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谈

“昨日见你只是匆匆一面,今日细谈却觉得你跟往年大有不同!”

“人嘛,都是要长大的,毕竟经历了太多事!

如今细细想来,最喜欢的,最惦记的,还是在京城!”

“如果他不在京城,你是不是此生都不会再回来?”

“是!”

赵昀睿坚定的眼神让张永卿愣了一瞬,紧接着他就笑出声。

“我不管,没有千两金,我可是不会放人!”

赵昀睿也嘴角含笑,“只是不知他的心意如何,如果他不愿,我定不会为难他!”

“谁知道呢!”

张永卿在这撒谎了,他知道林奇对赵昀睿的感情,但他不能明说。

准确来讲,林奇是张永卿一手带出来,偏执、执拗是林奇的底色,这点改变不了。

张永卿怕,一旦二人互明心意,赵昀睿遇事或遇更好的人时放弃这段感情,他不知林奇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下一步,需要我做什么?”

“去找赵昀琪吧,他那边需要你,老三、老四那边针对他如今已经成了明面上的!”

赵昀睿点点头,他回头看了眼熟睡的林奇。

“晚几天吧,我晚几天再去!”

张永卿看着赵昀睿,他心里有些发慌。

他要做点什么,准确来说他左右不了赵昀睿,但他可以左右林奇的思想,只要林奇这段时间离他远一些...

“很晚了,我明日还有事,就先走一步!”

“好!”

张永卿让赵昀睿止步,“外面很冷,留步!”

赵昀睿回到床上,摸着林奇的脸蛋,他就这样一会戳一下,一会又揪一下。

林奇咂摸着嘴,赵昀睿看着林奇的睡颜,他终于是控制不住。

馋嘴的猫终于吃到想吃的肉,他舔舔嘴唇。

“林奇,你说我把你偷偷带走,你会生气吗?”

空寂的屋子里只有林奇呼吸声,“没心肝的,你怎么不回我?”

自言自语的赵昀睿,把林奇的手搭在自己腰间,“睡吧睡吧!”

第二日一早,林奇察觉出不对,他的手和腿,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手正覆在赵昀睿腰侧,腿亦贴着他微曲的膝弯,仿佛夜半无意识地圈住了什么珍宝。

林奇僵住呼吸,血气直冲耳际,慌欲抽身,却又顿住——赵昀睿睡颜安宁,唇角微扬,似梦中亦觉欢喜。

他不敢再看,只缓缓抽手,指尖却仍在他衣料上轻轻一拂,差点吵醒他,指尖悬停半空。

他正想着怎么能收回自己的手,却被院外的声音打扰。

“主子,该去府衙了,再晚起就要迟到了!”

林奇被这声音一惊,浑身一凛,冷汗骤出。一侧的赵昀睿也被惊醒,吓得林奇直接滚到地上。

“你别动!”

林奇见赵昀睿想要扶他,急忙抬手制止。

“我躺一下再起!”

林奇撑着起身,头的轰鸣声让他还有一丝晕眩。

“我昨夜不是有意要上床的,是外面太冷...”

“你看我没跟你盖一床被子...”

“我下次不会了...”

“你别生气!”

语无伦次的林奇,可以说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赵昀睿倒是并未说其他,只道。

“你幼时在宫内侍读时,不也是和我一起同睡过吗?”

“怎么,此时不可吗?”

这句话算是打断林奇的思绪,像一池被骤然投石的静水。

他怔在原地,指尖还悬在半空,衣袂微颤。

“殿下说的极是,学生是怕您觉得学生唐突了!”

赵昀睿并未接林奇的话茬,自顾自的起身收拾。

屋外的声音再次传了进来,“主子,快些吧,真的要迟到了!”

林奇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简单洗漱一下,便出了房门。

见徐明夷也在,他叮嘱徐明夷。

“别让他出去,你亲自去雁喜楼,把他家清淡的、做工繁杂的吃食多要几样,给他带来!”

“还有,只要他不出去,他想要什么,你就直接去店铺里拿!”

“没咱经营的,无论花多少重金都给我买来!”

林奇说完这些,怕徐明夷拦不住想要出去赵昀睿,又亲自进屋一一嘱咐。

“画本子,还有一些有趣的小玩意,一会他们就给你送来!”

“你想吃什么稀罕物,跟他们说不明就写条子,让人给我送去!”

“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

见他说了这么多,赵昀睿跟着他的话继续说,“千万别出院门,最好房间也别出,免得有人知道我在这!”

林奇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门框边缘的漆皮,听见自己声音低下去:“我恐怕要入夜后才能来,外面肯定会有人...”

“放心吧!”

林奇见他这样说,笑着点了点头,刚把门关上,又继续叮嘱徐明夷,万事小心和他想要的全都给!

如果他需要往外传递消息的话,一定要小心!

话虽是如此说,可赵昀睿想出去,一个徐明夷是拦不住的。

林奇去兵部前,去了一趟张府,正好碰见要出门的张永卿。

“林哥儿!”裴砚清是第一个发现林奇的。

林奇从马车上下来,“大哥!”

见张永卿不理自己,林奇直接爬上张永卿的马车。

张永卿的和林奇的马车外形一模一样,除了马匹不同外,还有一点就是林奇马车深处有个可以扩开的暗格。

“借你的马车一用!”

张永卿喝口茶水,轻声道:“不借!”

林奇敢保证,如果今日不是穿的官服,他一定会躺在马车上来回滚的。

“撒娇没用!”

张永卿的话把林奇想说的话都堵死,林奇直接一摊,一副我不起来的样子。

“不是我说的,你把他接出来好说,处理他你想过没?”

“处理?为什么要处理?好好养着不成?”

见林奇这样说,张永卿直接乐了。

“你没发烧吧,他中毒未死,多半是皇帝手法!”

“你如今装大头,充老大,林奇你有没有想过你家中那些奴仆?”

“还有我和明轩你这两位义兄?”

“如今事情能不能平息先不说!”

“就单说一点,昨日就你一个人进宫,马车那么显眼,你觉得我跟你一样的马车他们能不来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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