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吃花酒

“好!”赵昀睿低声应道,他很喜欢林奇对自己的讨好,像只顺从的小狗,摇着尾巴欢快的围着自己转圈,只是这时赵昀睿没想过,林奇的温顺仅在表面。

正说着,赵昀睿从空中接到一朵芍药,花色艳丽,娇俏动人,赵昀睿顺手将花插在林奇头上。

“如果说牡丹色泽温婉大气,这芍花艳丽配你很是合适!”

林奇见他这样说,想着从河水里查看一二,却发现河面全是花瓣儿,一点也瞧不到。

“不成,你仔细看看,到时候你给我画下来!”见河面看不到自己,林奇只好央着赵昀睿给自己画下来。

赵昀睿笑而不语,见他不答应,林奇气得直撇嘴。

这夜很长也很绚烂,花灯次第亮起,如星子坠入人间。

小船晃悠悠地在河面上荡着,林奇想起赵昀睿茶楼并未吃几口点心,便说自己饿了。

“船家,找个附近的酒家!”林奇说道。

船后的人听到,应了一声,加快了划船的速度。

上岸后,二人就近找了酒楼。

原以为外面人就不少了,谁知里面也是人声鼎沸。

小二见他二人衣着不凡,就带他俩上了三楼。“三楼人少,看得也远,就适合你们这些风流才子!”

林奇看着赵昀睿头上被自己插满的各式花朵,笑着跟小二进入房间。“你这话说得对,才子先放置一遍,风流确实有些!”

点菜时,赵昀睿夺过菜单,他怕林奇再来点上一桌,就他俩人吃不了多少。“就着当季菜,有花的,出名的,来上几个!”

小二领命,这就要走,被林奇喊住。“你们可有花酿的酒,来上几坛!”

“自然是有,玫瑰、桂花、茉莉,好多种呢!”小二推荐道。

“那你就帮我挑好喝的,来几个!”

“好嘞!”

小二走前帮他们把窗户打开,林奇看着外面的灯红酒绿的街景问道:“何时宵禁?”

“客官,花神祭这几日是没有宵禁的,看外面热闹成这样,怎么说也得有个把时辰才能停下!”

赵昀睿移步铜盆净手时,才发觉自己头上被林奇插满了各式花朵,他只留一朵玉兰,将其余尽数摘下。

“戴着呗,多好看呀!”

风流俏公子!林奇说完这话,又笑出眼泪,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赵昀睿表示自己理解不了林奇的奇葩想法,只说自己受不起这么多花的照拂。

酒菜一齐,小二便关上房门。

林奇拿起一杯花酒,细闻一下,竟是桂花香气。

一杯入喉,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间漫开,清甜的香气在口腔里漾开。

一连喝了三杯,才堪堪停下。

赵昀睿见他喝得开心,自己也品了一杯,果然,是甜的!

林奇素来嗜甜,一碗白饭只消舀上一勺白糖,即便不配菜肴,也能吃得干干净净。

“虽然是花酒,依旧是酒,少喝些!”

赵昀睿劝解道,林奇只是笑笑,并未多言。

吃喝正酣,林奇猛然间想起,赵昀睿如今的处境,便开始四处张望。

赵昀睿疑惑道:“你这是怎么了,凳子上有刺?”

林奇小心翼翼地凑到赵昀睿身边道:“我想起一件事,你此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如果有人传到皇宫可如何是好!”

赵昀睿叹口气,以为林奇是发现什么问题,原来是此事。

“杀我的人除了父皇就是三皇子、十一皇子,这三位两个在京城,一个远在千里,即便是寻人,无疑是大海捞针,更何况除了四喜之外,知晓我是十三皇子的只有我哥和你!”

“那日你回京,无人看到你?”林奇疑惑道。

赵昀睿点头道:“恩,我一回去,便被软禁,所以我才会忧虑,也该庆幸自己的疑心,不然死的就是我了!”

“跟在你身边的那个男子是谁?”林奇好奇地问道,查尔哈看似长着中原人的脸,但走路、说话的语气都像极了西域那边的人。

“算是个暗卫吧,之前四喜不在的时候,都是他陪着我!”

“那你的身份?”林奇此时要确定一件事,那便是赵昀睿的安全。

“他底细我知晓一二,虽是中原人,却自幼长在西域,心思纯良,性子也忠诚!”

“那就好,只要对你无害就好!”

“你怎么想着逃离官场了?”赵昀睿很直白地问向林奇,他想要明白林奇心里到底如何想的。

“很简单,我怕死!”林奇笑道。

这句话逗乐赵昀睿,林奇也跟着笑个不停。

“在京之中,十一皇子赵昀朝一家独大,看似是陛下要将这皇位传位于他,实际上呢!这种事,我不敢苟同!”

“杀你这事,我猜测不清,但未来的帝王,我有七分把握!”

赵昀睿饮了口花酒,玫瑰的味道清新优雅,于是他拿起一个空杯,给林奇斟了一杯酒。

“陛下看似重视自己的嫡长子,可赵昀朝一副憨直无状的样子。别说陛下,就连我都看不上!”

“呵!你对他还挺了解!”赵昀睿嘲笑道。

“原本只了解五分,可他在我大闹朝堂时公然站队,这般行事,便是陛下也不会如此鲁莽。

他不仅站队,还里外都不得罪,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赵昀睿听完这话,笑得手都抖了,杯中的酒洒出几滴。

“可是即便是这样拙劣的表演,父皇还是认了,毕竟他是从皇后肚子爬出来的!”

“立嫡立长,这确实是一道坎,但是陛下如果厌弃了呢?”林奇反问道。

赵昀睿道:“皇后?”

林奇拿起赵昀睿斟的酒,浅尝一口。“我离京前,他数次来跟我表示,他会是太子!”

“他默认我跟陛下关系亲厚,你说他都敢如此跟我说,其余人更别提了!”

“再者说,四皇子、七皇子,还有你都是幼时就强制离京的,为什么三皇子就会在京建立皇子府,陛下默认的并非只有赵昀朝一人。”

“换句话来说,他想看,看这两个儿子厮杀,结果呢?”

“大失所望,三皇子赵昀谦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对人对事,全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做派!”

“登皇位,称帝王的,谦逊可以有,但多了就是懦弱。”

“陛下用赵昀朝逼自己这个儿子,越逼他就越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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