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捡刃的第两百七十天。

在面对他们这些人的警惕时,那个人却像是什么都没发觉一样,笑吟吟的从屋外走了进去了如果忽略他手里握着的泛着寒光的刀刃的话,池野清流几人或许还没有这么紧绷,尤其是差点就被毁容的千寻,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对方,因为对方先才的举动已经让她产生不满,但同时她也知道暗堕刀剑向来都是这种阴晴不定的人,上一秒对你笑面相迎,下一秒就会对你拔刀相向。

所以千寻很快就将这几分不满给消化掉了,身为审神者,遇到暗堕刀剑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他们要做的,就是要学会去适应和这些暗堕刀剑们相处,不然的话,他们也就没资格去拯救这些受到人渣审神者迫害的刀剑男士了。

“物吉殿,你怎么…”给池野清流提供情报的那个刀剑男士在看到物吉贞宗时有些惊讶,毕竟这人失踪好几个月了,他们一直没能找到他,怎么今天主动出现了。

是的,这把物吉贞宗就是这个本丸第一批锻造出来的刀剑男士,同时也是杀害了审神者的人。

“我听说,有陌生人来了,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在这里”物吉贞宗是一个少年模样的刀剑男士,拥有一头偏向于浅金色的头发,发尾微微往上翘,有几缕橙色的挑染,眼精致,五官柔和,笑起来也很可爱,倘若忽略他那双冰冷的猩红色眸子的话。

物吉贞宗,是池野清流没有见过的刀剑男士,但听说过对方,据说对方能带来幸运,因此审神者们都称他为小幸运。

“几位审神者大人是来调查我们本丸的吗?”物吉贞宗唇角带着几分笑意的看向池野清流几人,其他人还没觉得什么,但池野清流却感觉到了对方身上有股冰冷的寒意,那是对他们审神者的杀意。

一个杀意都懒得掩饰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个柔弱的小白花,更何况对方那把本体刀沾满了血迹,正顺着刀刃滴在屋内的榻榻米上。

“既然你知道我们的来意,那么我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的调查,比如那个设备里的心脏器官是谁的?”千寻从池野清流身后向前一步,她身高170,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几乎和池野清流一样高,所以一米五七的物吉贞宗只能抬起头看着千寻。

然而令他们感到诧异的是,物吉贞宗听到千寻的话,却只是笑了笑没有任何回应。

“那个,物吉…我们想要了解…”悠的目光在物吉贞宗身上停留了片刻,见对方迟迟没有回话,不由得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千寻。千寻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眉头紧紧皱着,眼神中满是不耐烦。悠心里清楚,千寻的脾气向来火爆,要是再不有所行动,这一场面很可能会失控。为了防止千寻发脾气,他只好硬着头皮打算再问一次。

然而,让悠万万没想到的是,几乎是他话音刚落的下一秒,一道冰冷的寒意瞬间袭来。物吉贞宗竟然直接用本体刀贯穿了他的肩膀。那锋利的刀刃如同死神的镰刀,轻易地划破了肌肤,鲜血从他肩膀处飞溅开来,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弧线,然后缓缓晕染开,仿佛一朵朵诡异而艳丽的血花在悄然绽放。

“呃…”随着肩膀被贯穿,钻心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蔓延开来,悠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如此轻易地就陷入了危险之中。他的脸上当即就露出痛苦的神情,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嘴唇也因为疼痛而变得苍白无色。

“悠!”距离最近的阳太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他的瞳孔先是猛地收缩了一下,眼神中满是震惊和恐惧。他的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从悠的身后上前几步,毫不犹豫地抬腿踹向物吉贞宗拿刀的手腕,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而手腕被踹开的物吉贞宗,先是条件反射地捂住了那只手,然后他的眼神很快就冷了下来,如同冬日里的寒潭,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他像是没想到会有人直接踹开他的手,脸上也露出一丝错愕的神情。

不过,因为阳太用的是巧劲,所以他的手腕其实并没有被踹疼,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感到很不高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被冒犯的感觉,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胁的意味。

