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萧悌遭刺杀

梁赫没想到兰风回来已经是两天以后,江南说远也不远,按照兰风的动作自然是不应该,心中也难免担忧。

“是阿钦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兰风斟酌着不知道该不该提起闻絮的存在,但抬头看见梁赫眼神担忧的模样,只能开口:“八王爷现在住在一男子府上,两人交往甚密。”

“什么来头?可有查过?”如今形势紧迫,若是有人意欲挟持梁钦,也并非不可能。

“查过,此人叫闻絮,是一名江南商人,此次回京,他还派人跟踪我,我花了不少精力才逃开,此人恐怕有其他身份。”

闻......

絮......

梁赫听见这名字的一瞬间便惊得站起身来:“他长什么模样?”

兰风一边回忆一边开口:“像外邦人,有一缕白发,总爱穿青色衣裳,瞳色好像也是泛青色......”

听着她的描述,梁赫心中死了千万遍的心,是彻底死透了,身体跌落在凳上,神色失落。

闻絮究竟是谁的人?

既然萧悌已经放过梁钦,便不可能再派人跟着他。

除非梁钦对此人有大用,比如。

郑。

钊。

如果郑钊还活着,想要挟持瞎眼的梁钦篡位,一切便说得通了。

此事来得突然,梁赫失神半晌,才连忙吩咐:“让菊清去一趟江南,我怀疑闻絮和郑钊有联系,一旦确定立刻将八王爷带走,绝对不能让他受伤。”

“竹影,想办法与宫里联系。”

“兰风,蛮族人已经入了我国疆土,此次偷偷潜入,想必是有所谋算,上次让你们找的宫中外邦前来联姻的妃子,可有眉目了?”

“殿下,并无不妥之处,但有一事,关于娴妃的族亲,一点也查不到......”兰风的声音越来越小,心中踌躇,毕竟这事关殿下生母。

梁钦却只是皱了下眉头,一脸公事公办的模样:“既然如此便找个机会问问宫里的嬷嬷,我记得母亲身边有个老嬷嬷,五年前身体孱弱,便养在了古来观中,去查查。”

梁赫紧锣密鼓的安排着,却突然听见敲门声。

“谁啊?”

“.....是我。”几天没见过面的楚怀煦声音传来。

楚怀煦声音沉闷,见梁赫开了门,便自顾自地进去坐着。

“我决定了,离开京城,启程回江南。”

梁赫对楚怀煦如此坚决的话有些惊讶,但面色不改:“好,既然想好了,那我去跟丞相说,你也早些回去收拾东西,我会安排人送你回江南。”

“我爹呢?我出门来没见到他。”

“天色不早,估计已经睡了。”梁赫看向窗外,倚靠着未关的门。

“我....”楚怀煦话还没说完,梁赫已经自顾自地开口。

“你也快去休息,明日一早收拾东西便去。”

楚怀煦屁股还没坐热,便被梁赫几番推拉出了门,转身离开的瞬间,脸上表情变得凝重。

房间一下归于沉寂,只剩下桌边烛火摇曳,发出轻微脆响,梁赫在位置上坐了许久,亦是沉默不语。

门的两端,隔着无法言说的话。

楚怀煦回到房中,点着烛火等了一夜,终于等到姗姗来迟的阿七。

阿七翻窗子进门,便干净利索地将腿盘起,给自己倒上一杯茶:“累死我了,我这段时日翻遍了整个京城,连同京城周边的乡县也一并探查了,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叫红双的人,但是她好像并无族亲在世,查不到消息,而且此人的家境很困苦。更何况照你所言,此人的武功绝不在你之下,就更是不可能了,普通人家的女儿哪儿有机会学武,更何况京中学武的女子我都认得,所以我怀疑府中的这个女子的身份是假的。”

楚怀煦坐在原地,一句话也未说,只是眉头紧皱。

名字是假的,族亲是假的,那什么是真的呢,红双。

......

梁赫清晨起来时,正巧遇见楚怀煦在收拾包袱,忍不住走上前。

“什么时候走?”

楚怀煦背对着梁赫,听到她的声音,却也忍不住愣了一瞬,随即装作若无其事:“今日便走,天气越发凉了,只怕后面会下雪,干脆早日启程。”

直到他看不见自己的动作,但梁赫还是愣着点点头:“那也好。”

话落下,空气又变得凝滞,仿佛被冻住一般让人心凉。

楚怀煦将手中的衣服塞到包里,叹下一口气,走到梁赫面前:“红双,无论如何,照顾好自己还有我爹,我爹这辈子除了没花时间照顾我,所有的时间都花在黎民百姓身上,不要让他寒心。”

楚怀煦的话说的浅显但细听又着实奇怪,毕竟这种话说给一个小妾听,实在是牵强,但梁赫只是点点头,没再应。

楚怀煦收拾好东西,上了马车,路上不免担忧,虽说自己去江南只是权宜之计,但离了家,终归不比在近处放心。

也不知道自己此次前往江南,能否找到郑钊。

正想着,却听到前面吵闹声,掀开帘子,只看见城门口人头攒动,城门紧闭,所有人都被官兵拦住围成一团,不让靠近城墙。

楚怀煦下车挤了半天才走到前面,却听见官兵语气严肃:“皇上遇刺,为了避免放走刺客,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通通回家,等待官兵搜查。”

听到此,楚怀煦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心脏也不自觉攥紧,转头赶紧吩咐小厮回府。

走到府门口,却没有任何响动,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想,楚怀煦只感觉奇怪,不应该,按理说皇上遇刺,首要查的必定是朝中各大臣,怎么可能如此静悄悄,却把百姓逼得如此,除非,醉翁之意不在酒。

楚怀煦轻手轻脚地往屋里走去,路过丞相的房门,隐隐约约听见里面有声音,只听见楚富安轻声说着:“萧悌遇刺....查流民,正巧借他东风。”

楚怀煦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里面没了声音,他才一把推开门,大大咧咧开口:“爹!我去不了江南了,刚要出城就被拦住了,只怕是一时半会儿都走不了。”

房中,楚富安与梁赫坐在桌边,看着冲进来的楚怀煦,也是意料之中,两人默契地同时端起茶喝了一口。

楚富安更是摆摆手:“罢了罢了,回去歇息吧。”

楚怀煦被打发回屋,便看见阿七鬼鬼祟祟进来,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让楚怀煦忍不住怀疑。

“你杀人去了?”

阿七翻个白眼“我听说昨夜萧悌被人刺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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