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厌恶
“韩澈，把这盆吊兰放在这里，光线会不会更好一点？”
耳畔响起一道软糯甜美的女声，轻柔又娇俏，明明是很悦耳的音色，落在白景然耳里，却只觉得格外刺耳。
比起这道甜腻的撒娇语调，对话里念出的那个名字，才是牢牢攥住他所有注意力的关键。
白景然睡得迷迷糊糊，被腻歪的对话吵醒，慢悠悠的起身，下意识循声往阳台走了过去。
阳台边站着一个女生，长相精致甜美，眉眼柔和，是一眼看去就极具亲和力的长相。天使般干净纯粹的面孔，搭配匀称窈窕、曲线优越的身材，格外惹眼。
她指尖轻轻托着一盆翠绿的吊兰，目光认真打量着阳台的角落，微微歪头，仔细比对周遭的采光与环境，一举一动都透着温柔娇憨。
“我看看位置合不合适。”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缓缓响起，熟悉到让白景然心头骤然一紧，浑身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是韩澈。
白景然心底冷笑一声。
世界未免太过狭小，宿舍楼也就这么几栋，走廊来来去去就这么些人。偏偏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时刻，他撞见了自己最不想看见的那个人。
韩澈缓步走上前，从容伸手，从程知妍手中接过那盆吊兰。修长的指尖搭上花盆边缘，动作随意自然，周身褪去了平日在外的桀骜锋利，多了几分迁就的温柔。
他抬眼扫过整片阳台，目光淡淡掠过墙面的挂钩与窗台的光照角度，沉默打量几秒。
“这边采光充足，通风也合适。”韩澈语气放缓，是白景然从未听过的柔和语调，专门用来对待身边人的专属温柔，“挂在这里刚刚好，很适合绿植生长。”
简单交代完，他抬手稳稳将吊兰挂在提前装好的墙钩上，动作利落，分寸刚好。
翠绿的枝叶轻轻垂落，迎着浅淡的日光，生机盎然。
“太好看啦，韩澈。”
程知妍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眉眼弯成温柔的月牙，满心欢喜地仰头看向身侧的男生。她主动上前一步，伸手环住韩澈的手臂，整个人轻轻靠在他肩头，语气满是雀跃与依赖。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绝对不会让它枯萎。”
“那就好。”韩澈垂眸看向怀里撒娇的女生，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那抹温柔刺眼至极，“好好养护它，就像用心维系我们之间的感情一样，认真对待。”
他说着这番暧昧又浪漫的话，五官优越，轮廓冷硬的线条被温柔冲淡，多了几分少年气的缱绻。话音落下，他微微低头，动作轻柔，在程知妍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浅淡又亲昵的吻。
空气里瞬间弥漫起甜蜜暧昧的氛围。
白景然站在隔壁房间的阳台角落，静静看着这一幕，指尖不自觉攥紧，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烦躁与反感。
下一秒，程知妍主动抬起头，踮起脚尖，抬手轻轻环住韩澈的脖颈，主动凑近，温柔又亲密地吻上他的唇。
浅尝辄止的亲吻过后，她缓缓拉开一点距离，鼻尖相抵，嗓音软糯又缠绵。
“我会好好照顾所有东西的。照顾我喜欢的植物，守护我们的爱情，还有……好好爱着我最喜欢的人。”
一字一句，软糯撒娇，甜得发腻。
这番直白又热烈的告白，让韩澈唇角的笑意不断放大，眼底的宠溺几乎快要溢出来。
“小嘴真甜，这么会说讨好人的话。”
韩澈轻笑出声，抬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指腹缓慢摩挲过她柔软的唇瓣，动作暧昧缱绻，带着十足的调情意味。短暂的触碰过后，他才缓缓收回手，目光沉沉锁住怀里的人。
“嗯嗯。”
程知妍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害羞，轻轻抿了抿唇，抬手故作娇气，轻轻推了推韩澈的胸口。
“你别这样盯着我，我会害羞的。”
“害羞？”韩澈挑眉，语气染上几分戏谑的挑逗，嗓音压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暧昧，“比亲吻更深入的事情，我们早就做过了，现在才觉得害羞，会不会太晚了？”
暧昧的话语入耳，程知妍脸颊红得更加明显，埋着头不肯抬头，整个人缩进他怀里，羞赧又娇软。
站在不远处的白景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每一句对话、每一个亲密的动作，都清晰落入耳中。
如果要问他此刻是什么感受。
答案只有两个字，厌恶。
心底一片冰凉，嘲讽的笑意藏在眼底，无声蔓延。
白景然清清楚楚记得，这个男人嘴上信誓旦旦，对外表现得干净自持，反复强调自己从来没有和男生有过任何越界的牵扯，态度坚定，界限分明。
