞相找到自己,只怕两个老头子是一起约着去了。

“等会儿我写幅字,你给李大人送去吧。”梁赫不忍他出事,只能旁敲侧击地希望李仁德能从自己的字迹里看出些什么来。

“诶,行!”丞相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终于笑开了眼。

楚富安满脸笑容拿梁赫的字帖出了门,梁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目送,这才放下心来。

转过头这才想起今日还没见过楚怀煦,才拦住丫鬟问:“少爷呢?”

“少爷一大早便出门了,听闻是见姑娘去了!”丫鬟显然八卦的心思一点不少,楚怀煦离开的时候,她还特意偷看了那马车里的人。

“姑娘?”梁赫一字一句,表情有些僵硬。

“嗯嗯对,那姑娘我以前好像也见过,我记着是从江南来的。”丫鬟沉浸在自己绝妙的记忆力和敏锐的观察力之间自我满意,完全没注意身旁的夫人表情之怪异。

等回了屋,梁赫才叫下竹影:“去查查那姑娘是谁,这个节骨眼上,我倒要看看什么心思,想进丞相府可没那么容易。”

竹影听罢忍不住腹诽,殿下你进丞相府倒是进得挺容易的。

与此同时,楚怀煦已经和阿七在厢房里四目相对许久。

“你不会叫我来就是喝酒的吧?”楚怀煦拿着酒杯表情谨慎。

面前的女子眼眸细长,身材纤细,但看起来却气血十足,感觉一拳打上去能死一头牛,但偏生眼角一颗痣平添魅惑,若是第一次见,很容易将她当做是一个弱女子。

但只有此刻警惕性十足的楚怀煦才知道,这女人的确是不容小觑。

“当然不是~小煦煦,实在是心里想着你,脑子里念着你,求思不得,寤寐思服~”阿七的话说的轻挑,连眼神也看向楚怀煦挑眉,本来还温顺的脸看起来像个流氓,感觉下一秒就会跳出窗外做采花大盗。

“好了,住口吧,你以后少和闻絮待在一起,你现在比他还让人恶心。”楚怀煦忍不住闭上眼深呼吸几口气才缓过神来。

虽说阿七这人一开始就吊儿郎当的,但谁能想到跟闻絮待在一起以后,两人更是狗屎见狗屎,那叫一个臭味相投,迅速将这种调侃加上武力压制的行为发挥到极致,路边救个姑娘都能跟人耍上一段情意绵绵剑。

阿七见他的表情也觉着没意思,喝下一口酒看向窗外:“真没意思,就你这性子和你说话真是浪费我的甜言蜜语。”

“听你说话很容易寝食难安,因为总有一种呕吐感萦绕于心。”萧怀煦眼见着她应该是不会再说难以入耳的话,这才终于喝下一口酒。

没等楚怀煦反应过来,阿七起身已经转到他身后,手指缠绕住他的发丝,靠近嗅闻,动作亲昵,让楚怀煦连忙一脚将自己连带凳子踢出去三里地。

“你又搞什么?”楚怀煦的警惕心在这一分钟高的令人发指,大概是以前阿七给他留下的阴影确实太大。

“这你就不知道了,前些日子我救了一个小姑娘,她送了我不少香囊,我寻思着送你一个,这不是闻闻哪个味道配你不突兀嘛。”阿七没管他,低着头自顾自地选起了香囊,最后选中一个偏深蓝色的香囊,角落上写着一个“桂”字。

“这味道可不得了,初闻会有些许不适应,一旦靠近,便全身都是它的味道了,十分霸道的花香。”

楚怀煦推脱不掉,将香囊收了下来,最后还被阿七抢去二两银子说是手工费,东拉西扯钱袋子都快扯坏,才终于结束这场面,坐在原位上忍不住长叹气。

阿七掂量一番银子揣入兜里,这才正经神色:“行了,你托我查的事查到了,倘若这太子尸首的消息没错,那如今的确只剩下八王爷和十三王爷还活着,其余的公主妃嫔一直留在宫中,但目前宫中消息森严,萧悌甚至不让任何人出入后宫,是死是活谁也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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