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捡刃的第八十四天。

池野清流一本正经的说自己是太鼓钟贞宗俘虏成功的惊愕到了众人。

不是,这人为啥说的那么自豪啊!难道这是什么很让人感到自豪的事情吗?

不仅其他人,就连太鼓钟贞宗这个当事人也傻掉了。

虽然的确是他将他带回来的,可他还没把他当做什么俘虏,只是想要让他治疗一下伽罗酱而已,怎么就变成自己的俘虏了?

“贞?”大俱利伽罗闻言疑惑的看向了太鼓钟贞宗,很显然,他并不信任眼前这个审神者所说的话,他只信任太鼓钟贞宗说的话。

“……那个,伽罗酱,他确实是我带回来的,因为你的伤太重了,我害怕失去你我才会……”男孩儿咬了咬唇迟疑的说着,伽罗酱一定会生气的吧。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看到了黑皮青年那不赞同的目光。

“贞,你太鲁莽了,如果他是坏人怎么办?那么我们这些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人就会被一网打尽!”大俱利伽罗皱了皱眉,倒也不是责怪太鼓钟贞宗什么,因为他其实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碎刀,只是在意太鼓钟贞宗会不会难做,要知道在逃出那个本丸之后,他还没陷入昏迷时,太鼓钟贞宗害怕其他人会将他丢下,是他用他那娇小的身躯一直背着他,争取不让他拖其他人的后腿。

他们是同伴没错,可如果因为一个人会有被抓回去的风险,他们宁愿抛弃一个人。

可现在,太鼓钟贞宗却为了他带了一个审神者回来,这让他不禁有些担心太鼓钟贞宗,担心他的处境会不会变得危险起来。

“对不起,伽罗酱…”小短刀垂下了头,他只是不想失去伽罗酱而已,而且如果药研他们容不下他的话,他会带着伽罗酱离开的,不会给他们添麻烦的。

大俱利伽罗没再说话,只是揉了揉小短刀的脑袋,“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句话是对着药研藤四郎他们说的,可除了药研藤四郎点了点头之外,其他三人没什么反应,尤其是和泉守兼定,他几乎是憎恨的盯着池野清流的背影,如果可以,他是真的想要杀掉这个审神者以绝后患,哪怕知道他是无辜的,伤害他们的审神者也并不是他,他只是在迁怒而已,但自从堀川国广碎刀后,他就再也无法信任任何审神者了。

所以,即使知道自己是在迁怒,和泉守兼定也无法压下心中的怒火,失去了搭档的他明显变得暴躁了许多。

“大俱利伽罗已经好了,现在可以让他走了吧!”黑发青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可见他对审神者的憎恨。

“可…”太鼓钟贞宗愣了愣。

“怎么?你想反悔?别忘了你说过的话!”青年打刀冷冷的说。

他当然没忘记,可是,除了伽罗酱之外,其他人的伤也挺严重的,还不如让这个人类审神者把他们的伤都治好了再让他离开。

毕竟他们还要流浪很长一段时间,不治好伤怎么继续走下去?

想着,太鼓钟贞宗就犹犹豫豫的想要说什么,“要不,我们不如…”

“好了,和泉守殿,太鼓钟只是担心大俱利掉而已,况且,除了大俱利殿下之外,就属你的伤最重,反正也是白捡个便宜,还不如让他把我们的伤都给治好呢,你也不希望自己的伤加重,最后碎刀吧?要知道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可不能因为伤太重导致碎刀呢,我们的命是用多少同伴的命拼搏出来的,想必你也是十分清楚的吧?”药研藤四郎在太鼓钟贞宗犹豫的时候,他率先开口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毕竟太鼓钟贞宗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在场的几人里,基本都是中伤,其中伤最重的就是大俱利伽罗和和泉守兼定了。

“……”

黑发蓝眸的青年抿着唇,那双眸子紧紧盯着池野清流,很显然,药研藤四郎那番话还是对他有些影响的,可是,他能信任眼前这个审神者吗?

“你要是不信任他,我们都在一边看着,他就算想动什么手脚,我们也能一眼看出来”药研藤四郎明白和泉守兼定在顾虑着什么,无非就是担心那个审神者会趁他不注意对他不利,于是就向他保证,他们都会在一旁看着,就算审神者想动手也无济于事。

和泉守兼定迟疑了很久,最后还是同意了。

他憎恨着审神者是没错,可他更想要活下去!他这条命是用国广的命换来的,他不能就这样白白的碎刀!

