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认错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他面前。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轮廓模糊,刚好契合他脑海里念念不忘的模样。

白景然缓缓睁眼,目光涣散,盯着眼前的人。

他分不清神色,看不清五官,仅凭身形与气场,下意识认定了来人。

胸腔积压多日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开口,声音含糊,带着浓重的酒气。

“你怎么来了。”

语气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还有一丝卑微的期盼。

面前的人没有说话,静静看着他。

白景然抬起手,指尖颤抖,想要触碰眼前的人。

他太想念这份温柔,想念长久以来的念想。被拒绝之后的崩溃,独自买醉的孤独,在看到这道身影时,全部化作不顾一切的冲动。

“你是不是……后悔了。”

他往前半步,拉近两人距离。

呼吸交错,温热的气息混着酒气散开。

“你不该那样拒绝我。”

“我只是喜欢你,有错吗。”

一连串的问话,带着醉后的哽咽。

他认定眼前人是钟思远,是那个让他执念深陷,让他辗转难眠的人。

暗处的男人眸色沉沉,指尖微顿。

韩澈原本只是路过酒吧后门,打算驱车离开。没想到撞见独自醉酒的白景然。

他站在暗处,原本打算直接离开,却被对方死死盯住。

白景然眼神空洞,整个人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

韩澈开口,声线低沉冷冽。

“你认错人了。”

简单五个字,在白景然耳里,却自动被过滤。

他摇了摇头,固执的往前贴近。

“我不会认错。”

连日积压的情绪彻底失控,理智荡然无存。

不等对方反应,白景然微微仰头,主动凑上前,想要触碰心心念念的人。

下一瞬,手腕被猛地攥住。

力道粗暴,带着极强的禁锢感。

白景然吃痛,下意识挣扎。

“你干什么。”

“看清我是谁。”

韩澈力道不减,单手扣住他两只手腕,举过头顶,抵在冰冷墙面。

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和钟思远的温柔截然不同。

可醉酒的人,分辨不出差别。

白景然用力闭眼,眼眶泛红。

“钟思远,你别躲我。”

这一声名字,彻底触怒韩澈。

他垂眸,视线锁定眼前泛红的眼底,呼吸骤然收紧。

下一秒,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强硬,粗暴,没有丝毫温柔。

带着惩罚性的掠夺,死死封住那张不断念着别人名字的唇。

白景然浑身一僵,大脑瞬间空白。

浓烈陌生的气息席卷而来,和他预想的温柔完全不同。

野蛮的禁锢,强势的压制,冰冷的气场,陌生的触感。

混乱的思绪,在此刻出现裂痕。

他拼命挣扎,手腕被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唇齿间的侵略不曾停下,力道重到发疼。

良久,韩澈稍稍后退,鼻尖相抵,目光冷沉。

“看清楚。”

“我不是钟思远。”

一字一句,清晰砸落。

晚风灌入喉咙,冰冷刺骨。

白景然浑身一颤,涣散的视线一点点聚焦。

慢慢看清眼前人的眉眼,看清那份凛冽桀骜的气质,看清完全陌生的轮廓。

不是温柔内敛的钟思远。

是韩澈。

瞬间,脸颊血色褪尽。

酒醒大半,羞耻,慌乱,难堪,层层叠叠席卷全身。

他怎么会认错。

怎么会把韩澈,当成钟思远。

刚刚主动靠近的举动,荒唐又可笑。

白景然嗓音发颤,眼神躲闪。

“放开我。”

“现在知道认错了?”韩澈冷笑,指尖松开手腕,却依旧将人圈在墙面与自己之间,无路可逃,“嘴里一直喊着别人的名字,就这么喜欢他?”

白景然垂手,指尖攥紧衣角,不敢抬头对视。

“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韩澈俯身,贴近耳畔,气息微凉,“主动凑上来的人是你,认错人的也是你,现在一句无关,就想结束?”

后巷空旷无人,没有路人经过,只有路灯冷冷照着两人纠缠的身影。

白景然后背紧贴墙壁,无处可退。

酒意残留,四肢发软,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我喝醉了。”

“我不是故意的。”

“无意?”韩澈挑眉,眼底戾气渐起,“你一次次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值得?”

这句话,戳中所有软肋。

白景然沉默,说不出反驳的话。

不值得。

道理他都懂。

可心动不受控制,执念无法割舍。

韩澈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眼底情绪复杂难辨。

“叫我的名字。”

白景然僵住,咬着下唇,不肯开口。

“叫。”语气强硬,没有商量余地。

僵持几秒,抵不过对方压迫的视线。

他低声,含糊吐出两个字。

“韩澈。”

声音很轻,带着委屈与不甘。

听到这两个字,韩澈周身戾气稍稍收敛。

“记住这个名字。”

“下次别再把我错认成别人。”

白景然低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眼底所有情绪。

今天的一切,都荒唐到极致。

官宣被拒,独自买醉,错认他人,被迫强吻。

每一件事,都在拉扯他濒临崩溃的神经。

“我要回去了。”他侧身,想要逃离这片狭小的后巷。

脚步刚动,胳膊就被拉住。

“你这样,能走回去?”韩澈目光扫过他踉跄的步伐,泛红的脸颊,浑浊的眼神,“喝醉迷路,还是躺在路边?”

白景然停下动作,没有反驳。

他的确没有独自回去的能力。

“放开我,我自己打车。”

“深夜偏僻路段,你确定?”

简短的一句话,让他彻底沉默。

这座城市的深夜,从来都不算安全。

醉酒孤身一人,隐患重重。

韩澈松开手,后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我送你。”

“不用。”

“由不得你。”

语气强势,不容拒绝。

白景然没有力气争执,身心俱疲。

接连的打击,酒精的后劲,让他连开口反驳的力气都被耗尽。

韩澈动作干脆,拿起挂在车把的头盔,递到他面前。

“戴好。”

僵持没有意义,头晕不断加剧。

白景然只能接过头盔,低头戴好。

韩澈跨坐上车,发动引擎。

低沉的轰鸣声,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白景然迟疑几秒,最终慢慢坐上后座。

车身狭小,距离被迫拉近。

夜风呼啸而过,吹乱发丝。

双手无处安放,只能僵硬放在身侧。

“抓好。”

韩澈淡淡提醒。

白景然指尖微颤,下意识轻轻攥住身后衣角。

机车缓缓驶出巷口,汇入夜色街道。

车速平稳,晚风不断拍打脸颊,吹散一部分酒意,却吹不散心底的混乱。

沿路路灯飞速倒退,光影交错,落在两人身上。

全程无话,只剩引擎低鸣与风声交织。

白景然靠稳车身,脑袋昏沉,思绪杂乱。

荒唐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机车一路行驶,远离繁华街区,最终驶入一片安静的老街公寓。

韩澈熄火停车,利落下车。

“到了。”

白景然摘掉头盔,抬头看向陌生楼栋。

“这不是我的住处。”

“我家。”

韩澈语气平淡。

“你状态太差,不适合一个人待着。”

“我不需要怜悯。”

“没人怜悯你。”

冰冷的房门被随手带上,隔绝了走廊最后的夜风。

屋内光线昏暗,只留一盏墙角小灯,晕开浅淡的光晕。空间不大,陈设简单,处处都是属于韩澈的冷硬气息。

白景然脚步虚浮,浑身发软。酒意彻底浸透四肢,视线涣散,站立都勉强。

韩澈反手落锁,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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