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楽戈看着有些坚韧和倔强的剑义笑了笑言到“那好,只要你确定你能坚持住和没事就行。”

剑义点了点头也暗自松了口气,因为他知道要是被殿下发现自己的举止异常是因为自己在心里觊觎着他未来的妻子,那么自己犯下的将是大不敬的死罪,甚至会牵连到整个自己的家族。

楽戈看了看双手紧捂在胸口熟睡着的剑义,然后慢慢的走过去把自己身上的斗篷轻轻的盖在了他的身上,又在地上留下了让他在此休整等待身后队伍的图迹之后,便连夜往像大玉盘一样的明的下方的人灵城赶去。

“呱......呱呱....呱....”几只肆食腐肉的鸦獡早已经在守站的屋顶盘旋着。

剑义使劲的睁开疲惫的双眼,当他看见披在自己身上的楽戈的斗篷时,他有些慌张的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藏在胸口的东西,确定东西还在之后,他才慢慢的松了口气。他动了动自己的脚,发现了楽戈给自己留下的图迹,剑义手里拿着楽戈的斗篷慢慢的推开门从屋里走了出来。盘旋在上空的鸦獡们看到自己嗅到的气息竟然是个活人,便都垂头丧气的挥舞着硕大布满了尖钩的翅膀往山顶飞去了。

剑义看着远方的人灵城,把自己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打开,他轻轻的抚摸着画卷上清秀的面孔,此时此刻他多希望画上人没有进入人灵城,而是从画里跳出来站在自己的面前。

“噗...”一只似乎有些爱恶作剧的鸦獡扑打着翅膀突然从天而降,用敏锐的爪子一把就把剑义手里的画卷扯了去,然后迅速的往山顶飞去。

剑义迅速的拔出自己腰间的剑往陡峭的山顶攀爬和追赶着,并一边冲开阔的天空中飞驰着的鸦獡吼到“你这只讨厌的鸦獡,快把东西还给我。”

那只鸦獡似乎是听见也听懂了剑义的话,只见它突然用自己的爪子开始撕扯着画,剑义呆呆的看着头顶上飘下来的彷如雪花般的碎片“矼...矼...”两根画轴从上空落下碰击着崖壁上凸出的峭壁,然后又顺着峭壁下陡坡上的草地往下滚去,从呆呆站着的剑义的脚边经过,这一刻剑义紧紧的握紧了手中的剑,他的梦和心也像飘扬着的碎片那样被撕碎了。

过了三夜,楽戈悄悄的回到了人灵城里。

“殿下回来了...殿下回来了....”

听到动静后在苇湖的寝殿里的茨淂急急忙忙的往殿王殿跑去,当见到楽戈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茨淂的心又荡漾了,长途的奔波并未让楽戈憔悴或是萎靡,嫣红的胡渣子让他更有魅力。楽戈看着被布置得格外喜气的每一个角落,然后没有搭理站在一旁候着的茨淂就径直的又往自己的寝殿苇湖慢慢走去,发现楽戈对自己没有了以往的那种热情了之后,茨淂变得又有些失落了。她垂头丧气的跟在楽戈的身后,楽戈却是并不开心的看着被布置过的每一寸每一方的大殿回廊...玉池。

进入被布置得更是别样的寝殿后,楽戈慢慢的回过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近侍军们言到“你们都退下吧”然后又看着夹在人群里的茨淂言到“茨淂留下。”

“得命,殿下。”

近侍军们走了出去,寝殿里就只剩下楽戈和茨淂两人,楽戈看着垂头丧气的茨淂故意冷冷的问到“马上就是我的大喜日子了,你怎么垂头丧气的?”

茨淂知道,楽戈一定是见过画像了,所以他才会这样急切的赶回来,回来之后还对自己这样冷淡,也是因为责怪自己差点让他错过了一位如此美丽动人的妻子。

茨淂慢慢的跪在了地上,楽戈又被吓了一跳,他急忙过去准备扶起茨淂问到“茨淂,你这是在做什么?”

茨淂轻轻的推开他的手,继续跪着把头压得低低的言到“对不起,殿下,茨淂一时糊涂,请殿下降罪。”

楽戈一下就笑出了声来,茨淂慢慢的抬起头一脸的不解“殿下...您在笑什么?”

楽戈止住笑抬着茨淂的胳膊把她扶了起来然后从自己的袖袍里慢慢的把那只自己抢来的鹰鸽放在了茨淂的眼前,茨淂用手轻轻的捂住自己的嘴一脸惊讶惊喜的看着眼前的鹰鸽,然后又看着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楽戈言到“殿下,您...”