“悠,你没事吧,还好吗?”阳太着急的把脇差从悠的肩膀处拔出来。然而,随着脇差被拔出,伤口处的血液流得更多了,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臂不断地流淌下来,浸湿了悠的衣衫,阳太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焦急和自责,他恨不得立刻为悠止血,减轻他的痛苦。

“阳太,不要慌张”池野清流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他连忙靠近悠和阳太,看着悠肩膀处那道伤口,血液几乎侵染了他大部分衣衫这,让池野清流下意识的皱了眉头,因为物吉贞宗这一刀几乎是下了狠手的,肩膀都被贯穿了。

他也不敢怠慢,连忙使用灵力给悠治疗伤口,不然他怕悠会失血过多。

随着灵力的治疗,悠的伤口基本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治愈着,他的脸色也变得稍微有点血色了,至少没有先才那样苍白了。

“你丫的竟然搞偷袭,真不讲武德!”千寻是眼睁睁看着悠的肩膀被物吉贞宗贯穿的,等她回过神来,池野清流已经在为悠治伤了,虽然她有时候会嫌弃他们,但这并不代表她会放任别人欺负她的同伴!

千寻刚想去和物吉贞宗打一架,但被白玉给拦住了。

“白玉你丫的干嘛,没看到悠被欺负了吗!”千寻皱了皱秀气的眉毛,不明白白玉为什么拦住他,不知道他们的同伴被人伤害了吗?

“看到了,但你也冷静一点,我们是不能随意向刀剑男士动手的,尤其是暗堕后的刀剑男士,别忘了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清理这个本丸,解救这些受到伤害的刀剑男士们”白玉拉着千寻的手臂,他自然是知晓千寻的脾气的,知道这姐护短,不会让其他人欺负他们的同伴,但别忘了他们是什么身份。

千寻撇下唇角还是很不高兴,她理解归理解,但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最后还是白玉好说歹说才没让千寻和物吉贞宗打一架。

而悠的伤势也在池野清流的治疗下愈合了,要不是他的衣衫上还残留着一些血迹,根本就预想不到他先才的伤势有多么严重,要知道贯穿伤可是流血最严重的,很容易失血过多导致死亡,所幸的是池野清流在这里,他能运用自己的灵力疗伤,否则悠很难以这种伤势活下去。

“谢谢白鸟,我感觉自己好了很多”悠的唇色还有点白,但脸色总体已经没多大问题了,接下来就是好好的补一下血就可以了,毕竟池野清流只能治疗伤口,不能把流出去的血液灌输回去。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们明明都表达自己的善意了”悠不明白物吉贞宗突然间刺伤自己,他们明明没有伤害这些刀剑男士。

物吉贞宗只是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轻易相信你们这些人的话吗?要是这么轻易就相信的话,那么我们不知道死多少回了,你们也是蠢,居然敢离我这么近,我要是不刺下去岂不是白费了你们这些人的功夫了吗?”

悠当即就有些伤心的垂下嘴角,他那么努力的想要物吉贞宗对他们放松一些,不要那么警惕,却全然忘记了一个承受审神者整整几年伤害的刀剑男士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放松自己的警惕呢?

从物吉贞宗出现在这里开始,他就是抱着杀掉池野清流几人的想法回来的,所以他才会趁着悠靠近的时候,刺向了他,只可惜因为角度问题他不小心刺偏了,不然他一定会让悠当场死亡。

悠不知道物吉贞宗的想法,不然他一定会觉得浑身发凉,有这么一个想要自己命的活阎王在,换做是谁都不会这么坦然面对吧。

池野清流见此叹了口气,只能说每个暗堕刀剑的经历不一样,那么他们都性格和仇恨也是不一样的,有些会选择放过自己,放过审神者,可有些想法偏激的,他只想要杀死审神者,审神者一天不死,他就一天不会选择放过自己,直到他和审神者同归于尽的那一天,他才会释然。

“行吧,所以你知道些什么,希望你能告诉我们”池野清流不想要追究这些,因为伤害这些刀剑男士的不是他们这几个,既然对方对于审神者无法释然,那么他也只能选择尊重对方的想法。

“?”

物吉贞宗唇角一扯,“你是听不懂人话,我的意思是,我要把你们这些人全宰了”

池野清流主打一个已读不回,“啊对对对,所以。你到底知道啥不,赶紧说吧,我着急赶回去呢!”

