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萍水相逢的爱意
夜色慢慢笼罩整座城市，约莫晚上九点左右，罗文带着白景然来到了朋友开设的清吧。
高中时期的白景然时常趁着闲暇时间偷偷溜到这类场所消遣放松，只是后来屡次被父母发现训斥管教，久而久之便再也没有来过。
抵达酒吧之后，罗文直接把他安置在吧台边上落座，自己则转身直奔二楼包厢去找一众好友相聚。白景然原本想着一同跟上去，却被罗文当场拦住，不肯让他同行。
白景然心里清楚其中缘由，罗文那群好友里面，恰好有着自己曾经交往过的前任，碰面难免会觉得尴尬别扭。
静下心来独处的时候，过往的种种经历不由自主涌上心头。
年纪尚轻还在读高中的时候，白景然身边从来都不缺相伴同行的人，来往相处的对象更是不在少数。每一段相处交往都是真心实意投入，可偏偏每一段感情持续的时间都格外短暂。
不是自己心生厌倦主动疏远，就是对方慢慢失去耐心选择离开，始终没能拥有一段长久安稳的关系。
在所有过往情愫里面，相处时间最久的一段感情，发生在高二那年，最后也是被对方率先狠心抛弃。从那之后，白景然渐渐变得随性淡然，对待感情不再过分认真，慢慢学着看淡离别与相聚。
他原本以为经历过足够多的分分合合，自己早就练就了一身坚硬的心肠，能够坦然面对所有离别，无论是主动离开别人，还是被别人丢下，都能做到波澜不惊。
可直到遇上韩澈，亲身深陷这段感情之后他才彻底明白，过往再多的感情经历，也没办法让人真正习惯心碎别离的滋味。
阅历再多，见过再多人情冷暖，真正动心之后，依旧会疼得撕心裂肺。
“好久不见，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是不是喝多了？”
一道清朗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景然闻声缓缓转过身，看向来人，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来人正是这家酒吧的店主李凯。
“好久不见李凯哥，这段时间一直都挺惦记你的。”白景然语气带着几分亲昵。
李凯笑着走上前，随手拿起他手边的酒杯，仰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嘴巴倒是越来越甜了，算算时间，你这才喝了几杯？”
“没喝多少，脑子清醒得很，一点醉意都没有。”
“还说没醉，你自己看看，眼睛都红成这样了。”李凯微微俯身凑近打量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让白景然下意识往后躲闪了几分。
就在这时，罗文快步走了过来，一把伸手揪住李凯的衣领，直接将两人拉开。
“离我弟弟远一点，他心思单纯本分，可不喜欢整天在外边肆意玩乐的人。”
李凯被突然拉开也不生气，冲着一旁的朋友挤眉弄眼，模样格外俏皮。白景然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心知肚明，自己向来不爱四处玩乐招惹旁人，可素来外向开朗的罗文，偏偏格外偏爱这般性格的李凯。
几人简单闲聊几句之后，一同移步到二楼包厢落座。罗文之所以耽搁许久才上来，是特意留下来陪着李凯打理完店里收尾琐事，顺便提前预定好了安静的包厢座位。
李凯嘴上不停抱怨白景然来了也不提前打招呼，满心失落，可只要罗文稍稍开口说上几句，他立马就收敛脾气，摆出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处处透着不一样的心意。
等到李凯起身出去安排店里事务，包厢里只剩下两人独处时，白景然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罗文，你跟凯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罗文顺着沙发靠背往后一靠，脸上带着从容淡然的笑意，轻轻耸了耸肩膀：“就是你肉眼看到的这个样子而已，没有多余的弯弯绕绕。”
“你是认真打算和他好好走下去吗？”白景然刻意提高音量，盖过周遭嘈杂的音乐声认真询问。
罗文微微挑眉反问：“怎么突然这么问？难不成你现在心里后悔了？”
“我没有后悔的意思。”白景然语气瞬间沉稳下来，眼神满是认真，“李凯哥为人踏实稳重，品性也极好，若是只是抱着玩乐消遣的心态相处，实在是太过辜负人家这份心意了。”
罗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问道：“说起来，当初你和李凯两个人相处得好好的，最后为什么会走到分手这一步？”