“我答应过你的,当然会兑现自己的承诺。”楽戈把鹰鸽慢慢的放进了茨淂的手心里,毛茸茸的鹰鸽就像一团雪白的绒球似的,让茨淂的心里暖暖的。

看到茨淂被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了,楽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环视着寝殿里的变化,他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那件撑在架子上的显眼威武的喜袍之上,他慢慢的走到架子边,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消失了。

怀里抱着鹰鸽的茨淂走近楽戈的身边,也把目光投到了喜袍之上,这些日子里,每当她看着被布置的喜气洋洋的每一个角落,她心里就空落落的,看见这件如此显眼威武的喜袍,她就更加的难以释怀。

茨淂看着并不高兴的楽戈问到“殿下,您在想什么?”

楽戈回过头看了看茨淂然后很是勉强的笑了笑,他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茨淂怀里的鹰鸽言到“只是在想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些。”

“殿下...您不高兴吗?”

楽戈看了看茨淂,努力的强颜欢笑起来言到“高兴,我很高兴。”

艾杀端坐在红缨包裹的冷玉雕镶的巨大圆轿内,手里握着卜魅给自己的花印,她抬起头透过冷玉顶看着夜空里还不见踪影的明自言自语到“明,你究竟是什么样子?你快出现吧,因为要想到你看到你,我的心才会少寂寞一点,这样我也能少想哥哥和父亲一点。”

“灵主,您醒了吗?”婢妖蹲在轿外小声的喊道。

“还没有。”

婢妖笑了笑这才慢慢的钻进了轿内,艾杀看着有些神神秘秘的婢妖突然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摆在了中间,艾杀看了看眼前的食盒然后又是一脸狐疑的看着婢妖问到“你是让我吃里面的东西吗?”

婢妖把食盒推近了艾杀斩钉截铁的点了点头,艾杀一把把食盒推回到了婢妖面前言到“我现在是不能进食的,要等到进入了人灵城里的人皇殿里接受洗礼了之后才行。”

婢妖又把食盒抱起来一下塞到艾杀的怀里,艾杀看着似乎铁了心要让自己犯戒的婢妖有些生气的言到“妖妖,你知道我现在是不能进食的,你就别再拿东西来引诱我了。”

“我打开,你多少吃点。”

婢妖一下把食盒盖子拿开,艾杀急忙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言到“我不看...我不看...你快拿走吧。”

“嘟唔....嘟唔....”

艾杀慢慢的拿开挡在脸上的手,面前的食盒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食物,而是那只艾杀丢失了的鹰鸽“啊,鹰鸽...”艾杀一把把食盒里的鹰鸽小心翼翼的抱出来,乖巧的鹰鸽终于回到了主人的怀里,看得出来它也高兴着呢。

艾杀把鹰鸽搂在怀里言到“嘟嘟,你可急死我了,你这个小东西的,这些日子你可都跑什么地方去了。”

“嘟唔...嘟唔...”鹰鸽把头往艾杀的怀里衬着撒起娇来,艾杀终于笑了,她看着给了自己一个这样惊喜的婢妖,轻轻的用拳头敲了敲他的胸膛一下言到“你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这样戏弄我了。”

婢妖这才放心的笑了笑言到“你知道你最近这段时间有多么的让人担心吗?从离开魔界离开魔主和卜魅殿下以来,你就没笑过一下。”婢妖松了口气“你整日闷闷不乐的,现在你终于笑了,我也就放心了。”

艾杀抚摸着鹰鸽的头,抬头看了看还没见踪影的明,然后又看着婢妖笑了一下言到“妖妖,你真好..”艾杀又看了看怀里的鹰鸽“对了,你是怎么找到嘟嘟的?“

婢妖想了想然后看着艾杀和她怀里的鹰鸽把自己在路途中是如何偶遇鹰鸽的事情全盘告诉了艾杀。

还在守站里的剑义,正他努力的拼接着自己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陡峭的悬崖和滑脚的斜坡上捡回来的碎片。



第四节 大婚惊艳

更新时间2014-10-5 11:03:31 字数:4291

剑义慢慢的爬上了峭壁之上,眼前是一片平坦的凹槽,就像是想要高耸入云的山峰,被觉得它太过显眼的天神狠狠的拍了一巴掌之后在它的头顶上留下的一个深深的巴掌印。

剑义把自己的剑轻轻的从剑鞘里抽了出来紧紧的握在手里,他慢慢的接近到鸦獡的巢穴,那是一个在石壁下的黑洞,站在洞口几乎就能听到里面的鸦獡呼吸的气息,剑义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握着剑匍匐过狭小的洞口后,进到了宽敞的黑洞内部,洞内漆黑一片,除了他自己的气息以外就只有鸦獡的气息了“呼...呼....呼”那声音此起彼伏,可想而知这

里应该就是附近鸦獡的老巢和聚居地了,心中有些颤抖的剑义屏住呼吸,突然几双透亮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睁开了。