物吉贞宗这下子彻底别沉默了,他觉得自己遇到了一个听不懂人话的傻子。

“难道你不想报仇了吗?”池野清流突然说出这句话把在场的人都给搞懵逼了,只有物吉贞宗本人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了什么,还是说,他们告诉了你什么?”物吉贞宗一边说,一边看向他几个同僚还以为是他们报的信,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这几个人和他一样很讨厌审神者,又怎么可能出卖他,于是他眼神冰冷的看着池野清流,“你到底知道了什么,你究竟是谁?”

池野清流却笑而不语,他当然不会就这样说出来,有的时候保持一点神秘,也是他的乐趣之一,可显然这把物吉贞宗的耐心并不好,见池野清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只见他快速的来到同伴们面上抢走了其中一人的本体刀,然后就冲向池野清流,准备和他大干一场。

池野清流也是反应迅速,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过来的脇差对上了物吉贞宗,两把刀剑的刀刃在摩擦的过程中产生了火花。几个回合下屋内就只能听到两把刀剑交叉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声音。

“结果还是打起来了,为啥白鸟就能打,我就不能,我也想要打一架好吧?”千寻看着一幕,心中的不服气再一次冒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白玉没再说什么,而是静静的看着那二人对打在一起。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池野清流依旧站着上风这一点让物吉贞宗感到了很不爽,最后干脆不打了,反正他也打不过眼前这个人,然而池野清流却没打算放他离开,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这个晦气的地方时,池野清流竟然直接用一根金色锁链缠绕住了他。

物吉贞宗整个人都惊呆了,随后就是愤怒。

“你想干什么,还不快点放开我!!”他愤怒的咆哮着,但池野清流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只是慢悠悠的走到他身边蹲下,他先是伸出手摸向物吉贞宗的脸侧和耳后,在感受到细腻的皮肤时便知道这人没有带人皮面具和假发,的确是物吉贞宗本人没错。

“别碰我!”物吉贞宗努力躲闪池野清流,却发现怎么也躲不开时,他愤怒极了,那张脸都被气的红温了。

“哇哦,白鸟这是在干嘛?他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我们是不是得过去阻止一下?”白玉完全是属于事儿不显大的模样,毕竟他嘴上这样说着,实际上他连脚步都没挪动过,就那样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看戏。

“闭上你的嘴吧,我都不想听你说话了,白鸟那样做肯定是有他自己的理由”千寻翻了一个白眼,她果然和这家伙合不来。

白玉当做没听见,他当然知道池野清流为什么这么做,只是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罢了。

物吉贞宗拼命的挣扎着,想要从这该死的锁链中挣脱出来,但奇怪的是,无论他怎么去想要去挣扎,身体的力量却越来越弱了,就像是这道锁链在吞噬着他的力量一样,这奇怪的感觉让他产生了恐惧,眼前这个审神者到底是什么怪物,为什么他被这锁链缠绕上后,他就无法使出力气挣扎了,让他只能像一摊烂肉一样倒在榻榻米上。

少年浅金色的头发垂在上面,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让他显露出了几分脆弱,同色的眸子里满是冰冷和愤怒,让人忍不住怀疑要是他能够抵抗,说不定他早就跳起来去砍池野清流的脑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力的挣扎着。

“好了,先安分一点吧物吉,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池野清流在见到物吉贞宗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让他怀疑过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物吉贞宗,现在他亲自确认过了,眼前这个人的确是物吉贞宗而不是什么冒牌货。

但,这性格改变的也太大了吧,虽然他没见过物吉贞宗,但也是听说过他的,听说他是个性格温柔的少年,希望乐于助人,在有人遇到困难时,都会帮助对方,又因为对方带带幸运的缘故,导致很多审神者都带着他,希望能获得好运。

