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决裂
郊区钱家，一个男人站在大门前，死死盯着门楣，是钱高楼。
保姆阿姨提着垃圾走出来，看见钱高楼，高兴地唤道，“小楼，你回来了，怎么不进门？”
钱高楼面色如常，“周嬢嬢，我爸呢，他在家吗？”
“在在，”周芳捣蒜般点头，“我去叫他。”
“不用了，我自己去。”钱高楼进屋，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停留片刻，便朝二楼钱志言的书房走去。
这一次的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站在钱志言面前。
钱志言眉头微皱，这个儿子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还知道回来，你妈给你留的房子不住了？”
钱高楼就站在写字台前，直直地盯着自己的父亲，不吭声。
“没钱了？”钱志言不屑道，“没钱才想着回来找你亲爹，要多少？”
钱高楼依旧没说话，只是走上前，抓起书桌上的相框，那是钱志言、钱秋雁和他的三人合照。
“哐当”一声，钱高楼将相框重重地摔在地上，玻璃渣子飞溅得到处皆是。
“跟大姐吵架了？”钱志言瞥了眼地上的碎片，里面的照片皱起来，照片上的人脸已经扭曲变形。
钱高楼抬头，这是他第一次直视自己的父亲，直面霸道的父权。
“你是我父亲吗？你爱我和大姐吗？”钱高楼的声音有些冷漠，他自嘲地笑了笑。
“你吃错药还是用脑子进水了？”钱志言蹲下身，拨开玻璃渣，捡起那张照片，“这是在你姐十岁生日时，我们三人一起拍的照。”
“你看你，那个时候虎头虎脑多乖呐，”钱志言拿起照片放在钱高楼脸旁，对比起来，“再看看现在，长得倒是高大撑展，可这脑子怎么就···”
钱志言将照片扔在办公桌上，然后转身，微微仰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你说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脑髓还是豆渣？”
钱高楼鼻翼微张，整张脸的毛细血管都开始膨胀，他捏紧双拳，尽全力克制自己快要冲破头皮的恨欲。
“我还不知道我的儿子，有这样的表情？”钱志言拍拍钱高楼的脸颊，大笑起来，“你知道吗？你长得跟你妈妈一模一样，白白净净、浓眉大眼，可这脑子也像她，就是个摆设。”
“要是没有你姐姐，你不知道早死在哪了。”钱志言狠狠地戳了戳钱高楼的额头。
钱高楼一把拍开钱志言的手，他快把自己的牙齿咬碎，“你配做父亲吗？配当我们的父亲吗？”
“我不配？”钱志言抡起一巴掌扇过去，钱高楼趔趄一步，差点栽倒。
“我生你，养你，供你好吃好喝，供你读书，出国留学。”钱志言猛拍桌子，“而你呢，又蠢又笨，除了给我惹是生非还有什么用？如果你不是我亲生的，我早就一把掐死你。”
“那你现在就动手，最好马上掐死。”钱高楼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根本就不该成家生子，你就该孤独终老，”钱高楼伸手，将桌上的摆件及资料全部推倒，“不，你不得善终，你应该立刻去死。”
“你疯了，诅咒你老子。”钱志言在桌上摸找着，却找不到一样东西可以朝钱高楼扔过去。
“我是疯了，我在你的强压下活了这么多年，不疯才怪。”钱高楼抱头，痛苦不已，“你从小怎么打骂姐姐，长大又是如何利用她去应酬那些老男人，你以为我当真傻，看不懂？”
“就因为她是女儿，那我呢，”钱高楼握拳，砸向电脑，“我是你儿子，我的存在是证明你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不，但凡你再多个儿子，也不会一直这样容忍我。”
“这件事你倒搞得很清楚，既然明白自己的定位，就不要轻易挑战我，撕破脸对谁都不好。”钱志言如今也得意起来，反正他能找到女人再生孩子，这个蠢货不要也罢。
