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了结
经过几天的修养，韩澈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
静下心复盘所有经过，他心里生出不少感慨。如今身边不少人看待事情，从来都懒得深挖全貌，只截取眼前零星片段，就凭着主观想法胡乱脑补，硬生生编造出各种真假难辨的故事。
旁人的看法议论，韩澈从来都没放在心上。他性子本就淡漠，外界的评价诋毁，压根动摇不了自己分毫。可越是不在意闲言碎语，心底那份牵挂就越是清晰浓烈，翻来覆去，脑海里只剩白景然的身影挥之不去。
韩澈缓缓抬起脑袋，看向身旁坐着的韩宇，语气带着几分低沉。
“我想找白景然好好聊一聊。”
韩宇闻言当场摇头，话语里满是不赞同。
“我都说了，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了结。”
韩澈眉头轻轻蹙起，语气里带着无措，低声对着韩宇开口。
“哥，事到如今，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韩宇目光落在弟弟依旧留有浅淡伤痕的侧脸，语气沉稳直白。
“回头想想你从前的所作所为，你当初对待白景然，着实过分了。”
这话戳中内心，韩澈坦然点头。
“这点我心里清楚。”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些日子承受的煎熬苦楚，远远比不上白景然曾经受过的委屈难过。可两人明明心里都还留存着爱意，彼此依旧放不下对方，何苦要互相僵持拉扯，不断折磨彼此呢。
思索许久，韩澈抬眼看向韩宇，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
“哥，你说我还有机会把他重新挽回回来吗？倘若白景然心里还爱着我，会不会愿意再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既然双方都没有彻底放下，不如抛开隔阂，踏踏实实在一起过日子。”
韩宇淡淡瞥了他一眼，话语毫不留情点醒对方。
“感情里的机会从来都不是随处可见的东西。以前你看待白景然，就像看待空气一样随意，想招呼就招呼，想冷落就冷落，最关键的是，你压根没真正正视过他的存在。”
韩澈抬手，将额前凌乱的发丝向后捋顺，仔细琢磨着哥哥这番话里的深意。
沉默几秒后，他开口反驳。
“可空气也是我每日生存必不可少的东西，离开了根本没办法正常生活。”
“但你从前的态度，摆明就是觉得他可有可无，有没有都无所谓。”韩宇一语道破过往里韩澈的疏忽。
韩澈不再争辩，心知过往确实犯下不少过错。他收拾好随身带的吃食，骑着机车到白景然居住的宿舍门外，手里拎着对方往日格外爱吃的鸡油饭。
身子轻轻倚靠在门板上，安静等待屋内的人主动开门。平日里白景然很少在宿舍解决早餐，基本都会去往学校食堂就餐。
没过多久，两道脚步声顺着走廊传来。韩澈刚打算出声打招呼，迎面走来的少年视线陡然对上自己，原本轻快的说话声骤然戛然而止。
来人是罗文，之前好几次都当着自己的面拉住白景然，双方也算打过不少照面。时隔三四天，这人依旧频繁待在白景然身边，韩澈看着心里隐隐有些别扭。
“我原本打算亲自送你过去上课。”罗文话音未落，宿舍房门从内部拉开，白景然一身规整校服，后背挎着常用的背包走了出来。
目光扫到站在门口的韩澈，白景然脚步骤然顿住。
视线落下的那一秒，他根本来不及控制自己的目光，下意识细细扫过韩澈整个人。
明明已经休养几天，可韩澈裸露的脖颈、手腕、侧脸，依旧残留着大片浅浅的淡红疤痕和结痂印记，密密麻麻覆在皮肤上，格外刺眼。
白景然的心脏猛地狠狠一缩。
此刻亲眼看见这些还没消彻底的伤痕，密密麻麻遍布在那张他熟悉至极、素来张扬桀骜的脸上、手上。