“当初是李凯哥主动提出来分开的。”白景然平静道出过往，“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出头。最后是他直言彼此性格不合，继续相处只会互相耽误，干脆利落提出了分手。”
那段过往早已时隔许久，白景然心里没有丝毫遗憾不甘。当初分手没多久，身边很快就出现了新的人陪伴左右，日子过得热闹充实，在一场场相聚别离里积攒着阅历，可如今回头看去，那些热闹终究填补不了心底真正的空缺。
“我对他是实打实动了真心的。”罗文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情格外严肃。
白景然满脸错愕地看向他：“那你把这份心意明确告诉李凯哥了吗？”
“还没有找准合适的时机开口。”
听到这个答案，白景然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在他的认知里，心里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主动说出口，竭尽全力去争取相守的机会，就算最后没能如愿在一起，大不了独自躲起来疗伤平复心情，就像如今深陷情绪泥潭里的自己一样。
两人交谈间，李凯处理完店里的事情折返回来，径直走到白景然身边坐下，顺势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白景然下意识想起了韩澈，想起往日相处的画面。从前只要自己和其他异性或是同性走得亲近一些，韩澈就会立刻沉下脸色，周身气场瞬间变冷；平日里自己随口提起身边其他人，韩澈也会满眼带着醋意冷冷注视着自己。
那些独属于他的占有欲和偏爱，此刻尽数化作扎心的回忆，让白景然心神纷乱。
“我可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李凯察觉到气氛不对，慢慢收回手臂坐直身子。
一旁的罗文看到这一幕瞬间沉了脸，低声呵斥几句之后，便径直起身走出了包厢。
白景然看看负气离开的罗文，又转头看向身旁神色落寞的李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解。
方才还眉眼带笑、洒脱自在的李凯，此刻脸色渐渐染上一层浓重的悲伤，浑身都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无力。
白景然沉默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开口：“李凯哥，罗文哥对你的心意，你心里其实一直都清清楚楚，对吧？”
“这么明显的心思，我要是再看不明白，那未免也太过愚笨了。”李凯淡淡应声。
“既然彼此心里都有对方，为什么不愿意试着走到一起？”
李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与清醒：“感情这件事从来都没有旁人想象中那么简单容易。我身上背负着属于自己的家庭责任与生活重担，罗文也有着他必须承担的家族期许和未来规划，我们两个人身处的处境、背负的压力全都截然不同，注定很难走到一起。”
“可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这些难题慢慢总能一起克服的。”白景然依旧心存希冀。
“单纯嘴上说着相爱，平日里相互陪伴依偎，朝夕相处，这些根本远远不够支撑起一段长久稳固的感情。”
李凯的一番话，字字句句都格外现实直白，听得白景然心里泛起一阵阵杂乱烦闷。这样的心境，和当初自己深陷纠结迷茫时的感受一模一样。
可唯独在李凯的眼神里，他看不到半分想要主动争取的念头。
“既然心里动了情，为什么不肯主动试着往前迈出一步？”
“明知道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圆满结局，又何必再主动奔赴，徒然给自己增添无谓的希望呢？”李凯浅浅一笑，这一抹笑容看得白景然心底阵阵发凉。
杯中色泽好看的酒水入口平淡无味，全然没有预想中的醇香；他紧紧攥起拳头，手臂却依旧绵软无力；心脏隐隐传来阵阵闷痛，仿佛随时都会停止跳动，可心底那份清晰的痛楚，却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直到这一刻，白景然才彻底读懂了李凯话里所有的深意。
世间太多萍水相逢的爱意，看似轰轰烈烈，走到最后，尽数都逃不过满心伤痛的结局。
