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然后他把身体往正华的方向靠了靠,肩膀贴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大腿贴着大腿。

他的体温比正华高,隔着衣服传过去,暖烘烘的。

正华没有躲开,也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继续看电视,呼吸平稳,表情平淡。

但言回鹊注意到,他的肩膀微微下沉了一点,那是正华感到放松时的反应。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看完了整集美食节目。

电视里开始放广告的时候,言回鹊伸出手,把正华的手握在掌心里,手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正华的手比他小很多,捏在手心,当个宝贝。

言回鹊把那只手举到嘴边,嘴唇贴着正华的指节,轻轻碰了一下。

正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怎么,”言回鹊说,声音低低的,“就是想亲一下。”

正华看了他三秒,然后把手抽回来,拿起遥控器,换了下一个台。

下一个台也在放美食节目,这次是火锅,红油翻滚,毛肚在汤里七上八下。

正华的目光又被屏幕吸引住了。

言回鹊看着他的侧脸,笑了笑,他把自己往正华的方向又靠了靠,下巴抵在正华的肩膀上,鼻尖蹭着正华的颈窝,像只求主人安抚的大型犬。

言回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正华。”

“嗯?”

“我易感期到了。”

正华的手指在遥控器上停了一下,他偏过头,看着言回鹊,言回鹊的脸贴在他的肩膀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他的睫毛——很长,微微卷翘,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眼睛是亮的,浅褐色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琥珀,在电视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易感期?”正华说,“半个月前你不是才发情期吗?”

“那是发情期,这是易感期,”言回鹊的声音闷在正华的肩窝里,带着一种撒娇般的、理直气壮的语气,“发情期是生理周期,易感期是情绪周期,不一样。”

“你在骗我。”

“没有,”言回鹊把脸埋得更深了,嘴唇贴着正华的锁骨,能感觉到那下面脉搏的跳动,“真的到了。”

他的信息素确实比平时浓了一点,在客厅里弥漫开来,裹住了正华。

但正华闻不到,他只是觉得空气变得黏糊糊了一点,像走进了一间没有开窗的房间,闷得人头皮发麻。

“那怎么办?”正华问,语气平淡。

言回鹊的嘴角翘了起来,“老婆,夫夫义务~”

正华看了他三秒,然后把遥控器放在茶几上,站起来,“那去洗澡。”

这是同意了。

言回鹊也跟着站起来,从背后抱住了正华。

他的手臂环着正华的腰,手指搭在正华肚子上那层柔软的脂肪上,掌心贴着T恤的布料,能感觉到里面的体温。

他的手从T恤的下摆探进去,指尖贴着正华腰侧的皮肤,慢慢地往上摸。

正华的皮肤很软,腰侧的脂肪软绵绵的,像一团温热的、被太阳晒过的棉花。

他的指尖在皮肤上画着圈,从腰侧摸到肚脐,从肚脐摸到胸口,从胸口摸到肩膀。

正华被他摸得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他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一点,胸口起伏的幅度大了一点。

言回鹊感觉到了那个变化,他的嘴唇贴着正华的耳朵,低声说:“你的呼吸快了。”

正华没有回答。

“心跳也快了,”言回鹊的手掌贴在正华的胸口,掌心能感觉到那下面心脏的跳动——扑通、扑通、扑通——比平时快了不少。

正华还是没有回答,但他的耳尖红了,从耳垂开始,慢慢地往上蔓延,经过耳廓,到达耳尖,最后连耳后的那一小片皮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言回鹊看着那两只红透了的耳朵,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他害羞了。

眼前的这个退休杀手,面无表情,呼吸平稳,语气平淡,但他的心跳出卖了他。

他的心跳加快了,因为我在摸他。

这个认知让言回鹊的胸腔里涌上一股热乎乎的、让人鼻子发酸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他把正华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低头看着他的脸。

正华抬起头,那双平淡的眼睛里有一丝极细微的、像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游动的波动。

不是害羞,害羞太浓烈了,是一种……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心跳加速”这种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被人摸的时候呼吸会变快”这个事实。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淡,但他的身体是诚实的。

言回鹊看着那张脸,笑了。

“正华,”他说,声音低得像耳语,“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表情,和你在训练场上教陆辞渊射击的时候一模一样。”

正华微微歪了一下头。“哪里一样?”

“表情一样,平淡的,认真的,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他说。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正华的耳朵,“但是我能感觉安,你现在的心跳,更快。”

“老婆,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

正华的耳尖又红了一点,红得像被火烧过。

他的表情还是平淡的,但他的呼吸明显比刚才更急促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更大,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舌尖。

言回鹊看着那截舌尖,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正华。

这个吻很温柔和缓慢,带着一种“我要把你每一寸都记住”的虔诚。

他的舌头慢慢地舔过正华的嘴唇,舌尖在唇缝间轻轻地画着圈,然后探进去,扫过齿列,缠住正华的舌头。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正华能感觉到他舌面上每一个味蕾的触感,正华的手指攥紧了言回鹊的衣领。

言回鹊感觉到了那个动作,呼吸也忍不住加重,他把正华抱得更紧了,一只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柔软的头发里,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侧,拇指隔着T恤的布料摩挲着他腰侧的软肉。

他把正华推到沙发上。

沙发的垫子因为两个人的重量而深深凹陷下去,弹簧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言回鹊压在正华身上,双手撑在正华的头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电视还在放美食节目,这次是在介绍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老字号烧鹅店,皮脆肉嫩,蘸着酸梅酱吃,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主持人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和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荒诞的和谐。

言回鹊低头看着正华的脸,平凡普通的一张脸,但就是让他着迷,让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这张脸上。

