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楚怀煦受伤
随着礼部李仁德的离世，登基大典一事便一直搁置着，直到萧悌受伤，为了避免再生事端，便请了钦天监重新定了日子，最终挑挑选选定在了十日以后。
消息传到梁赫耳朵里时，他正将楚怀煦拦在书房门口。
“你准备躲我多久？”
楚怀煦愣在原地，表情有些谨慎：“殿下找我可有事？”
“我问你，为何躲我？”
“我没有躲，前些日子是我不知您的身份，行事随性，希望没有惹怒您。”
这话说得噎人，让梁赫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后退两步紧盯着他的双眼。
“你，是在怨我？”
楚怀煦收敛神色，郑重地摇头：“您是太子，隐瞒身份在我丞相府定是有所考量，我为何会怨，殿下，您想多了。”
说完便侧身出了书房，只留下梁赫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走过长廊的拐角，挺直的脊背却弯了下来，仿佛泄了气的皮球。
怨吗？
自然是没有的。
只是这秘密太重要，让人没办法说出话来。
连楚怀煦也不知道要如何见他，只觉得胸中烦闷，仿佛有一团火将心烧得燥热。
梁赫回到房中时，竹影已经在等候，他整理心绪上前。
“怎么了？”
“宫中传来消息，登基大典定在十日后。”
“那么着急？”
这一点的确是出乎梁赫意料，萧悌受伤，梁赫以为他一定会想办法拖延，毕竟登基大典一过，就真认了小十三做皇帝。
就萧悌这性子，没能光明正大地坐上龙椅，可能半夜得气吐血。
这话确实说得没错，因为此刻的萧悌的确也没高兴到哪儿去，躺在床上嘴唇发白。
“日子可定了？”
“定了，十日后。”曹公公恭顺地站在床边。
“城中搜查如何？”
“果然如皇上所言，找到了蛮族的踪迹，照您要求监视，并未打草惊蛇。”
“好。”
曹公公突然压低声音：“但奴才发现，楚富安也在查蛮族的消息。”
萧悌听完，神情黯然：“楚富安？”
手按到太阳穴处，像是在思索楚富安如何得知蛮族入城，毕竟蛮族此次来得隐蔽，难不成是宫中有人传了消息给他？
“罢了，登基大典在即，该杀的都杀了吧，留着也没用。”
当初一直不动楚富安，也是忌惮着他在朝中威望，有些事情还能将他挡在前头，但如今，这些便不需要了。
“嗻。”
曹公公领了令便退开来。
萧悌躺在床上，从自己枕下拿出玉玺，单手摩挲着感受印章的纹理自语：“玉玺即在，天命自该应我，爹，你可要好好看着。”
......
深夜，楚怀煦站在庭院中，回房之时便看见丞相房中烛火通明，本想装作无事发生，直接回房，却又想起那天听见的。
虽然自知楚富安做的是杀头大事，可走到这步，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沉下一口气来，便走到了门口。
“爹，是我。”
房中沉默了一瞬，传来楚富安不自然的声音：“怀煦啊，进来吧。”
进门来，果然，梁赫也在。
他正襟危坐，肩平背直，坐在主位上自带端庄气象，让楚怀煦真切意识到他的身份。
“殿下。”
“爹。”
行过礼三人便围桌而坐。
“登基大典便是十日后，萧悌定会动手，我们照计划行事，这几日一定要紧盯城门，若是郑钊得知此消息，也定会想办法回来，正好趁此时机解决了他。”
楚富安听罢点头：“按旧制，登基大典之日天安门、午门中门大开，届时畅通无阻，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楚怀煦听完此话，心中忧虑：“如今城门紧闭，城中流民众多，已是怨声载道，城门若不开，定会惹起祸乱。”
梁赫摆手示意楚怀煦安心：“萧悌会开城门的，大典在即，他不会让自己在此时受人指摘。”
几人正说着，突然一声厉响划破夜空，一只箭戳破窗户，直冲主位上的梁赫而来。
梁赫还没反应过来，反倒是身旁的楚怀煦伸出手一下将他推开，来不及收回的手臂被箭刺中。
“怀煦！”梁赫冲上前，远处的脚步声却愈发近。
楚富安站在两人面前，拔出墙壁上的剑：“殿下，快带上他走！”
“丞相！”