高中时期的白景然时常趁着闲暇时间偷偷溜到这类场所消遣放松，只是后来屡次被父母发现训斥管教，久而久之便再也没有来过。
抵达酒吧之后，罗文直接把他安置在吧台边上落座，自己则转身直奔二楼包厢去找一众好友相聚。白景然原本想着一同跟上去，却被罗文当场拦住，不肯让他同行。
白景然心里清楚其中缘由，罗文那群好友里面，恰好有着自己曾经交往过的前任，碰面难免会觉得尴尬别扭。
静下心来独处的时候，过往的种种经历不由自主涌上心头。
年纪尚轻还在读高中的时候，白景然身边从来都不缺相伴同行的人，来往相处的对象更是不在少数。每一段相处交往都是真心实意投入，可偏偏每一段感情持续的时间都格外短暂。
不是自己心生厌倦主动疏远，就是对方慢慢失去耐心选择离开，始终没能拥有一段长久安稳的关系。
在所有过往情愫里面，相处时间最久的一段感情，发生在高二那年，最后也是被对方率先狠心抛弃。从那之后，白景然渐渐变得随性淡然，对待感情不再过分认真，慢慢学着看淡离别与相聚。
他原本以为经历过足够多的分分合合，自己早就练就了一身坚硬的心肠，能够坦然面对所有离别，无论是主动离开别人，还是被别人丢下，都能做到波澜不惊。
可直到遇上韩澈，亲身深陷这段感情之后他才彻底明白，过往再多的感情经历，也没办法让人真正习惯心碎别离的滋味。
阅历再多，见过再多人情冷暖，真正动心之后，依旧会疼得撕心裂肺。
“好久不见，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酒，是不是喝多了？”
一道清朗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景然闻声缓缓转过身，看向来人，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来人正是这家酒吧的店主李凯。
“好久不见李凯哥，这段时间一直都挺惦记你的。”白景然语气带着几分亲昵。
李凯笑着走上前，随手拿起他手边的酒杯，仰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嘴巴倒是越来越甜了，算算时间，你这才喝了几杯？”
“没喝多少，脑子清醒得很，一点醉意都没有。”
“还说没醉，你自己看看，眼睛都红成这样了。”李凯微微俯身凑近打量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让白景然下意识往后躲闪了几分。
就在这时，罗文快步走了过来，一把伸手揪住李凯的衣领，直接将两人拉开。
“离我弟弟远一点，他心思单纯本分，可不喜欢整天在外边肆意玩乐的人。”
李凯被突然拉开也不生气，冲着一旁的朋友挤眉弄眼，模样格外俏皮。白景然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心知肚明，自己向来不爱四处玩乐招惹旁人，可素来外向开朗的罗文，偏偏格外偏爱这般性格的李凯。
几人简单闲聊几句之后，一同移步到二楼包厢落座。罗文之所以耽搁许久才上来，是特意留下来陪着李凯打理完店里收尾琐事，顺便提前预定好了安静的包厢座位。
李凯嘴上不停抱怨白景然来了也不提前打招呼，满心失落，可只要罗文稍稍开口说上几句，他立马就收敛脾气，摆出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处处透着不一样的心意。
等到李凯起身出去安排店里事务，包厢里只剩下两人独处时，白景然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罗文，你跟凯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罗文顺着沙发靠背往后一靠，脸上带着从容淡然的笑意，轻轻耸了耸肩膀：“就是你肉眼看到的这个样子而已，没有多余的弯弯绕绕。”
“你是认真打算和他好好走下去吗？”白景然刻意提高音量，盖过周遭嘈杂的音乐声认真询问。
罗文微微挑眉反问：“怎么突然这么问？难不成你现在心里后悔了？”
“我没有后悔的意思。”白景然语气瞬间沉稳下来，眼神满是认真，“李凯哥为人踏实稳重，品性也极好，若是只是抱着玩乐消遣的心态相处，实在是太过辜负人家这份心意了。”
罗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问道：“说起来，当初你和李凯两个人相处得好好的，最后为什么会走到分手这一步？”
“当初是李凯哥主动提出来分开的。”白景然平静道出过往，“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满打满算也就两个月出头。最后是他直言彼此性格不合，继续相处只会互相耽误，干脆利落提出了分手。”