一瞬间，积攒多日的怨怼、冷淡、赌气、委屈，全数被一股尖锐的心疼狠狠击穿。
白景然呼吸微滞，眼底飞快掠过一层细碎的酸涩，心口又闷又疼。
明明是这个人亲手一次次冷落自己、消耗自己、伤透自己的心。
明明他告诉过自己无数次，不要再心软、不要再动容、不要再回头。
可看着眼前满身伤痕、安静伫立、眼底带着小心翼翼期盼的韩澈，白景然心底的防线，几乎是瞬间松动。
心疼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压得他喉间发紧。
但仅仅一瞬，那点柔软就被他强行死死压回去。
心软没用。
心疼也没用。
从前无数次的委屈、无数个独自难过的夜晚、无数次落空的期待，都是真的。
他不能因为一场迟来的伤痛、一次迟来的悔改，就轻易原谅所有。
一秒的动容过后，白景然硬生生逼回眼底所有情绪，重新覆上一层极致的平静淡漠。
狭长的眼眸冷下来，看不出半分波澜，仿佛那些刺眼的伤痕、那个狼狈的人，都无法在他心里掀起半点涟漪。
随后他视线下移，落在韩澈手里提着的餐盒上。
韩澈喉咙微微滚动，刚想开口说明来意。
没等他说出只言片语，一旁的罗文抢先出声，转头看向白景然提议。
“现在动身出发，我顺路送你去教学楼，时间刚刚好，不会耽误上课进度。”
白景然微微低头看向身旁的罗文，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极淡的、刻意维持的随和笑意。
“那就麻烦你一趟了。”
这抹笑是装的。
是他刻意用来隔绝韩澈、掩饰自己心慌心软的伪装。
可落在韩澈眼里，却成了彻底的刺痛。
往日只属于他的温柔笑意，如今落在旁人身上，让他心底瞬间涌上一阵酸涩苦涩。
罗文侧过身子，目光转向一旁的韩澈，语气带着几分刻意提醒。
“看样子白景然这里已经有客人到访了。”
“我今天并没有和其他人有约。”白景然目光重新落回韩澈脸上。
他眼神平静、冷淡、疏离，冷得让韩澈瞬间屏住呼吸，心跳乱了节拍，全然看不出方才他一瞬的心软与心疼。
韩澈捏紧手里的餐盒，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
“我只是顺路，给你带了一份早饭。”
白景然低头看了眼递到身前的饭盒，语气淡漠得近乎绝情。
“早餐我自己就能解决，不用麻烦你费心。”
只有白景然自己知道，说出这句冷漠拒绝的时候，他心口依旧在隐隐发疼。
看着韩澈眼底一点点黯淡下去的光，看着他满身未愈的伤，他心疼得快要绷不住。
可他还是逼自己狠下心。
长痛不如短痛。
他不能再重蹈覆辙。
说完这句话，白景然毫不犹豫抬手关上宿舍门，斩断所有对视的余地，跟着罗文一同迈步离开。
两人并肩前行的背影，稳稳刺进韩澈眼底，扎得他心口发酸发堵。
韩澈双脚不受控制地跟在两人身后，嘴上明明不想继续目睹这般画面，心里也清楚自己如今没有资格干涉对方的选择，可视线始终没办法从白景然身上挪开，只想着能多跟着一段路程就足够。
“之后我要是主动过来找你，你会不会愿意接待我？”罗文的说话声清晰传入耳中，少年语气轻快，脸上笑意明媚张扬。
“直接打电话就行，我会抽空过去接你。”白景然随口回应，语气自然温和。
这份温柔，是此刻的韩澈再也得不到的东西。
看着两人一同坐上停靠路边的私家车，黑色车窗彻底遮挡住内部景象，隔绝了所有视线。韩澈停下追赶的脚步，看着车子平稳驶离视线范围，终究没有动身骑车跟上去。
折返回到宿舍门口，韩澈把精心准备的鸡油饭轻轻挂在门把手上。
不管对方什么时候归来，早餐最终是丢弃还是食用，他都不会再多过问。从前忽略了太多陪伴与付出，如今他只想一点点弥补曾经所有的亏欠。
撕下一张便利贴，提笔写下心里话，稳稳粘贴在门板之上。
韩澈望着字迹轻轻扯了扯嘴角，眼底带着一丝苦涩的释然。
曾经他把最珍贵的人视作可有可无的空气，肆意冷落、随意搁置。
如今，这个人成了他活下去最离不开、最放不下的唯一执念。
从前不懂珍惜，肆意辜负。
