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赌一把喽

“小宋先生,该吃午饭了。”

宋之照从跑步机上下来,接过保镖手中的毛巾擦擦头上和脖颈的汗。

“今天的菜是清蒸鲥鱼。”

“哦?”宋之照挑眉,“这道菜是第三次做,这么会揣摩我的心思?”

保镖笑了笑,“是厨师做的,他说每餐的菜只有清蒸鲥鱼剩下的最少。”

宋之照朝保镖扔去毛巾,坐到餐桌上,“不用守着我,去吃饭吧。”

“搞不好,你们的工作马上就要结束了。”

“什么?小宋先生?你是什么意思?”另外两名保镖听见,好奇凑上前。

“可宋总没有打电话,让我们撤离,而且,你···”现在是被软禁起来呢!后面的话保镖也没敢说出口。

宋之照抬手,看了眼戴着的智能手表,上面的小红点隐约在闪动,只不过信号微弱。“赌一把喽?”

“赌什么?”保镖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赌我今天能不能离开这里,怎么样?”宋之照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送进嘴里。大厨的手艺确实不错,可跟袁顾做的鱼比起来,就是少了点感觉。

看来啊,情人不只眼中出西施,连口感和胃口也会挑人。

保镖们你看我,我看你,宋程这几天没有特别安排与交待,大概率是不会放他走的,几人在眼神交流中确定了这个赌约应该会赢。

“小宋先生,你要是输了呢?”保镖问道。

宋之照放下碗筷,抽出纸巾擦擦嘴,挑挑手指,保镖会意地递上茶杯,“如果今天我没有离开这里,就给你们每个人一万块钱。”

“一万?”保镖们吸了口气,接着又问,“你今天离开了这里,我们就是输了,那你要怎么样?”

“啧,让我想想。”宋之照假装为难,“输了的话,就去山上挖野蕨菜,每人挖两斤。”

“这有什么难的,春天正是野菜疯长的时候。”保镖们纷纷点头,“就赌这个。”

宋之照放下茶杯,起身,扩扩双臂,“那就等着喽。”

午饭后,宋之照拿起书,坐到院中,山中的阳光并不刺眼,相反在层层林叶的遮掩下,倒有些斑驳。

半小时不到,宋之照便将书盖在脸上,打起盹来。

保镖们这下从四处聚拢到一起,悉悉索索商讨起来。

“你们说,该不会真有变故吧?”

“连着两天,宋总都没有打电话过来,应该不会有事。”

“很难说,你们看小宋先生,他多自信,一副志在必得、胸有成竹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输的话大不了上山挖蕨菜,可赢了,咱们就有一万块钱。”

“就是,一万块呢。”

落日掉入山林,暮色逐渐暗沉下来,宋之照从二楼下来,他搭着楼梯扶手,借着仅有的余晖,望向窗外,院门外的那棵大树在轻风中摇曳着叶子。

“小宋先生,该吃晚饭了。”保镖的神情有些兴奋,天快黑了,他们很快就会拿到一万块钱。

宋之照点头,慢慢走下楼,坐在餐桌边,却没有动筷。

“小宋先生,怎么了?赌约嘛,有输有赢正常,别太在意。”保镖们越来越蠢动。

“现在才六点,不是还有六个小时吗?”宋之照托腮,但还是没动筷吃饭。

“小宋先生,菜凉了,你要不先吃饭,我们再慢慢等?”

宋之照摇摇头,接着起身,双手抱胸,垂眸盯着电子手表,红点的光亮越来越明显。

“嗯!”宋之照眸光一亮,疾步走到大门,保镖们齐刷刷地跟上他,严正以待盯着院门。

果然,五秒后,警报响起来,宋之照觉得这次的声音一点也不刺耳。

两个保镖冲到院门,打开小窗,往外一瞧,这可不得了,一辆越野车旁边跟着一台挖掘机。

挖机驾驶室坐着一个年轻小伙,只见他放下手机,摇摇手杆,挖机的铲斗立起来,朝着大门口的桑树,一铲就下去。

“喂喂喂,你干什么?这是私宅,你怎么敢开挖机来?”保镖打开侧门,走出去,指着挖机里面的小伙骂道。

“信不信我报警?”

小伙有些无奈,他摊手,指了指旁边的越野车。他们车队在县里做一些河道清淤工程,刚刚接了一个私单,让他开着挖机做场平。

他来到这里才知道,才不是什么场平?而是把别人院子给推了。可,那个帅哥给的钱实在太多,还说任何后果都由他负责。

保镖上前,副驾的车窗落下两寸,袁顾斜睨了外面的二人,微微牵起嘴角,“靠边点,我只是想拆房,不想伤到人。”

“这位先生?”保镖领头屈身,颇有礼貌,“这栋房子是私人住宅,你无缘无故开挖掘机来铲掉,犯法的。”

“嗯。”袁顾认真地点头,“我知道,我就是知法犯法。”

“你?”保镖咋舌。

袁顾右手伸出车窗,挑了挑手指,挖机小伙会意,又开始操作起来。院门口的桑树,又被铲了几下,接下来的受害方就是大门。

保镖见事态愈发严重,赶忙拿出手机,拨通宋程的电话。

“宋总,大事不妙,有人开挖掘机,要铲平这里。”

宋程呼出一口气,袁顾,他找到了宋之照住的地方,还带了作案工具。

“报警啊这种情况,看来,这扫黑除恶还是不够彻底。”宋程语气轻松。

“那我们,真报警啦?”保镖再次求证,“要是警察来,他说我们非法囚禁小宋先生怎么办?”

“啧,废物,那是我儿子,他生病了在大山里养身而已。”

轰的一声,桑树倒了,只剩下树桩。保镖吓得一个激灵,返回院中,求助地看向宋之照。

只见他勾勾指头,示意将手机递过来。

“爸。”

“听你这口气,心里乐开花了?”宋程语带讽刺。

宋之照揉揉太阳穴,轻声道,“爸,门口的那棵树已经被他铲掉,接下来就是大门,院里有很多你亲手栽种的兰花和石斛。大门要是被推倒,啧,你的那些宝贝可要遭殃了。”

“他敢?”宋程气急败坏,那栋楼是他和袁建邦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后来,宋程专门将其修缮好,夏季他偶尔会回来避暑。

“他有什么不敢的,你听到声音没?”宋之照将免提打开,铲斗砸向铁门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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