“好!”黑发青年顺着墙壁一屁股坐下,“人类,疗伤可以,但你别想耍什么小心思”

池野清流听着这熟悉的质疑,他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玛德,谁懂啊!他现在就是一个无辜的俘虏而已,为啥还这样警惕他?

不理解暗堕刀剑笑心思的少年审神者决定还是闭上嘴先治疗这几个刀剑吧,这些刀剑看起来情况都不怎么好啊。

池野清流麻利地为和泉守兼定治疗了伤口,他的手法娴熟而温柔,仿佛春风拂过,带起一丝丝涟漪,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审神者灵力很纯净,要知道一个人灵力可以感知到一个人的善恶,而这个审神者竟然拥有如此纯净的灵力,可想而知,这个人和那个欺辱他们的人渣不一样。

和泉守兼定静静的看着这个年轻的审神者,他的眼神中,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信任,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全然信任这个审神者。

"你明明拥有这么强的灵力,竟然那么轻易的被太鼓钟打晕,真是让人意外” 和泉守兼定的声音虽然依旧冷淡,但却少了几分敌意。

“那可是小贞,我当然不会防备他,只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我刚救下小贞,小贞却把我给打晕了,真是让人感到伤心啊”银发少年浅浅的勾了勾唇角,他的语气里全是对太鼓钟贞宗的打趣。

“抱,抱歉…”闻言,太鼓钟贞宗,太鼓钟贞宗默默移开了视线。

他还是感到几分愧疚的,如果不是因为大俱利伽罗快要坚持不住了,他也不会用自己去引诱审神者来救他。

虽然这样想着,可他还是有几分顾虑的,他虽然算稀有刀,可毕竟是一把短刀,在打算用自己去引诱审神者时,他已经被好几个审神者给忽略了,只有池野清流愿意救他,他这才趁他不备打晕了他。

愿意救一把陌生的短刀的人基本都不是什么坏人。

池野清流无言了。

所以这就是你把我打晕的理由吗小贞,我真的要伤心了哦。

“……”其他人想不到池野清流会是这样才被太鼓钟贞宗有机可乘打晕的,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因为他们无法信任这个审神者,所以对于他说的话,他们还是抱有质疑的,真的会有审神者因为是刀剑才会那样没有任何防备的被打晕吗?

“好了,别贫了,还是趁早结束吧”药研藤四郎冷静的想要推一推眼镜,可惜的是他的眼镜早已经碎掉了,他现在纯属于是下意识的动作,为了避免尴尬,他反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嗯,说的也是”

和泉守兼定抽回了自己的手,他们现在这个窝点已经被审神者发现了,他们已经不能留在这里了,等那个审神者治疗完好,他们就得离开这个地方,未免被其他不怀好意的审神者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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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野清流一个个治疗完后,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就在他转着手腕放松一下腕骨时,他的脖颈再次一疼。

…!

卧槽!又是偷袭!不讲武德啊你们!

在失去意识前一秒,他听到了那个打晕他的人说,“对不起,我们不能被其他人发现,最后,谢谢您愿意治疗我们”

好啊,原来再一次打晕他的人是药研藤四郎!

想不到你这个成熟稳重浓眉大眼的居然和小贞一样搞偷袭!真不愧是同一个物种啊!

打晕银发少年的小短刀似乎也想不到这个审神者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他给打晕了,当即就被吓一跳,然后沉默的说,“怪不得太鼓钟能这么轻易的就把人带过来了,原来他真的对我们没有防备啊…”

“……”

嗯,其他几人也是心情复杂啊。

“走吧,他估计没一会儿就醒了”在几人中脾气最暴躁的和泉守兼定也是难得的没有嘲讽,而是冷淡的抱起双臂,那双蓝色眸子里也少了几分混沌,有了几分以前的影子。

自从暗堕后,他的心性明显受到了影响,再加上搭档的碎刀,导致他的脾气更加暴躁了,但经过池野清流的灵力治疗后,他明显感觉自己的受到了几分变化,心情也变得平复了很多,那双眼睛里也少了几分混沌,多了几分清醒。