那段过往早已时隔许久，白景然心里没有丝毫遗憾不甘。当初分手没多久，身边很快就出现了新的人陪伴左右，日子过得热闹充实，在一场场相聚别离里积攒着阅历，可如今回头看去，那些热闹终究填补不了心底真正的空缺。
“我对他是实打实动了真心的。”罗文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情格外严肃。
白景然满脸错愕地看向他：“那你把这份心意明确告诉李凯哥了吗？”
“还没有找准合适的时机开口。”
听到这个答案，白景然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在他的认知里，心里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主动说出口，竭尽全力去争取相守的机会，就算最后没能如愿在一起，大不了独自躲起来疗伤平复心情，就像如今深陷情绪泥潭里的自己一样。
两人交谈间，李凯处理完店里的事情折返回来，径直走到白景然身边坐下，顺势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白景然下意识想起了韩澈，想起往日相处的画面。从前只要自己和其他异性或是同性走得亲近一些，韩澈就会立刻沉下脸色，周身气场瞬间变冷；平日里自己随口提起身边其他人，韩澈也会满眼带着醋意冷冷注视着自己。
那些独属于他的占有欲和偏爱，此刻尽数化作扎心的回忆，让白景然心神纷乱。
“我可没有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李凯察觉到气氛不对，慢慢收回手臂坐直身子。
一旁的罗文看到这一幕瞬间沉了脸，低声呵斥几句之后，便径直起身走出了包厢。
白景然看看负气离开的罗文，又转头看向身旁神色落寞的李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解。
方才还眉眼带笑、洒脱自在的李凯，此刻脸色渐渐染上一层浓重的悲伤，浑身都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无力。
白景然沉默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开口：“李凯哥，罗文哥对你的心意，你心里其实一直都清清楚楚，对吧？”
“这么明显的心思，我要是再看不明白，那未免也太过愚笨了。”李凯淡淡应声。
“既然彼此心里都有对方，为什么不愿意试着走到一起？”
李凯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无奈与清醒：“感情这件事从来都没有旁人想象中那么简单容易。我身上背负着属于自己的家庭责任与生活重担，罗文也有着他必须承担的家族期许和未来规划，我们两个人身处的处境、背负的压力全都截然不同，注定很难走到一起。”
“可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这些难题慢慢总能一起克服的。”白景然依旧心存希冀。
“单纯嘴上说着相爱，平日里相互陪伴依偎，朝夕相处，这些根本远远不够支撑起一段长久稳固的感情。”
李凯的一番话，字字句句都格外现实直白，听得白景然心里泛起一阵阵杂乱烦闷。这样的心境，和当初自己深陷纠结迷茫时的感受一模一样。
可唯独在李凯的眼神里，他看不到半分想要主动争取的念头。
“既然心里动了情，为什么不肯主动试着往前迈出一步？”
“明知道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圆满结局，又何必再主动奔赴，徒然给自己增添无谓的希望呢？”李凯浅浅一笑，这一抹笑容看得白景然心底阵阵发凉。
杯中色泽好看的酒水入口平淡无味，全然没有预想中的醇香；他紧紧攥起拳头，手臂却依旧绵软无力；心脏隐隐传来阵阵闷痛，仿佛随时都会停止跳动，可心底那份清晰的痛楚，却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他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直到这一刻，白景然才彻底读懂了李凯话里所有的深意。
世间太多萍水相逢的爱意，看似轰轰烈烈，走到最后，尽数都逃不过满心伤痛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