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当面打脸

因事态紧迫,萧晏虽不明白他有何谋划,但见他气定神闲,想必有了主意,便决定冒险一试。

二人御剑而去,顷刻间便落在唐喻心的寝居前。

两位身穿东海云锦的女子,一美艳、一清丽,正在桃红柳绿的院中着急跺脚。

见到萧晏和萧厌礼时,还四目茫然。

可是一看随后落地的唐喻心,立时来了劲头。

“唐公子!”“唐仙师!”

她二人顾盼神飞地迎上前,一左一右将人挽起来,生怕又跑了。

唐喻心丝毫不怯,顺水推舟地揽起两条纤腰,笑道:“采薇、霜霜,你们还在啊?”

“当然在嘛,奴家等得唐公子好苦。”

“讨厌鬼,你可算回来了。”

抱怨声娇娇软软,似怒含情,寻常男子听上一两句,骨头都要酥了。

唐喻心一头哼哼哈哈地应付美人,一头给萧晏使眼色,视线指向紧闭的门前。

院外还守着几个仙药谷弟子,虎视眈眈地朝院中张望。

萧晏也不迟疑,到门前抬手一挥。

萧厌礼直接推门而入。

里头的吴猛立马抱住头,嘴里嚷着:“别过来!打死我,我也不出谷!”

萧晏拉住他:“是我们。”

吴猛抬头看清来人,心里一松:“是你们啊。”

他又些慌张:“我是不是要被赶出去了,萧仙师,萧大哥,怎么办,我还没见到云秋驰呢!”

萧厌礼如确认一般,问他:“想见云秋驰?”

吴猛:“太想了!”

萧厌礼的眼神轻飘飘又落在萧晏身上,“想给云家教训?”

当着吴猛的面,萧晏不太好直接承认,顿了顿,加以润色道:“云家见风使舵,轻慢我师门……应当予以回击。”

“嗯。”萧厌礼望向虚掩透光的房门,目光变得深不可测:“接下来,都听我的。”

唐喻心在外头陪着两位东海美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周旋。

他与萧晏交好,丝毫不想和齐家扯上关联。

可是眼下有些棘手,美人们撒娇撒痴,纠缠得紧。

再则……

美人小巧挺直的鼻梁恰在手边,唐喻心指尖轻点。

采薇、霜霜,实在貌美,温婉妩媚。

又是和北境女子不同的风韵……

忽然门被打开,萧晏和萧厌礼从里头出来,随即又将门掩上。

唐喻心搁下七七八八的杂念,问道:“如何,可是要把小黑脸送走?”

“不忙。”萧晏想凑近了跟他悄声说两句,但他此刻偎红倚翠,又不好近前,“老唐你先松开,过来叙话。”

“我如何撒手?”唐喻心看萧晏避而不及地远远站着,起了几分玩味,“要不,萧大仙师帮我接着?”

说归说,他臂弯有力,没有将人推出去的意思。

却有一个声音冷冷地响在耳畔:“我来。”

唐喻心还未反应过来,萧厌礼便伸手,一边一个地拎起采薇和霜霜的上臂。

这架势又硬又冲,如同钟馗捉鬼。

唐喻心下意识地手一松,两个同样被震住的美人便完全落在萧厌礼手上。

二人可怜巴巴地看向唐喻心:“唐公子……”

唐喻心清了清嗓子,朝她们打了个手势:“乖啊。”

美人没了依靠,回眸再看阎王一般的萧厌礼,温香软玉立时变成木块石头,再不敢多说一句,规规矩矩地站好。

萧晏方才近前,附耳对唐喻心小声地言说几句。

唐喻心面露几许疑惑,但还是难得认真道:“你既这么说了,我去去就来。”

他御剑而起,顷刻升空而去。

采薇和霜霜见状,脸色一白,忙唤:“唐公子!”

可是萧厌礼抓得牢,“不要生事。”

语气不轻不重,称得上娓娓道来,可采薇和霜霜却打了个哆嗦,连声道:“不敢不敢!”“奴家全都听公子的!”

萧厌礼便撒开手,“躲着,轻易别出来。”

她们揉了揉手臂,忙不迭地冲到了假山后头,如同和花影融为一体,再也不敢冒头。

一旁的萧晏看见这幕,颇感欣慰。

自家兄弟虽然不近人情,对待无辜弱小,却也有些分寸。

再者……他雪中送炭似的的为他解围,实在贴心。

今日风大,落花在庭前直舞。

院外终是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似有一队人匆匆而来。

二人抬头看去,果不其然,到了三二十个仙药谷的人。

打头的,却并不是云秋驰。

其人蓄着齐整的三绺虬髭,鬓发乌黑,面白目明,步履缓慢却极有风范。

与齐高松拿捏气度,含而不露的威仪不同,他似乎有意将威压张扬出来,让人不敢直视。

萧晏一见,立时施礼道:“见过云谷主。”

云翰也不回礼,只点了头,打量一番院落,才道:“原来是萧贤侄,唐贤侄何在?”