往后余生，他想倾尽所有，让白景然清清楚楚明白。
他从来都不是可有可无。
他是自己这辈子，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最重要。
静下心复盘所有经过，他心里生出不少感慨。如今身边不少人看待事情，从来都懒得深挖全貌，只截取眼前零星片段，就凭着主观想法胡乱脑补，硬生生编造出各种真假难辨的故事。
旁人的看法议论，韩澈从来都没放在心上。他性子本就淡漠，外界的评价诋毁，压根动摇不了自己分毫。可越是不在意闲言碎语，心底那份牵挂就越是清晰浓烈，翻来覆去，脑海里只剩白景然的身影挥之不去。
韩澈缓缓抬起脑袋，看向身旁坐着的韩宇，语气带着几分低沉。
“我想找白景然好好聊一聊。”
韩宇闻言当场摇头，话语里满是不赞同。
“我都说了，这件事没那么容易了结。”
韩澈眉头轻轻蹙起，语气里带着无措，低声对着韩宇开口。
“哥，事到如今，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韩宇目光落在弟弟依旧留有浅淡伤痕的侧脸，语气沉稳直白。
“回头想想你从前的所作所为，你当初对待白景然，着实过分了。”
这话戳中内心，韩澈坦然点头。
“这点我心里清楚。”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些日子承受的煎熬苦楚，远远比不上白景然曾经受过的委屈难过。可两人明明心里都还留存着爱意，彼此依旧放不下对方，何苦要互相僵持拉扯，不断折磨彼此呢。
思索许久，韩澈抬眼看向韩宇，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
“哥，你说我还有机会把他重新挽回回来吗？倘若白景然心里还爱着我，会不会愿意再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既然双方都没有彻底放下，不如抛开隔阂，踏踏实实在一起过日子。”
韩宇淡淡瞥了他一眼，话语毫不留情点醒对方。
“感情里的机会从来都不是随处可见的东西。以前你看待白景然，就像看待空气一样随意，想招呼就招呼，想冷落就冷落，最关键的是，你压根没真正正视过他的存在。”
韩澈抬手，将额前凌乱的发丝向后捋顺，仔细琢磨着哥哥这番话里的深意。
沉默几秒后，他开口反驳。
“可空气也是我每日生存必不可少的东西，离开了根本没办法正常生活。”
“但你从前的态度，摆明就是觉得他可有可无，有没有都无所谓。”韩宇一语道破过往里韩澈的疏忽。
韩澈不再争辩，心知过往确实犯下不少过错。他收拾好随身带的吃食，骑着机车到白景然居住的宿舍门外，手里拎着对方往日格外爱吃的鸡油饭。
身子轻轻倚靠在门板上，安静等待屋内的人主动开门。平日里白景然很少在宿舍解决早餐，基本都会去往学校食堂就餐。
没过多久，两道脚步声顺着走廊传来。韩澈刚打算出声打招呼，迎面走来的少年视线陡然对上自己，原本轻快的说话声骤然戛然而止。
来人是罗文，之前好几次都当着自己的面拉住白景然，双方也算打过不少照面。时隔三四天，这人依旧频繁待在白景然身边，韩澈看着心里隐隐有些别扭。
“我原本打算亲自送你过去上课。”罗文话音未落，宿舍房门从内部拉开，白景然一身规整校服，后背挎着常用的背包走了出来。
目光扫到站在门口的韩澈，白景然脚步骤然顿住。
视线落下的那一秒，他根本来不及控制自己的目光，下意识细细扫过韩澈整个人。
明明已经休养几天，可韩澈裸露的脖颈、手腕、侧脸，依旧残留着大片浅浅的淡红疤痕和结痂印记，密密麻麻覆在皮肤上，格外刺眼。
白景然的心脏猛地狠狠一缩。
此刻亲眼看见这些还没消彻底的伤痕，密密麻麻遍布在那张他熟悉至极、素来张扬桀骜的脸上、手上。
一瞬间，积攒多日的怨怼、冷淡、赌气、委屈，全数被一股尖锐的心疼狠狠击穿。
白景然呼吸微滞，眼底飞快掠过一层细碎的酸涩，心口又闷又疼。