可就在昨天深夜，这个人却失控般和自己纠缠不清，跨越所有底线与边界，做尽了亲密又越界的事。
他转头对着女友深情告白，满口爱意，转头又在清晨含糊不清地对着自己，轻佻地说出那句荒唐的话，将他定义成所谓的“老婆”。
一边拥抱着温柔漂亮的女朋友，扮演着深情专一的恋人。
一边又在暗处肆意放纵，拉扯纠缠不该牵扯的人。
两面三刀，虚伪至极。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无比令人嫌恶。
白景然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极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与难堪，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还是无法隔绝耳边的甜言蜜语。
“我好像闻到烟味了，韩澈。”
程知妍靠在韩澈怀里，鼻尖轻轻动了动，眉头微蹙，下意识转头四处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满。
“我今天从头到尾，一根烟都没有碰过。”韩澈语气无奈，耐心解释。
“可是我真的闻到了淡淡的烟味……”
程知妍依旧皱着眉，目光下意识在整片阳台来回扫视，想要找出气味的来源。
下一秒，她的视线猛地定格在隔壁阳台，也就是白景然站着的位置。
视线相撞的瞬间，程知妍明显愣了一下，瞳孔微缩，下意识轻呼一声，惊讶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一声短促的惊呼，格外清晰。
白景然同样满心疑惑，眉头轻皱。
他一直以为，楼上整片区域都是钟思远的私人房间，平日里很少有人居住，安静又偏僻。他从来不知道，隔壁这间阳台连通的房间，竟然是韩澈女朋友的住处。
所有人都藏得很好，所有关系，也都藏得滴水不漏。
“抱歉，我不是故意在这里打扰到你们。”
白景然率先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他微微颔首，抬手礼貌地摆了摆，做出示意道歉的动作，姿态疏离又克制。
“没关系的。”
程知妍很快平复好惊讶的情绪，收起错愕的神色，重新挂上温柔甜美的笑容，语气和善大方。
“只是希望你不要在我的吊兰旁边抽烟就好，绿植很娇弱，烟味会伤到它的。”
她说话时，眼神柔软温和，笑意明媚，看起来善良又温柔。
与此同时，白景然清晰察觉到，身侧的韩澈投来一道格外古怪深沉的目光。那道视线沉沉落在他身上，复杂难辨，藏着说不清的压抑与试探。
但仅仅只是几秒的对视，韩澈便迅速收敛了眼底的异样，转瞬换上一副淡然温和的神情。
他伸手顺势搂住程知妍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低头凑近她耳边，语气自然介绍。
“别紧张，他是我们同一个学院的学弟，不算外人。”
“原来是这样呀！”
程知妍恍然大悟，瞬间放下所有顾虑，眉眼弯弯，步伐轻快地走到阳台栏杆边，主动朝着白景然伸出手，笑容明媚动人。
“学弟你好，我叫程知妍，你可以喊我学姐，很高兴认识你。”
“学姐好，我叫白景然。”
白景然抬手，礼貌地与她轻轻交握，触碰瞬间便快速收回，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疏离又得体。
两人简单打过招呼，氛围还算平和。
“只是简单握个手而已，不要靠这么近，我的美人只能我碰。”
韩澈淡淡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醋意，伸手轻轻将程知妍伸出的手拽了回来，牢牢攥在掌心，占有欲直白又明显。
白景然瞥见这一幕，心底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在心底默默不屑地偏了偏头，眼底嘲讽浓郁。
韩澈明明清楚，自己喜欢的是男生，清楚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如今却对着女朋友上演深情吃醋的戏码，装得一往情深，如漆似胶，未免太过滑稽。
“你干嘛呀，不过是和学弟打个招呼而已。”
程知妍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娇嗔着反驳一句，随即又转头看向白景然，依旧是温柔无害的甜美笑容。
“学弟，记得学姐刚刚说的话哦，尽量不要让烟味飘过来，好好照顾我的小吊兰。”
软糯的声音，漂亮的笑容，衬得她面容愈发精致柔和。
但白景然从来都不喜欢过于漂亮、过于温顺的女生。
越是外表纯良无害，周遭的关系就越是错综复杂，就像眼前这两个人，看似完美甜蜜，内里早已腐烂不堪。
“烟味会顺着风向飘散，我没办法完全控制。”白景然语气平淡，不卑不亢，“不过我会尽量注意，不会靠近这边，避免影响到学姐的绿植。”
说话的间隙，他不动声色地抬眼，飞快瞥了韩澈一眼。