“你的气撒完了没，”钱志言绕过地板上那凌乱的杂物，坐回到椅子上，“赶紧滚。”
钱高楼笑起来，一边笑着，泪又流下，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看着钱志言，“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道，我过我的桥，咱们父子情断。”
钱高楼说完，转身离开书房，将门重重地摔回去。
白珠珠坐在沙发上，她紧紧握着手机，门锁有声响，她快速起身，钱高楼终于回来了。
“高楼？”白珠珠上前，看见他的脸有些红肿，“他打你了？”
钱高楼轻轻哼了声，点头，抱住白珠珠，“珠珠别怕，我一定会保护你，一定会。”
白珠珠的手，慢慢地抚上钱高楼的腰，轻轻地拍着，安抚着他。她的头搁在钱高楼的肩膀上，刚才期期艾艾的表情已经被一抹冷笑取代。
蜀韵楼十一栋，宋程的书房还亮着灯，视频会议刚刚结束，他合上电脑，起身走到窗外，点燃一支烟，不能再任由袁顾缠着自己儿子。
“宋总，这么晚了有事吗？”易扬站在窗前，抬手看表，现在时间是晚十点一刻。
宋之程这才注意到时间，澳洲各州实行夏令时，在十月底至次年三月底，与中国有三个小时的时差。今天的会议内容有点多，开完会时已经是凌晨。
“年后，公司会派之照到你那边，前策工作怎么样了？”宋程又坐回椅子上。
“宋总放心，我们已经跟澳大利亚联邦教育层面达成初步协议，吸纳中学生到澳洲的国际学校就读。因为在新加坡有十分成功的案例，联邦教育层面对这一项目非常看好。”易扬是嘉誉集团教育版块的副总监，就读教育研究学，海外留学归国后，便负责教育版块的国际拓展事业部。
近十年来，每年全川保送清北以及全国顶级高校的人数不过二百来人，嘉誉集团旗下的学校就占有百分之八十。随着私立教育名额缩减，宋程将教育版块重心转移到国外，让学生从初中时到新加坡学习，出口转内销。全省的高考实在太卷，这个方式几乎让所有中产阶级父母趋之若鹜，撑起嘉誉集团教育的一片天。
保姆阿姨提着垃圾走出来，看见钱高楼，高兴地唤道，“小楼，你回来了，怎么不进门？”
钱高楼面色如常，“周嬢嬢，我爸呢，他在家吗？”
“在在，”周芳捣蒜般点头，“我去叫他。”
“不用了，我自己去。”钱高楼进屋，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停留片刻，便朝二楼钱志言的书房走去。
这一次的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站在钱志言面前。
钱志言眉头微皱，这个儿子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还知道回来，你妈给你留的房子不住了？”
钱高楼就站在写字台前，直直地盯着自己的父亲，不吭声。
“没钱了？”钱志言不屑道，“没钱才想着回来找你亲爹，要多少？”
钱高楼依旧没说话，只是走上前，抓起书桌上的相框，那是钱志言、钱秋雁和他的三人合照。
“哐当”一声，钱高楼将相框重重地摔在地上，玻璃渣子飞溅得到处皆是。
“跟大姐吵架了？”钱志言瞥了眼地上的碎片，里面的照片皱起来，照片上的人脸已经扭曲变形。
钱高楼抬头，这是他第一次直视自己的父亲，直面霸道的父权。
“你是我父亲吗？你爱我和大姐吗？”钱高楼的声音有些冷漠，他自嘲地笑了笑。
“你吃错药还是用脑子进水了？”钱志言蹲下身，拨开玻璃渣，捡起那张照片，“这是在你姐十岁生日时，我们三人一起拍的照。”
“你看你，那个时候虎头虎脑多乖呐，”钱志言拿起照片放在钱高楼脸旁，对比起来，“再看看现在，长得倒是高大撑展，可这脑子怎么就···”
钱志言将照片扔在办公桌上，然后转身，微微仰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你说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脑髓还是豆渣？”