正华的嘴唇被吻得微微发红,湿润的,在电视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着,瞳孔微微涣散,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水雾。

言回鹊看着那张脸,心脏又重重地跳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正华的颈窝,舌尖舔过那层薄薄的皮肤,尝到了汗水的咸味,还有正华自己的味道。

他的嘴唇从颈窝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肚子,他的舌尖在肚脐上画了一个圈,然后继续向下。

正华的手指攥紧了沙发垫。

言回鹊把他的运动短裤和内裤一起褪下来,扔在地板上,然后他低下头,含住了正华的阴茎。

正华的呼吸断了一瞬。

言回鹊的口腔很热,舌头很软,动作很慢,像是在吃棒棒糖,他慢慢地舔着,从根部到顶端,从顶端到根部,舌尖在马眼上画着圈,然后含住,轻轻吸了一下。

正华的手指从沙发垫上移开,按住了言回鹊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亚麻色的头发里,指节发白。

哪怕正华不重欲,也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言回鹊加快了速度,他的舌头在正华的性器上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每一次吞吐都比上一次更深。

他的右手探到正华的后穴,指尖在入口处轻轻地打着圈,然后探进去一根、两根、三根,缓慢地扩张着。

正华的呼吸越来越急,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肚子在发抖,大腿在发抖,最后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着,瞳孔涣散,嘴唇微张,呼吸从那里逃逸出来,带着细碎的、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声音。

“嗯……言回鹊……”

言回鹊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声音是破碎又性感的,他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更用力了。

他的舌头在正华的性器上疯狂地舔舐着,每一次吞吐都顶到喉咙最深处,喉头的肌肉收缩着,挤压着正华的顶端,他的手指在后穴里精准地按压着那个让正华在自己面前失态的突点。

正华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不行——我要——”

言回鹊没有停,他含住了正华射出来的精液,一口一口地咽下去,喉结滚动着,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下巴上沾着白色的痕迹,嘴唇上也是,亮晶晶的,在电视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他把嘴角溢出来的那些也用舌尖舔了回去,想吃什么珍馐一样,一点都不肯浪费,然后抬起头,看着正华。

正华躺在沙发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睛半睁半闭,瞳孔微微涣散,嘴唇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微微张开,露出一小截舌尖,他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鬓角的碎发被汗濡湿了,贴在太阳穴上。

他的T恤被推到了胸口,露出白花花的、柔软的、微微隆起的肚子。

正华从没体验过这种感觉,好像灵魂失重了一样,轻飘飘的。

他看着天花板,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意大利进口的,水晶的,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斑。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淡,但他的耳尖红得像被火烧过。

言回鹊把脸埋进正华的颈窝里,鼻尖蹭着正华的锁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嘴唇贴着正华的皮肤,能感觉到那下面脉搏的跳动——扑通、扑通、扑通——又快又重。

“该轮到我了,老婆。”他抽出扩张后穴的手指,换了自己的性器顶上。

后穴湿热的紧致感让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有无数小嘴在给他口交,太爽了。

他的瞳色浓重,看着正华的眼神充满侵略性,他俯身和正华舌吻,亲得啧啧作响,正华的胳膊抬起,搂住了他。

“只能一次,明天训练任务重。”

“好,老婆。”

一记挺腰,把正华的轻哼给干了出来,他的嘴巴微张,等着alpha亲,而言回鹊也的确做了,仿佛亲不够一样。

alpha的性欲不是那么好解的,更不要说因为受伤禁欲半个月的言回鹊,这一次两个人做了足足两个半小时,言回鹊把正华浑身亲了个遍,信息素灌入贫瘠的腺体,意图将beta彻底标记。

这一夜,言回鹊简直是把正华当做了一块香喷喷的红烧肉给仔细地吃了。

他内射后,也没舍得离开正华的身子,保持着还埋在他后穴的动作趴在正华的身上,抱着他。

“正华,”他的声音闷在正华的肩窝里,带着一种餍足的、满足的、像一只终于吃到鱼的猫一样的慵懒。

“你知道吗,你现在的表情,和你吃到最爱的红烧肉的时候一模一样。”

正华沉默了一秒,“哪里一样?”

“眼睛半睁半闭的,瞳孔微微涣散,嘴唇微微张开,表情是一种……‘很满足但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很满足’的傲娇。”

正华抿抿唇:“我没有傲娇。”

“老婆,你有。”言回鹊把脸从正华的颈窝里抬起来,低头看着他的脸。

电视的光在两个人的脸上明暗交替,主持人的声音还在客厅里回荡。

言回鹊看着正华的眼睛,那两只平淡的、此刻因为快感的余韵而微微湿润的眼睛。

“正华。”

“嗯?”

“你的身体在告诉我,你很舒服。”

正华看着他,表情和平时一样平淡。

“哦。”他说。

言回鹊笑了,手在正华软绵绵的肌肤上轻抚,他把脸埋进正华的颈窝里,嘴唇贴着正华的锁骨,舌尖舔了一下那层薄薄的皮肤。

“你也很喜欢这样,对吗?”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不愿意直接问但又忍不住想确认的试探。

正华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不讨厌。”

恩,不讨厌,下一步就是喜欢。言回鹊在心里如是说。

他把正华从沙发上拉起来,两个人一起走向浴室。

正华的腿还有点软,走路的姿势比平时笨了一点,言回鹊的手臂环着他的腰,半扶半抱着他。

浴室里,言回鹊打开水龙头,调好水温,然后把正华拉到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蒸汽在浴室里弥漫开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言回鹊站在正华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他的手指在正华的肚子上画着圈,指腹揉着那层柔软的脂肪。

“正华。”

“嗯。”

“你知道我最喜欢你身体的哪个部位吗?”

正华想了想,“肚子?”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