梁赫一边揽住楚怀煦的肩膀后退，一边想要伸出手抓住楚富安。
箭势越来越密，门窗的木屑也因为箭的锋利不断掉落，梁赫见势取下桌边的长剑，单手便将箭矢阻挡在外，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箭杆撞上木桌，发出破裂声。
楚怀煦侧身将梁赫往旁一护，自己却被箭风扫过面颊，身上的汗也滴落到梁赫的手上。
“怀煦！”
梁赫见他汗珠密集，只担心这箭会有毒，将楚怀煦扶到一旁。
“安心在这待着，我会救你。”
正打算冲出去，门外的声音却突然减弱，渐渐没了声响。
敲门声响起，只听见竹影的声音：“主子，属下来迟。”
梁赫紧绷的心，这才慢慢松懈，手上的剑也滑落到地上，他走到楚怀煦身边，颤抖着手拉起衣袖，不知道伤口究竟有多深，只看见血顺着从指尖滴落，一滴一滴颤动着他的心。
“还好，还好箭上没毒。”
梁赫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楚富安，眼睛忽闪：“丞相，你没事吧？”
“无事。”
竹影守在门口，见到梁赫，便低下头：“主子，属下已经派人去查。”
“不用了，今日刺杀的目标不是我，是丞相，既然如此，便将计就计。”
等梁赫回到楚怀煦房间时，他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完全。
“你没事吧？”楚怀煦挣着起身看向梁赫。
梁赫没回答，只是不满地看着他。
楚怀煦一脸呆愣，伸出自己的手将梁赫的肩膀手臂摸了一遍：“没受伤吧？有没有哪里擦伤？”
梁赫却一下将他拥入怀中，楚怀煦惊在原地，双手只能轻轻抚上梁赫的背。
“哪里不舒服跟我说。”
“你为何救我？”梁赫看着他的双眼，偏头询问。
而他看向梁赫眼中微亮的湿意，却只觉心中似有一只猫挠，让他忍不住避开这视线。
“因为你是太子啊......”
消息传到梁赫耳朵里时，他正将楚怀煦拦在书房门口。
“你准备躲我多久？”
楚怀煦愣在原地，表情有些谨慎：“殿下找我可有事？”
“我问你，为何躲我？”
“我没有躲，前些日子是我不知您的身份，行事随性，希望没有惹怒您。”
这话说得噎人，让梁赫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后退两步紧盯着他的双眼。
“你，是在怨我？”
楚怀煦收敛神色，郑重地摇头：“您是太子，隐瞒身份在我丞相府定是有所考量，我为何会怨，殿下，您想多了。”
说完便侧身出了书房，只留下梁赫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走过长廊的拐角，挺直的脊背却弯了下来，仿佛泄了气的皮球。
怨吗？
自然是没有的。
只是这秘密太重要，让人没办法说出话来。
连楚怀煦也不知道要如何见他，只觉得胸中烦闷，仿佛有一团火将心烧得燥热。
梁赫回到房中时，竹影已经在等候，他整理心绪上前。
“怎么了？”
“宫中传来消息，登基大典定在十日后。”
“那么着急？”
这一点的确是出乎梁赫意料，萧悌受伤，梁赫以为他一定会想办法拖延，毕竟登基大典一过，就真认了小十三做皇帝。
就萧悌这性子，没能光明正大地坐上龙椅，可能半夜得气吐血。
这话确实说得没错，因为此刻的萧悌的确也没高兴到哪儿去，躺在床上嘴唇发白。
“日子可定了？”
“定了，十日后。”曹公公恭顺地站在床边。
“城中搜查如何？”
“果然如皇上所言，找到了蛮族的踪迹，照您要求监视，并未打草惊蛇。”
“好。”
曹公公突然压低声音：“但奴才发现，楚富安也在查蛮族的消息。”
萧悌听完，神情黯然：“楚富安？”
手按到太阳穴处，像是在思索楚富安如何得知蛮族入城，毕竟蛮族此次来得隐蔽，难不成是宫中有人传了消息给他？
“罢了，登基大典在即，该杀的都杀了吧，留着也没用。”
当初一直不动楚富安，也是忌惮着他在朝中威望，有些事情还能将他挡在前头，但如今，这些便不需要了。
“嗻。”
曹公公领了令便退开来。
萧悌躺在床上，从自己枕下拿出玉玺，单手摩挲着感受印章的纹理自语：“玉玺即在，天命自该应我，爹，你可要好好看着。”
......