钱高楼鼻翼微张，整张脸的毛细血管都开始膨胀，他捏紧双拳，尽全力克制自己快要冲破头皮的恨欲。
“我还不知道我的儿子，有这样的表情？”钱志言拍拍钱高楼的脸颊，大笑起来，“你知道吗？你长得跟你妈妈一模一样，白白净净、浓眉大眼，可这脑子也像她，就是个摆设。”
“要是没有你姐姐，你不知道早死在哪了。”钱志言狠狠地戳了戳钱高楼的额头。
钱高楼一把拍开钱志言的手，他快把自己的牙齿咬碎，“你配做父亲吗？配当我们的父亲吗？”
“我不配？”钱志言抡起一巴掌扇过去，钱高楼趔趄一步，差点栽倒。
“我生你，养你，供你好吃好喝，供你读书，出国留学。”钱志言猛拍桌子，“而你呢，又蠢又笨，除了给我惹是生非还有什么用？如果你不是我亲生的，我早就一把掐死你。”
“那你现在就动手，最好马上掐死。”钱高楼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根本就不该成家生子，你就该孤独终老，”钱高楼伸手，将桌上的摆件及资料全部推倒，“不，你不得善终，你应该立刻去死。”
“你疯了，诅咒你老子。”钱志言在桌上摸找着，却找不到一样东西可以朝钱高楼扔过去。
“我是疯了，我在你的强压下活了这么多年，不疯才怪。”钱高楼抱头，痛苦不已，“你从小怎么打骂姐姐，长大又是如何利用她去应酬那些老男人，你以为我当真傻，看不懂？”
“就因为她是女儿，那我呢，”钱高楼握拳，砸向电脑，“我是你儿子，我的存在是证明你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不，但凡你再多个儿子，也不会一直这样容忍我。”
“这件事你倒搞得很清楚，既然明白自己的定位，就不要轻易挑战我，撕破脸对谁都不好。”钱志言如今也得意起来，反正他能找到女人再生孩子，这个蠢货不要也罢。
“你的气撒完了没，”钱志言绕过地板上那凌乱的杂物，坐回到椅子上，“赶紧滚。”
钱高楼笑起来，一边笑着，泪又流下，他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看着钱志言，“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道，我过我的桥，咱们父子情断。”
钱高楼说完，转身离开书房，将门重重地摔回去。
白珠珠坐在沙发上，她紧紧握着手机，门锁有声响，她快速起身，钱高楼终于回来了。
“高楼？”白珠珠上前，看见他的脸有些红肿，“他打你了？”
钱高楼轻轻哼了声，点头，抱住白珠珠，“珠珠别怕，我一定会保护你，一定会。”
白珠珠的手，慢慢地抚上钱高楼的腰，轻轻地拍着，安抚着他。她的头搁在钱高楼的肩膀上，刚才期期艾艾的表情已经被一抹冷笑取代。
蜀韵楼十一栋，宋程的书房还亮着灯，视频会议刚刚结束，他合上电脑，起身走到窗外，点燃一支烟，不能再任由袁顾缠着自己儿子。
“宋总，这么晚了有事吗？”易扬站在窗前，抬手看表，现在时间是晚十点一刻。
宋之程这才注意到时间，澳洲各州实行夏令时，在十月底至次年三月底，与中国有三个小时的时差。今天的会议内容有点多，开完会时已经是凌晨。
“年后，公司会派之照到你那边，前策工作怎么样了？”宋程又坐回椅子上。
“宋总放心，我们已经跟澳大利亚联邦教育层面达成初步协议，吸纳中学生到澳洲的国际学校就读。因为在新加坡有十分成功的案例，联邦教育层面对这一项目非常看好。”易扬是嘉誉集团教育版块的副总监，就读教育研究学，海外留学归国后，便负责教育版块的国际拓展事业部。
近十年来，每年全川保送清北以及全国顶级高校的人数不过二百来人，嘉誉集团旗下的学校就占有百分之八十。随着私立教育名额缩减，宋程将教育版块重心转移到国外，让学生从初中时到新加坡学习，出口转内销。全省的高考实在太卷，这个方式几乎让所有中产阶级父母趋之若鹜，撑起嘉誉集团教育的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