不过现在嘛,池野清流可不确定眼前这个物吉贞宗是否还能给人带来幸运。

只是苦恼于对方的倔强。

这孩子太倔了,无论他怎么说,怎么做,物吉贞宗都不为所动,气的千寻都想和他大战三百回合了。

池野清流却想了很多,思考物吉贞宗为什么不肯开口的理由,难不成他对上一任的审神者还有依恋不成,要是真是这样的话,他会怀疑物吉贞宗是不是有什么喜欢被虐的喜好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收回去,你的眼神感觉很失礼”被迫坐在椅子上的物吉贞宗冷冷的瞪着池野清流说着,他不喜欢池野清流那个眼神,就像他是有什么奇怪癖好的人一样。

拜托,他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们审神者的事情,我只需要知道那个设备里的心脏是怎么回事就够了,你们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那个心脏你知不知道是谁的?”池野清流不喜欢绕弯子,因此,他此时是单膝跪在物吉贞宗面前,抬起脑袋看向他。

面对这个问题,物吉贞宗又一次的沉默了。

池野清流快无语死了,每次到关键时刻掉链子,快说啊,都快急死他了。

“这样吧,你有什么愿望或者是筹码都说出来,只要是我能满足的,我都满足你,只要你肯说出线索,这下行了吧,麻烦你不要在吊我胃口了行不?”池野清流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要是这个办法也行不通的话,他也没办法说服物吉贞宗了。

“咳,先说好,除了让我们离开,或者说杀死某个人”就在物吉贞宗准备开口说话时,池野清流又连忙开口打断他未说出口话,也让物吉贞宗翻了一个白眼。

那还说个屁啊!

“……”物吉贞宗不想搭理池野清流了,脑袋转到一边去不去看对方。

在这一瞬里,池野清流也从物吉贞宗的眼神中理解到了什么,真不会真的有什么隐情吧?可物吉贞宗一直死犟着不开口,他还怎么去做呢?

要不试试搜索一下他大脑的记忆?

但池野清流也会害怕以物吉贞宗那倔强的性格,估计不会那么容易就范的,说不定还会大闹一场。

这可该怎么办才好呢?

池野清流犹豫着。

千寻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气的她翻了好几个白眼。

“我说,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墨迹,到底说不说,磨磨唧唧的,真像个孬种,你要是有点刀剑付丧神应该有的骨气,你就应该痛快的,告诉我们,要是不知道就算了,可要是你知道却一直磨磨蹭蹭不告诉我们,我是真的会怀疑你丫的是不是和你那个审神者有一腿,否则你为什么一直不肯说!”

有的时候,千寻但凡舔一下自己的唇都会被自己给毒死。这不,物吉贞宗又被气红温了。

上一波受害者们同情的看着物吉贞宗,他们上次就差点被这审神者的嘴给毒死,这次终于看到别人遭殃了。

池野清流也是见识到了千寻的嘴炮功夫,同时也害怕她会不会被暗杀,于是就让对方赶紧安分掉,要是真把对方给说急眼了,可就真的不好整了。

“千寻小姐,你还是别说话了,我怕他会被你给毒死”池野清流无奈的扶了扶额头。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千寻:?

什么玩意儿啊,她这不是好心吗?谁让这家伙一直磨磨唧唧的,要干架就赶紧搞,谁要是输了就乖乖听话别墨迹!

“这样吧,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说出来让我分析分析”池野清流也是没招了,只求对方能痛快一点,到底知不知道内幕啊。

而物吉贞宗虽然表面上被千寻气的红温,但实际上他还是把千寻的话给听进去了。

但奈何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能。

物吉贞宗的睫毛颤了颤,然后他抬起眼看着池野清流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多年美丽的眼睛啊,清澈又漂亮,就像是…

那个人一样。

物吉贞宗神情恍惚的看着池野清流,而池野清流也发现了这一点,询问道,“物吉,这其中真的有什么隐情吗?”

然而物吉贞宗这一次,没有愤怒,但同时没有回话,只是沉默的张开了嘴巴,露出了他的舌头,只见那舌头上印着一个奇怪的咒文。

“我真正的主人,早就已经死了”

物吉贞宗说。

随后,他的身体就浮现出大量黑色裂纹,同时他的本体刀上也布满了裂纹。

那是即将碎刀的征兆。

池野清流一下子就惊了,在这一刻里,他终于明白了物吉贞宗为什么对这个问题避之不谈。

因为他要是说了,就会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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