明明是这个人亲手一次次冷落自己、消耗自己、伤透自己的心。
明明他告诉过自己无数次，不要再心软、不要再动容、不要再回头。
可看着眼前满身伤痕、安静伫立、眼底带着小心翼翼期盼的韩澈，白景然心底的防线，几乎是瞬间松动。
心疼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压得他喉间发紧。
但仅仅一瞬，那点柔软就被他强行死死压回去。
心软没用。
心疼也没用。
从前无数次的委屈、无数个独自难过的夜晚、无数次落空的期待，都是真的。
他不能因为一场迟来的伤痛、一次迟来的悔改，就轻易原谅所有。
一秒的动容过后，白景然硬生生逼回眼底所有情绪，重新覆上一层极致的平静淡漠。
狭长的眼眸冷下来，看不出半分波澜，仿佛那些刺眼的伤痕、那个狼狈的人，都无法在他心里掀起半点涟漪。
随后他视线下移，落在韩澈手里提着的餐盒上。
韩澈喉咙微微滚动，刚想开口说明来意。
没等他说出只言片语，一旁的罗文抢先出声，转头看向白景然提议。
“现在动身出发，我顺路送你去教学楼，时间刚刚好，不会耽误上课进度。”
白景然微微低头看向身旁的罗文，嘴角轻轻扬起一抹极淡的、刻意维持的随和笑意。
“那就麻烦你一趟了。”
这抹笑是装的。
是他刻意用来隔绝韩澈、掩饰自己心慌心软的伪装。
可落在韩澈眼里，却成了彻底的刺痛。
往日只属于他的温柔笑意，如今落在旁人身上，让他心底瞬间涌上一阵酸涩苦涩。
罗文侧过身子，目光转向一旁的韩澈，语气带着几分刻意提醒。
“看样子白景然这里已经有客人到访了。”
“我今天并没有和其他人有约。”白景然目光重新落回韩澈脸上。
他眼神平静、冷淡、疏离，冷得让韩澈瞬间屏住呼吸，心跳乱了节拍，全然看不出方才他一瞬的心软与心疼。
韩澈捏紧手里的餐盒，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
“我只是顺路，给你带了一份早饭。”
白景然低头看了眼递到身前的饭盒，语气淡漠得近乎绝情。
“早餐我自己就能解决，不用麻烦你费心。”
只有白景然自己知道，说出这句冷漠拒绝的时候，他心口依旧在隐隐发疼。
看着韩澈眼底一点点黯淡下去的光，看着他满身未愈的伤，他心疼得快要绷不住。
可他还是逼自己狠下心。
长痛不如短痛。
他不能再重蹈覆辙。
说完这句话，白景然毫不犹豫抬手关上宿舍门，斩断所有对视的余地，跟着罗文一同迈步离开。
两人并肩前行的背影，稳稳刺进韩澈眼底，扎得他心口发酸发堵。
韩澈双脚不受控制地跟在两人身后，嘴上明明不想继续目睹这般画面，心里也清楚自己如今没有资格干涉对方的选择，可视线始终没办法从白景然身上挪开，只想着能多跟着一段路程就足够。
“之后我要是主动过来找你，你会不会愿意接待我？”罗文的说话声清晰传入耳中，少年语气轻快，脸上笑意明媚张扬。
“直接打电话就行，我会抽空过去接你。”白景然随口回应，语气自然温和。
这份温柔，是此刻的韩澈再也得不到的东西。
看着两人一同坐上停靠路边的私家车，黑色车窗彻底遮挡住内部景象，隔绝了所有视线。韩澈停下追赶的脚步，看着车子平稳驶离视线范围，终究没有动身骑车跟上去。
折返回到宿舍门口，韩澈把精心准备的鸡油饭轻轻挂在门把手上。
不管对方什么时候归来，早餐最终是丢弃还是食用，他都不会再多过问。从前忽略了太多陪伴与付出，如今他只想一点点弥补曾经所有的亏欠。
撕下一张便利贴，提笔写下心里话，稳稳粘贴在门板之上。
韩澈望着字迹轻轻扯了扯嘴角，眼底带着一丝苦涩的释然。
曾经他把最珍贵的人视作可有可无的空气，肆意冷落、随意搁置。
如今，这个人成了他活下去最离不开、最放不下的唯一执念。
从前不懂珍惜，肆意辜负。
往后余生，他想倾尽所有，让白景然清清楚楚明白。
他从来都不是可有可无。
他是自己这辈子，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