韩澈正一瞬不瞬地定定看着他，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像是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隐晦情绪，沉默地打量，无声地对峙。
过了许久，韩澈才缓缓开口，语速缓慢，意有所指。
“那就最好。至少，你还懂得分寸，会努力不去打扰别人的爱情。”
这句话听起来温和，却暗藏锋芒，带着隐晦的警告与敲打。
白景然目光淡淡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回应：“我会尽我所能，保持边界。”
他听不懂韩澈话里的深层含义，也懒得深究。
无论对方暗藏什么心思，无论这场荒唐的纠缠还要持续多久，他始终明白，自己不该插手旁人的感情，不该破坏别人看似圆满的关系。
哪怕这段关系本身，从头到尾都充满谎言与背叛。
“祝你们，天长地久。”
白景然轻声说出这句祝福，语气平静无波，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剩一片刺骨的冷淡。
阳光落在阳台之上，一边是甜蜜相拥的恋人，情话缠绵，温柔缱绻。
一边是孤身而立的少年，满心荒凉，眼底尽是冷漠与厌弃。
耳畔响起一道软糯甜美的女声，轻柔又娇俏，明明是很悦耳的音色，落在白景然耳里，却只觉得格外刺耳。
比起这道甜腻的撒娇语调，对话里念出的那个名字，才是牢牢攥住他所有注意力的关键。
白景然睡得迷迷糊糊，被腻歪的对话吵醒，慢悠悠的起身，下意识循声往阳台走了过去。
阳台边站着一个女生，长相精致甜美，眉眼柔和，是一眼看去就极具亲和力的长相。天使般干净纯粹的面孔，搭配匀称窈窕、曲线优越的身材，格外惹眼。
她指尖轻轻托着一盆翠绿的吊兰，目光认真打量着阳台的角落，微微歪头，仔细比对周遭的采光与环境，一举一动都透着温柔娇憨。
“我看看位置合不合适。”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缓缓响起，熟悉到让白景然心头骤然一紧，浑身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是韩澈。
白景然心底冷笑一声。
世界未免太过狭小，宿舍楼也就这么几栋，走廊来来去去就这么些人。偏偏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时刻，他撞见了自己最不想看见的那个人。
韩澈缓步走上前，从容伸手，从程知妍手中接过那盆吊兰。修长的指尖搭上花盆边缘，动作随意自然，周身褪去了平日在外的桀骜锋利，多了几分迁就的温柔。
他抬眼扫过整片阳台，目光淡淡掠过墙面的挂钩与窗台的光照角度，沉默打量几秒。
“这边采光充足，通风也合适。”韩澈语气放缓，是白景然从未听过的柔和语调，专门用来对待身边人的专属温柔，“挂在这里刚刚好，很适合绿植生长。”
简单交代完，他抬手稳稳将吊兰挂在提前装好的墙钩上，动作利落，分寸刚好。
翠绿的枝叶轻轻垂落，迎着浅淡的日光，生机盎然。
“太好看啦，韩澈。”
程知妍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眉眼弯成温柔的月牙，满心欢喜地仰头看向身侧的男生。她主动上前一步，伸手环住韩澈的手臂，整个人轻轻靠在他肩头，语气满是雀跃与依赖。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绝对不会让它枯萎。”
“那就好。”韩澈垂眸看向怀里撒娇的女生，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那抹温柔刺眼至极，“好好养护它，就像用心维系我们之间的感情一样，认真对待。”
他说着这番暧昧又浪漫的话，五官优越，轮廓冷硬的线条被温柔冲淡，多了几分少年气的缱绻。话音落下，他微微低头，动作轻柔，在程知妍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浅淡又亲昵的吻。
空气里瞬间弥漫起甜蜜暧昧的氛围。
白景然站在隔壁房间的阳台角落，静静看着这一幕，指尖不自觉攥紧，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烦躁与反感。
下一秒，程知妍主动抬起头，踮起脚尖，抬手轻轻环住韩澈的脖颈，主动凑近，温柔又亲密地吻上他的唇。
浅尝辄止的亲吻过后，她缓缓拉开一点距离，鼻尖相抵，嗓音软糯又缠绵。
“我会好好照顾所有东西的。照顾我喜欢的植物，守护我们的爱情，还有……好好爱着我最喜欢的人。”
一字一句，软糯撒娇，甜得发腻。
这番直白又热烈的告白，让韩澈唇角的笑意不断放大，眼底的宠溺几乎快要溢出来。
“小嘴真甜，这么会说讨好人的话。”
韩澈轻笑出声，抬手轻轻托住她的下巴，指腹缓慢摩挲过她柔软的唇瓣，动作暧昧缱绻，带着十足的调情意味。短暂的触碰过后，他才缓缓收回手，目光沉沉锁住怀里的人。
“嗯嗯。”