“咵....咵...”鸦獡用爪子刮扯着石壁警告着进入巢穴的不速之客。

剑义把剑慢慢的举了起来握得更紧了,一只鸦獡向他发起了攻击....倒下了,两只鸦獡向他再次进攻,又倒下了....鸦獡身体里流淌出的血液里夹杂着的是那些它们啃噬后还未消化完的那些腐肉的恶臭味,剑义把手放在了鼻孔下,以减少这股血腥恶臭的气味钻进自己的鼻腔里。接下来更多的鸦獡扑向了这个杀死了它们同伴的侵略者,剑义手里的剑自此开始便一直在挥舞着,恶臭的血腥慢慢溅红了他的衣袍,一股股的血流从剑锋上滑淌过剑柄沿着他紧握剑柄的双手进入到了他的袖臂里。

砍着刺着脚下的尸肉越堆越高,明的一缕微亮轻轻的刺穿过奔腾的云海照进了已经堆满了尸体的洞穴里,剑义手里的剑最后一落最后一只鸦獡倒下了。

剑义从洞穴里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的钻了出来,在黑暗的洞穴里厮杀了半夜的他用沾满了血污的手遮挡住头上刺眼的光亮。

“武武武.......”两个巨大的号角并列在人皇殿外的城墙脚下,分别由三个体格壮实的大汉托举着,再由两个肚皮鼓大的号角师同时鼓着腮帮子吹响,在人群的注目下“吱......”厚重巨大的城门缓缓的打开了。

魔界浩浩荡荡的合婚仪仗队出现在了距离城门三四里开外的平原上,人皇殿的大臣们跟着着盛装的人皇站在人皇殿宽大的殿台上,脚下威武的近侍军手里举着红色的锦旗庄严的站在城墙上,城墙内聚集的人灵界的人民们,他们都在期待着能看一看他们的楽戈殿下的妻子是什么模样。

殿王殿内楽戈站在苇湖的寝殿内由茨淂和近侍军为他把显眼威武的喜袍慢慢的披上,在喜袍的映衬下本就俊面如凌峰的楽戈显得更加的威武气派。

楽戈看了看替自己把最后一件外衣披上的茨淂,然后又看着旁边候着的近侍军们挥了挥手,近侍军们便慢慢的退了出去。

“殿下,您现在真是格外的意气风发。”茨淂恋恋不舍的替楽戈整理着头发言到“茨淂再最后一次替殿下您整理头发了,以后就有您的妻子为您做这些了。”

楽戈慢慢的看着茨淂想了想言到“不论有谁在我身边,这些事我也希望是茨淂你为我做。”

“殿下....”茨淂有些呜咽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楽戈心疼的用手轻轻的摸了摸茨淂的脸颊言到“走吧,我该出去了。”

就在楽戈的手即将离开茨淂的脸颊时,茨淂一把抓住楽戈的手言到“殿下,不论您在谁的身边,也不管是谁在您身边,茨淂都会一生一世在您身边。”

楽戈笑了笑看着茨淂很是感动,同时他也很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一些知道茨淂对自己的心,要是早一些知道的话,或许现在自己娶的就是在自己身边陪伴了自己几百年而且自己也了解和喜欢的茨淂,就不会是什么自己连一面都没见过的魔界的灵主了。

楽戈慢慢的转身往殿王殿走去,茨淂突然问到“殿下,您有喜欢过茨淂吗?”

楽戈停下了脚步,但是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特别害怕自己看到茨淂流泪的样子之后,自己会压制不住自己现在那个在内心世界里一直挣扎的自己。

“喜欢,当然喜欢....因为你跟剑义一样是我身边最好的玩伴。”

楽戈出去了,茨淂站在原地用手捂着嘴呜咽着小声的言到“喜欢,我就心满意足了,不管您对我是不是像对剑义的那样喜欢。”

楽戈仰着头不让自己鼻腔里泛起的失落被别人觉察,他拖着身后那火红的长袍慢慢的走到殿王殿中央的红玉雕花的宝座上。

“恭喜殿下大婚,愿殿下与殿妃生生世世恩爱绵长。”大殿里的近侍军们整齐的跪在地上向楽戈祝贺到。

“武...武...武....”人皇城的城墙外,出城迎亲的人灵界司礼官和队伍回来了,城门大开魔界合婚的队伍尾随其后慢慢的进来,顿时乐声四起整个城里变得欢声笑语热闹不凡。

艾杀在人灵界人民的期待中由婢妖慢慢的搀扶着从红缨包裹白玉雕镶的巨大圆轿内缓缓的走了出来,她的惊艳绝伦,在猜测期待着的人民中引起了剧烈的躁动,人们开始交头接耳的纷纷议论这位从魔界远道而来的殿妃的美丽惊艳。

婢妖把艾杀送上了从人皇殿里延伸出来的红玉毯,艾杀在千万双眼睛的注目下一个人缓缓的往人皇殿走去。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