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有鬼啊

渐渐地,监狱有模有样起来,狱警带领着犯人开始开垦荒地种茶栽菜,而周围也有很多村民因饥荒渐渐地朝至峰靠拢,慢慢形成一个监狱农场。

袁顾停驻,咽咽口水,“大半夜,干嘛来这里?”晦气!他转身,拿出手机,怎么又没信号?

“喂,喂,长山希?喂?”袁顾收好手机,四下却是一片漆黑茫然,长山希和藤本司原本离自己不过十米,怎么就一下销声匿迹?

“妈的,在我的地盘敢耍我整我?”袁顾此时的气愤占据恐惧上风,他循着来时的路,往回跑。

“唉哟。”山路狭窄且不平,袁顾踩到坑,脚下一崴,趔趄朝前摔去。

丢人吗?不丢,因为没人看见。他爬起来,原本想着这深山老林中,长山希肯定会害怕,人一恐惧就会抖出实话,没料到,先把自己给坑了。

袁顾再度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好歹能够看清两米范围。

前面出现一双鞋,是冬天的棉鞋,袁顾也看不太清楚。他脸上的肌肉快要扭曲变形:妈呀,奶奶呀,我这是遇到什么了?

他的手不停抖着,手电筒的光也晃来晃去,袁顾垂着眼睑,语句颤抖又断续,“我,我走错地方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袁总,大半夜还不休息,跑到这里来?”

袁顾听到熟悉的声音,拿起手机一晃,原来是江荞。

“江荞,你想吓死我?”袁顾松了口气,“你怎么来了?”

江荞没正面回应他的问题,往后两步,“回营房吧,这么冷的天,你挺有兴致的。”

袁顾跟在江荞身后,这下他心里踏实多了。“江荞,你跟秋雁姐是同学?”

江荞应了声,“袁总不会认为我跟秋雁是同学,就把我划到锦泰那边吧?我可是早几年就入职集团农业版块。”

“我没别的意思,关心关心下属。”袁顾差点又崴脚,他集中精力,每走一步都试探性地迈出步子。

“你跟之照又是什么关系?”袁顾问这话不是没头没脑,江荞就是被宋之照安排到项目来的,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啊?”江荞一愣,扯扯嘴角,“小宋总呀,好歹也是集团高层,我倒想攀上关系。要不袁总给我拉拉线,怎么样?”

“那不行。”袁顾的否决脱口而出。

“喂喂,有,有东西。”袁顾拉扯着江荞的袖子,“那边?”

江荞顺着袁顾手指的方向看去,他们怎么来到水潭旁边,而且,有个身着红衣的人。

或许,那根本不是人?

江荞双腿开始发软,尖叫声快要出来时,被自己的手紧紧捂住。她转头看着袁顾,二人没有了往日的强大与自信,额头都开始冒着冷汗。

袁顾眼神示意江荞,打着哑谜,但是两人毫无默契,根本不知道对方的意思。

江荞慢慢放下手,狠狠地吞了吞口水,抓起袁顾的手,用指甲掐掐他的手背后,然后二人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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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数三二一,咱俩一起转身,然后往山下跑。”袁顾用极小的声音,快速地说完这句话。

江荞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示意。

“三、二、一。”袁顾喊完三二一,与江荞一同转身,正准备站起来逃跑时,红衣女赫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啊!”袁顾和江荞同时惊叫起来,接着同时伸出手捂住对方的嘴,嫌对方太吵。

江荞的心都跑到喉咙口,脚已经发软,快要瘫倒了。她看向袁顾,却见袁顾闭着眼,若是晕了怎么还没倒?她从没有哪一刻像如今这次,希望快点晕倒,晕过去就一了百了。但是事与愿违,此刻的她无比清醒。

红衣女的脸根本就看不清,她身上带着寒气和一些臭味,江荞快要忍不住呕吐,这就是传说的尸臭吗?

袁顾也睁开眼,怎么回事,二人一鬼六只眼,鼎足而立。说时迟那时快,红衣女伸出双手,那骨节泛白,嶙峋,卡住江荞和袁顾二人的脖子。

喉结被掐住,他变得面红耳赤,一只手只好扒拉着江荞。江荞的脸涨得通红,怎么可以在这大山里被这样一个红衣女鬼掐死?

江荞蓄力,疯狂地拉扯着红衣女的头发,不要命的薅,又伸出指甲划她的脸。袁顾悄悄隙开一点眼缝看着,女人打架就是这样吗?他也伸出手加入混战,薅起来。

红衣女力气极大,将两人头撞到一起,砰地一声,袁顾和江荞脑袋像裂开一样,晕了过去。

袁顾紧蹙着眉,手背被湿润的东西包裹着,他慢慢睁眼,是莽仔在舔他的手。他鲁莽地推推江荞,“快醒醒。”

“莽仔,我的乖乖。”袁顾抱起莽仔,亲了又亲,“你真好,来救我。”

“你刚刚看见一男一女没有?”袁顾理了理衣服,他不相信长山希和藤本司就这样凭空消失。

江荞揉揉额,摇头,她是被莽仔咬着裤角,拖出营房,到这边来的。

她和袁顾像是产后虚弱的妇人一般,搀扶着回了武警营房,没想到大楼的顶灯开着,唐敏和余有新双双站在楼道等着他们。

“荞姐,你,你们这是?”唐敏捂住嘴。

江荞朝唐敏招招手,“快扶我一下。”

“哦哦。”唐敏小跑上前,扶着江荞的右手,再看看二人浑身都是泥巴野草,她在脑海中描绘出一场作战情形。

“袁总,你们这状态,是野···”余有新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野你妹。”袁顾吼了声,唉哟,又扯着头皮了。

“我是说野外求生。”余有新说道,“这是咱公司的团建新活动吗?还是探险项目?”

“别聊了,荞姐赶紧上去洗澡换身衣服吧?”唐敏推了推余有新,打断了几人的玩笑。

江荞和袁顾相视一眼,所有疑虑尽在不言中。

武警大楼又恢复了往常夜晚的安宁,江荞洗漱好后,躺在床上,伸出双手,还在为自己的美甲扼腕叹息。

袁顾咔咔咔连拍数十张照片,编辑内容,发个九宫格朋友圈,屏蔽了家人亲戚:工作不仅辛苦,还很危险,可怜无助又受伤的我,需要人陪。

锁上手机,他满意愉悦地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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