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工藤新一

施喑后来在寨子长大,一直忙着达成某件事,六岁前的事就逐渐淡去,再不曾想起,直到那晚看到那双饱含希冀的眼睛,记忆的闸门才轰然打开。

被压在记忆角落的事上涌强制占据整个大脑,她才发现,那时发生的事,包括当时注视到的每一丝细节,内心起伏的愤怒以及强烈的恨,都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淡去哪怕分毫。

只不过那些都被她刻意忽视,草草塞进不愿提及的角落,再未曾注视。现在骤然想起,回头眺望,恍惚发现, 已经过去了22年,她那些无从安放的情绪,依旧无处安置, 只能再次压下。

“你知道为什么,我看上了琴酒吗?”

诸伏景光的眉头狠狠皱起,虽然明白施喑的意思是看中琴酒当傀儡,却依旧介意这个说辞。

——“因为我能感受到, 我跟他是同类。就像银行家的孩子成为银行家, 政治家的孩子成为政客, 罪犯的女儿,也有成为罪犯的天分。”

“第一次碰到琴酒时, 我就感觉到我内心的某种东西在和他共鸣。幸好小时候被接回了寨子, 不然我大概也会长成他那样……我不适合外面的世界, 也不想融入失序的黑暗,只有寨子,才能容纳我。”

说这话时,诸伏景光从内心感受到的只有平静,施喑很清醒地在陈述这一切,每一句都是实话。

“你跟琴酒完全不一样,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诸伏景光声音温柔,话却说得很强硬。他在施喑的讲述中恢复平静,内心的漂浮的情绪被隐隐的生气盖过,施喑的话他一点都不认同。

这点情绪没由来,他认为施喑值得好的一切,但她却没有经历该经历的那些,反而尽是坎坷,现在又卷进了组织的争端里,遇到了琴酒这个搅屎棍!

他气自己,不应该把她卷进这些事里。

不一样? “或许吧。”施喑无所谓,她不清楚自己在诸伏景光心里是什么形象,但她了解自己,她的每一句话都没有夸大,说共鸣就真是共鸣了,她很有成为罪犯的天分,只不过没有走上那条路而已。

“不过我们也算因祸得福,我能感觉到,琴酒同样察觉到了这种共鸣,在他眼里,我即是你,只要这种共鸣还存在,他就不会怀疑我们。”

诸伏景光内心咬牙,他一点不想要这种便利!如果能交换,他更想卧底组织的过程麻烦点,以此换施喑的人生平坦些。

嗡嗡嗡,一只虫子从窗外飞进来,在诸伏景光眼前晃来晃去,很焦急的样子。

“喑,你的虫子来了。”诸伏景光提醒,把施喑的意识换了出来,同时松了口气,不管发生了什么,能结束这个沉重的话题就是好事。

听了虫子的转述,施喑的眼里闪过凶光,她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压下,倒霉鬼就送上门了。

“猫被抓了。”

诸伏景光吃了一惊,下一秒就在内心给抓猫的人点好了蜡烛,祝好运,你撞到炸药桶了。

他同时在内心偷偷腹诽,琴酒可不会收养流浪猫还这么关心,狠狠唾弃了琴酒一口。

施喑跟着虫子在黑暗里穿梭,手指急不可耐摩挲着口袋里没开刃的匕首,构思着教训偷猫人的办法。

“新一,你真的确定是这里吗?”

“嘘,小点声,就是这里,我确定!”

施喑往前的脚步一顿,看向发声地,有两个小孩缩在一起躲在一边,正专心致志看着什么。

只犹豫了两秒,施喑就忽略了他们,从另一边绕进了屋里。

整栋屋子里层层叠叠摆满了笼子,里面都是被麻醉的猫狗,有大有小,还有的带着项圈,大概是宠物。

房间里很昏暗,只有正中间亮着一盏灯,有两个流浪汉似的男人坐在木桌前,数着钱。

“哼,这次的钱又少了,下次得让他多给点,抓这些畜牲也很费劲。”

“还是你有办法,嘿嘿,正经的肉哪有这些畜牲便宜啊,这可真是来钱快的路子。”

两个男人凑在一起猥琐又得意,他们把这些流浪的,或是被精心喂养的动物抓起来,卖给黑心的老板充做牛羊肉,以此牟利。

施喑慢慢靠近,看着他们的视线像是在看死人。

“用人的肉,岂不是更便宜。”

“你在说什么胡话,抓人会被警察盯上,抓这些畜牲可不会。”拿着钱的男人警告,让另一个人打消这种念头,他还没活够,不想到监狱里去。

“不,不是我。”另一个男人把头摇的像拨浪鼓,神色惊恐。

不是你还能,男人恍然,扭头朝身后看去,一个神色淡漠的男人就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看着他。

什么时候闯进来的?男人摸到桌上的刀,眼睛发出狠戾的光就要动手,施喑一脚踹过去,轰,横飞出去的男人砸到门上,砸出一个洞,飞出去几米远,口吐鲜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屋里剩下的那个腿打着哆嗦,看看被踢飞出去的人,再看看屋里站着的施喑,不知道该怎么办。

躲在一旁的两个小孩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男生觉得可能是分赃不均内讧,看飞出来的男人躺在地上站也站不起来,未免出人命就冲了出去。

“喂,不许打架,警察马上就来,我已经报警了!”