深夜，楚怀煦站在庭院中，回房之时便看见丞相房中烛火通明，本想装作无事发生，直接回房，却又想起那天听见的。
虽然自知楚富安做的是杀头大事，可走到这步，又怎么能袖手旁观。
沉下一口气来，便走到了门口。
“爹，是我。”
房中沉默了一瞬，传来楚富安不自然的声音：“怀煦啊，进来吧。”
进门来，果然，梁赫也在。
他正襟危坐，肩平背直，坐在主位上自带端庄气象，让楚怀煦真切意识到他的身份。
“殿下。”
“爹。”
行过礼三人便围桌而坐。
“登基大典便是十日后，萧悌定会动手，我们照计划行事，这几日一定要紧盯城门，若是郑钊得知此消息，也定会想办法回来，正好趁此时机解决了他。”
楚富安听罢点头：“按旧制，登基大典之日天安门、午门中门大开，届时畅通无阻，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楚怀煦听完此话，心中忧虑：“如今城门紧闭，城中流民众多，已是怨声载道，城门若不开，定会惹起祸乱。”
梁赫摆手示意楚怀煦安心：“萧悌会开城门的，大典在即，他不会让自己在此时受人指摘。”
几人正说着，突然一声厉响划破夜空，一只箭戳破窗户，直冲主位上的梁赫而来。
梁赫还没反应过来，反倒是身旁的楚怀煦伸出手一下将他推开，来不及收回的手臂被箭刺中。
“怀煦！”梁赫冲上前，远处的脚步声却愈发近。
楚富安站在两人面前，拔出墙壁上的剑：“殿下，快带上他走！”
“丞相！”
梁赫一边揽住楚怀煦的肩膀后退，一边想要伸出手抓住楚富安。
箭势越来越密，门窗的木屑也因为箭的锋利不断掉落，梁赫见势取下桌边的长剑，单手便将箭矢阻挡在外，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箭杆撞上木桌，发出破裂声。
楚怀煦侧身将梁赫往旁一护，自己却被箭风扫过面颊，身上的汗也滴落到梁赫的手上。
“怀煦！”
梁赫见他汗珠密集，只担心这箭会有毒，将楚怀煦扶到一旁。
“安心在这待着，我会救你。”
正打算冲出去，门外的声音却突然减弱，渐渐没了声响。
敲门声响起，只听见竹影的声音：“主子，属下来迟。”
梁赫紧绷的心，这才慢慢松懈，手上的剑也滑落到地上，他走到楚怀煦身边，颤抖着手拉起衣袖，不知道伤口究竟有多深，只看见血顺着从指尖滴落，一滴一滴颤动着他的心。
“还好，还好箭上没毒。”
梁赫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楚富安，眼睛忽闪：“丞相，你没事吧？”
“无事。”
竹影守在门口，见到梁赫，便低下头：“主子，属下已经派人去查。”
“不用了，今日刺杀的目标不是我，是丞相，既然如此，便将计就计。”
等梁赫回到楚怀煦房间时，他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完全。
“你没事吧？”楚怀煦挣着起身看向梁赫。
梁赫没回答，只是不满地看着他。
楚怀煦一脸呆愣，伸出自己的手将梁赫的肩膀手臂摸了一遍：“没受伤吧？有没有哪里擦伤？”
梁赫却一下将他拥入怀中，楚怀煦惊在原地，双手只能轻轻抚上梁赫的背。
“哪里不舒服跟我说。”
“你为何救我？”梁赫看着他的双眼，偏头询问。
而他看向梁赫眼中微亮的湿意，却只觉心中似有一只猫挠，让他忍不住避开这视线。
“因为你是太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