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他哪里配有情爱

张永卿的一系列话把赵昀睿说的有些懵,他还停留在‘重视与否’这四个字上。

张永卿则是笑着再次拿起银票,“十三殿下,收下吧,毕竟你和王爷是一体的,你收下这钱,也就是王爷收下,既能解了燃眉之急,又可以两清!

毕竟我们不差这点钱,也不会因为这点钱吵架!”

无地自容,赵昀睿第一次知道这四个是怎么写,他木讷的拿着那些钱,被张永卿‘请’了出去。

他看着手上的银票,深深出了口气!

等张永卿走了,赵昀睿这才悄悄进了房间。

虽然黑了灯,但林奇并未睡着,只微微侧头望向门口,等着赵昀睿。

那人裹挟着寒气与未散的愧意站在床边,林奇勾勾手,环住他的腰。

“不气好不好!”

软软的声音让赵昀睿有些想欺负他,“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遭,无事!”

“赵昀睿!”他蹲下身子,林奇亲亲他的眼睛。

“我最好的人儿,对不起!”

赵昀睿喉结微动,将脸埋进林奇颈窝,呼吸灼热而克制,“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这一对在互相安抚,而另一对再次开启争锋相对。

张永卿看着躺在床上的赵昀琪,“怎么不一刀捅死你?”

赵昀琪苍白的脸色扯出一抹笑意,他抬起手想拿东西,可痛感让他手指微微颤抖,只得作罢。

张永卿帮他取来,“要这个做什么?”

一个香袋,样子素雅别致。

“里面有我求的平安符,送你的!”赵昀琪笑道。

张永卿攥着香袋,“怎么殿下想拿这些小恩小惠来收买我?”

“卿卿!”

“赵昀琪!”

屋里一瞬间安静下来,赵昀琪只好再次靠回枕上,额角渗出细汗,却仍固执地凝望着张永卿。

他知道自己利用赵昀睿和林奇的事情不对,但他必须要这样做。

唯有如此,他才能一举两得——杀了赵昀赫,逼死赵昀朝。

只是他没想到张永卿如此生气,也没想到张永卿连自己的身份都查了个清楚。

“是我配不上你!”

张永卿指尖一颤,香袋滑落掌心,绣纹在烛光下泛着微弱银线光泽。

“你说的对,你可以找任何人让他们成为储君,这件事也是我的错。

你可以骂我、恨我、怨我,但是求你不要不理我!”

赵昀琪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却字字戳进张永卿心口。

张永卿喉间一哽,“林奇是我的命!”

听到这话,赵昀琪撑着身子站起来。

他踉跄一步扶住床柱,唇色愈发苍白,却仍仰起脸笑:“那我呢?”

我是什么?是棋子,是弃子,还是随手丢弃的玩意?

张永卿想走,却被他拦住,因为他乱动伤口撕裂,血珠顺着指缝渗出,他却恍若未觉,只死死攥住张永卿的袖角。

“你的心里,我在何处?”

张永卿怔然望着那抹刺目的红,仿佛看见那一夜的放纵。

张永卿和赵昀琪的开始是一场错误,也是一场谋划的堕落。

那年十五岁,他考上举人,全家同庆,可也在那日他知晓了父母的恩爱骗局。

他恨,恨当今皇帝,恨自己的父亲,又恨自己。

那日母亲抱着他哭了很久,一个高傲的公主被磋磨成深闺怨妇,但她依旧爱张永卿,爱她的儿子。

母亲离世,他入宫告知皇帝,皇帝只是嗯了一声,便挥手让他退下。

世间的凉薄,竟在此刻具象为张永卿指缝间蜿蜒而下的血痕。

他要报复,报复这世间所有冠冕堂皇的仁义,不过是权柄之下的灰烬。

他利用早年在宫中侍读时的优势,搭接上不得宠的赵昀琪。

不得宠的皇子与失意的少年,恰如两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在暗流中彼此缠绕、互相借力。

可那时的张永卿给不了赵昀琪想要的权利,但欲望他给的起。

一夜的缠绵,对初经人事的赵昀琪而言,是一条带着诱惑的毒蛇。

纵情、沉沦、醉生梦死间他早已泥足深陷,于是他自甘堕落无可救药般成为张永卿手中最锋利的刀。

那一日张永卿给他信,说让他来张府。

三杯酒下肚,赵昀琪便觉天旋地转,烛影摇红里张永卿俯身而来,指尖拂过他滚烫的额角,声音低哑如刃:“从今往后,你只属于我。”

撕扯、攀爬、窒息般的吻碾过他颤抖的唇,衣襟裂开如雪崩倾泻。

赵昀琪在痛与烫的夹缝中仰颈喘息,他想要存活下来。

他肆意在张永卿身上发泄,仿佛要将他拆解重组;张永卿却始终闭着眼,任他撕咬、抓挠、留下青紫指痕。

那时的他们不知何为节制,也不懂得压制欲望。

宫里终是不方便,于是张府就是二人的私密据点——朱漆门扉昼闭夜启,廊下灯笼彻夜不熄。

新鲜感对他二人来说是裹着蜜的刀,一次次的试探底线,张永卿都是由着他纵着他。

终于,在那日,书房里他们被撞破——张永卿不着寸缕被赵昀琪压在身下。

烛火里,映得两人汗湿的脊背泛青。

这种荒唐事,一旦传出去,皇家和张家都会颜面尽失。

那夜里张永卿未曾有过一丝害怕,他眼里全是报复欲的快感。

“爹!”

“跪下!”张父的暴喝如惊雷劈开满室糜烂气息.

张永卿却拉住穿衣的赵昀琪,“您是臣子,服侍皇帝天经地义!我是您的儿子,那我服侍皇帝的儿子也是天经地义!”

张父的巴掌悬在半空。

“我母亲当日,见到的就是这般场景吧!”

这句话震惊住屋内二人,赵昀琪没想到张永卿把自己当成报复工具。

张永卿笑的肆意张扬,“殿下,让我继续帮您!”

赵昀琪指尖骤然掐进张永卿肩胛,他害怕眼前的人。

这些时日的欢好竟然是个骗局,他喉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咽下。

可自己竟然在这中间感到了一丝刺激,他惧怕的从地上爬起。

他要逃离,踉跄奔出张府时,夜露已浸透单衣。

当他回头看向张府时,觉得这里就是个吃人的魔窟。

从那日后,他就和张永卿断了这种关系,可心底那簇火苗,却从未真正熄灭——它只是沉入幽暗深处,在那日,张永卿再次委身于他膝下。

张永卿含笑道,“你不是说不要的吗?”

他甘愿沉沦,哪怕自己是张永卿一个棋子,他也要争取这片刻的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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