十二岁的工藤新一站在门口警告屋里的人,毛利兰也跟着跑出来,害怕他出什么问题,想把他拉走。

“新一,你这时候跑出来会有危险的!”

手里捏着匕首正要动手的施喑停下,看门口的两个小孩,只好暂时放弃处理屋里的人,转而收起刀在屋内找自己的猫。

屋里还站着的男人,和门口的两个小孩都紧张盯着他。

那只刚养了没几天,怀着孕,只长了一点肉的小流浪被关在逼仄的笼子里,闭着眼,呼吸微弱,施喑的眼神更冷了,看向屋里站着不动的人。

“打开。”

“凭,凭什么!”理不直气也壮,虽然害怕,但还是要维护自己的尊严。

施喑手里的匕首甩了一下,丝线飞出,快到看不见,下一秒,屋里仅有的桌子就从中一分为二,咔,倒塌到地上。

“打开。”施喑再次出声。

开,开,男人抖着手去开笼子,生怕下次一分为二的是自己的脑袋。

弯腰把猫从笼子里抱出来,施喑略过一旁的男人往外走,门口的男孩紧张把女生护在身后。

“你,你,你也拿到自己的猫了,就别再管我们的闲事了吧,这两个小孩,可以给我们处理吧?”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还站着的人不想放弃这条财路,恶狠狠盯着门口的两个小孩,想弄死管闲事的他们。

施喑刚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侧头看向身侧的俩小孩。

毛利兰躲在工藤新一身后,怯生生观察施喑的脸,工藤新一警惕跟她对视。

“他,他才不会跟你同流合污呢,我,我们认识!对吧,哥哥?”毛利兰突然站出来,鼓起勇气反驳屋里的抓猫贼。

“小兰!”工藤新一赶紧把毛利兰拉回去,然而毛利兰还在盯着施喑看。

她想起来了,她见过这个哥哥,和新一一起,那时候他身边还有另外几个人,当时这个哥哥还很温柔的跟她和新一说话,身上还穿着警服,为什么现在……

移开看俩小孩的视线,施喑冷冷看向抓猫的人。

“能让你活着已经是我额外开恩了,能别再说话恶心我了吗?我怕忍不住,送你去跟你们口中的那些畜牲作伴。”说到这儿,施喑有了个主意,眼睛闪着奇异的光,回头看向躺在院子里,依旧无法动弹的人。

这两个人的肉,别人吃了嫌恶心,但他们自己肯定不……

由远及近的警笛声传进耳朵,施喑内心升起的想法顿时消散。

警察,警察,警察来了,屋里的人赶紧抓着桌子上的钱就要跑,路过施喑时被施喑伸脚绊倒,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浑身麻痹,动弹不得,只能绝望听着警笛声逐渐逼近。

工藤新一报警用的是看到有人杀人的说辞,因为说有猫被抓警察大概不会管,他又是小孩子,到时候警察来了就说弄错了也没事,于是就扯了这个小小的谎,因此,来的是目暮十三,还带着伊达航。

看到施喑时,伊达航习惯性就要走过来打招呼,但施喑一副不认识的样子,他又反应过来转了话音。

“是你报的警吗?尸体在哪?”

“他们报的警,没有尸体。”施喑看向工藤新一和毛利兰。

“嗯?”没有尸体?伊达航疑惑,不是说发生了案子吗?他还想景光在现场,难道跟公安有关,他们白来一趟了?现在没有尸体,凶手被阻止了吗?

“是两个偷抓宠物的贼,里面还被关着很多猫狗。”施喑让开路,让伊达航走进去。

工藤新一拉着毛利兰正喋喋不休跟目暮十三说着什么,期间目暮十三还看了施喑好几次。

内心叹气,无法,施喑只好拿出手机,给诸伏景光的联络员发了条信息。

看到里面的笼子和昏迷的猫狗伊达航就清楚了,赶紧到外面跟目暮十三汇报情况,同时,目暮十三也收到了上司的信息,让他不要管施喑。

临走前,施喑看着站在警察身边的工藤新一,总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只能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很不爽盯着施喑看,他明明都跟目暮警官说了这个男人很可疑,但警察还是放走了他,他也不想说自己的名字,又害怕不说惹恼这个男人,再连累身边的人一起被报复,只能不情愿报上名字。

“……工藤新一。”

【作者有话说】

可恶羡慕上面那个,从一千涨到两千,羡慕的泪水从嘴角留下来 球球营养液呀,到两千我给加更~[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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