萧晏轻声道:“他方才走得匆忙,我也不清楚他的去向。”

云翰的目光已在萧厌礼身上,“这位,便是你新认的兄弟?”

“正是,多谢谷主关心。”

云翰只盯着萧厌礼:“不知萧贤侄的兄弟是何方人士,出自哪家仙门?”

萧晏这回没再主动接话。

这些问题,他比谁都想知道答案。

他们兄弟到底出身何处,是世家高门的儿子,还是贩夫走卒的儿子?

萧厌礼察觉萧晏满是期待的目光,但他视若无睹,甚至连云翰都没看上一眼。

他只以拳抵唇,轻轻咳了一声。

里头的吴猛早就按捺不住了,此刻听见这声“号令”,如同弹弓上的石子一般,几乎是从屋内弹射出来。

“云家欺负人啊!云秋驰个没良心的始乱终弃!我吴猛乃是堂堂正正的英雄好汉,却被你云秋驰带得成了断袖,吃干抹净了啊!混蛋云秋驰,你个缩头乌龟不敢见我!还让你老爹过来替你擦屁股,吃奶去吧你!你们云家没一个好东西!”

初时,萧厌礼交代他如此这般大闹时,他还扭捏。

毕竟他许久未和云秋驰说过话了,见面就嚎这些,叫他一个大男人如何张嘴。

可是他在屋内瞄见云翰,气不打一处来。

云秋驰居然还缩着,让他爹来出头了!

吴猛用尽打虎斗熊的力气,怒火全发泄在这堆话里。

云谷主等人猝不及防,仿佛院里迎头劈来一场铺天盖地的炸雷,把他们震得久久无言。

这在云家一手遮天的仙药谷中,史无前例。

云翰的眼珠,半晌才恢复转动。

他似乎忘了身旁还有下人可以差遣,亲自疾走数步:“放肆……你放肆!”

萧晏这才上前,拦下他直奔吴猛的势头:“云谷主,有话好好说。”

云翰推不开他,直接对身后的一众门人道:“都死了不成?还不把这恶徒乱棍打死!”

得了这话,数十个门人像是起死回生一般,瞬间从茫然和僵硬中动了起来。

他们并不像在山门时的那般只拿棍棒,而是手持刀剑等利刃扑过来。

看样子,云翰打从一开始就没想给吴猛留活路。

吴猛知道自己肉体凡胎不经砍,忙往萧晏身后躲。

萧厌礼岿然自若,只将眼眸看向天际。

三道身影御剑而来,堪堪落在那那帮门人面前。

虽说人手不多,却灵力深厚,带起重重气浪,瞬间将门人连人带刀震得连连后退。

唐喻心持剑拦在门人前面,双眼则好整以暇地盯着云翰:“云谷主,我才出去片刻工夫,你便带人在我院中打啊杀的,当真是盛情款待。”

身后的徐定澜皮笑肉不笑道:“云家的待客之道,徐某亦是大开眼界。”

“嗯……是有不妥。”孟旷青衫飘然,温吞地跟了一句。

诸多质问之下,云翰不得不收起气焰。

花瓣落如初雪,他在微凉的风里强行冷静,指着院中一隅,忍着怒气问唐喻心:“唐贤侄回来得正好,你可知他是谁。”

云翰指的方向,一前一后地站着萧晏和吴猛。

唐喻心只用余光一瞥,便心知肚明地咳了一声:“嗯,云少主的相好。”

“放……”云翰闭了闭眼,强忍火气,“休要胡说,犬子从不认识此人,是这无耻之徒在谷外叫嚷,闹得人尽皆知。我家喜事在即,本不想与他纠缠,唐贤侄又何故将人带来添堵!新妇还未过门,你是想让我家门不幸么?”

徐定澜在一旁直摇头,孟旷问他:“怎么?”

徐定澜低声道:“以手指人,甚是失礼。”

孟旷笑而不语。

此处是仙药谷新修的客房,只给贵宾留宿,各家院落宽敞独立。

唐喻心下榻的,更是其中最大的一处园舍。

些许动静旁人本来听不到,可前有云翰气势汹汹地率众而来,后有吴猛声如秦腔般的高调叫喝。

门前已聚起了一小撮看热闹的宾客,有碍于身份不便露面的,也差了下人过来探听。

作者有话说:

两位小姐姐也是苦命人,迫于压力才这么做,以后会有更好的归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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