“嗯,我们走吧”药研藤四郎率先离开,鸣狐紧跟其后,和泉守兼定和大和守安定落后几步,然后就是大俱利伽罗和太鼓钟贞宗,那深蓝色半长发的小短刀是最后才离开的,在离开前,他深深的看了昏迷的银发少年一眼,似乎想要将他的样子紧紧记在脑海里,他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给予他们帮忙的审神者。

“贞,我们快走吧”走在前方的黑龙之子见太鼓钟贞宗迟迟未动,便开口叫了太鼓钟贞宗一声。

“嗯,来了”太鼓钟贞宗最后还是离开了,握着大俱利伽罗的手再一次踏上了逃亡的路程。

他们好不容易从那个地方逃出来,可不能再被抓回去了。

*

这就是池野清流醒来后为什么会这样无奈了。

好家伙,这几个人是白嫖他的灵力啊,治好上就翻脸不认人直接跑了!池野清流有些愤愤不平道。

不过很快他就平复下来了,这也说明了太鼓钟贞宗他们并不信任他,否则也不会这样干净利落的离开了。

可他又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继续流浪,而且听他们的语气来看,他们那个本丸的审神者极有可能在追杀他们,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频繁的更换据点了,还对太鼓钟贞宗带回的审神者表示了愤怒。

这下子该怎么办呢,他是应该追上去,还是让他们继续流浪。

若是让他们继续流浪,他们也不会流浪多久的,因为他们的等级并不算高,最高的也就在六十级以下,最低的只有二十级,他们真的能逃离出那个人渣审神者的魔爪吗?

……还是追上去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先说好,他可不是什么圣母,只是见不得刀剑们受苦罢了。

想着,行动派的池野清流就立刻动身追了上去,虽然不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但还是随便找了一个方向追了上去,战场虽然大,但只要追上去,或许就能找到他们!

与此同时,远在本丸里的刀剑们莫名有一种预感,大概就是那种自家主人又往家里塞猫的感觉。

在追踪猫(bushi)的某个银发少年:阿嚏!

……

皇天不负有心人啊,在池野清流不懈努力的追踪之下,他终于看到了太鼓钟贞宗几人,因为他们身上有着他的灵力气息,所以他才会这么轻易的就找到了他们,只不过此时的他们情况有些不太好。

原本被他治疗的干干净净的身体再一次攀附上了伤口,血淋淋的红色侵染在他们雪白的身躯上,其中等级最低的深蓝色头发的小短刀已经毫无生息的倒在地面上,身上的血色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黑皮青年单膝跪地勉强用手里的本体稳住自己的身体,他抬起晏恶狠狠的瞪着那个他们恨之入骨的人,“不准靠近贞!”

黑发青年的身上同样破破烂烂的,血色顺着他的手一滴一滴的向滴落着,看起来狼狈得不行,可即使如此,他还是固执的放在太鼓钟贞宗身前,不肯移动一分。

“小伽罗…快跑…”小短刀虚弱无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大俱利伽罗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用那双眸子死死盯着男人。

六个人除了他之外都倒在了地面上,而和大俱利伽罗面对面的男人长着一张清秀的脸蛋,看起来很是温和无害,可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而是十分冰冷无情。

“说什么呢,小伽罗,我可是特地还接你们回去的,闹了这么久也该闹够了吧?我可是很关心你们的”

听着这句话,大俱利伽罗更加憎恨的咬牙切齿,就是这个,就是这幅表情!!就是这个无害的表情害死了他们多少同僚!!

在大俱利伽罗憎恨的目光下,男人笑着一步一步靠近大俱利伽罗,就在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大俱利伽罗时,一道金色的锁链的灵力直直冲向了他。

“…!”

“什么人!”

男人猛的转过头,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这下子他就应该被那个奇特的锁链给缠住了。

“我说,你能离伽罗酱远点吗?”在男人警惕的目光下,银发少年缓缓从草丛中走了出来。

“你是谁!”男人那张温和的脸蛋上闪过一丝狰狞,他居然没有察觉到这个人靠近。

“我是谁?”少年人挑了挑眉。

“我是你爷爷!妖精,还不快束手就擒!”

男人的脸瞬间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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