程知妍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有些害羞，轻轻抿了抿唇，抬手故作娇气，轻轻推了推韩澈的胸口。
“你别这样盯着我，我会害羞的。”
“害羞？”韩澈挑眉，语气染上几分戏谑的挑逗，嗓音压低，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暧昧，“比亲吻更深入的事情，我们早就做过了，现在才觉得害羞，会不会太晚了？”
暧昧的话语入耳，程知妍脸颊红得更加明显，埋着头不肯抬头，整个人缩进他怀里，羞赧又娇软。
站在不远处的白景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每一句对话、每一个亲密的动作，都清晰落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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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一片冰凉，嘲讽的笑意藏在眼底，无声蔓延。
白景然清清楚楚记得，这个男人嘴上信誓旦旦，对外表现得干净自持，反复强调自己从来没有和男生有过任何越界的牵扯，态度坚定，界限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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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对着女友深情告白，满口爱意，转头又在清晨含糊不清地对着自己，轻佻地说出那句荒唐的话，将他定义成所谓的“老婆”。
一边拥抱着温柔漂亮的女朋友，扮演着深情专一的恋人。
一边又在暗处肆意放纵，拉扯纠缠不该牵扯的人。
两面三刀，虚伪至极。
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无比令人嫌恶。
白景然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泛白，极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与难堪，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却还是无法隔绝耳边的甜言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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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真的闻到了淡淡的烟味……”
程知妍依旧皱着眉，目光下意识在整片阳台来回扫视，想要找出气味的来源。
下一秒，她的视线猛地定格在隔壁阳台，也就是白景然站着的位置。
视线相撞的瞬间，程知妍明显愣了一下，瞳孔微缩，下意识轻呼一声，惊讶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一声短促的惊呼，格外清晰。
白景然同样满心疑惑，眉头轻皱。
他一直以为，楼上整片区域都是钟思远的私人房间，平日里很少有人居住，安静又偏僻。他从来不知道，隔壁这间阳台连通的房间，竟然是韩澈女朋友的住处。
所有人都藏得很好，所有关系，也都藏得滴水不漏。
“抱歉，我不是故意在这里打扰到你们。”
白景然率先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他微微颔首，抬手礼貌地摆了摆，做出示意道歉的动作，姿态疏离又克制。
“没关系的。”
程知妍很快平复好惊讶的情绪，收起错愕的神色，重新挂上温柔甜美的笑容，语气和善大方。
“只是希望你不要在我的吊兰旁边抽烟就好，绿植很娇弱，烟味会伤到它的。”
她说话时，眼神柔软温和，笑意明媚，看起来善良又温柔。
与此同时，白景然清晰察觉到，身侧的韩澈投来一道格外古怪深沉的目光。那道视线沉沉落在他身上，复杂难辨，藏着说不清的压抑与试探。
但仅仅只是几秒的对视，韩澈便迅速收敛了眼底的异样，转瞬换上一副淡然温和的神情。
他伸手顺势搂住程知妍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低头凑近她耳边，语气自然介绍。
“别紧张，他是我们同一个学院的学弟，不算外人。”
“原来是这样呀！”
程知妍恍然大悟，瞬间放下所有顾虑，眉眼弯弯，步伐轻快地走到阳台栏杆边，主动朝着白景然伸出手，笑容明媚动人。
“学弟你好，我叫程知妍，你可以喊我学姐，很高兴认识你。”
“学姐好，我叫白景然。”
白景然抬手，礼貌地与她轻轻交握，触碰瞬间便快速收回，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疏离又得体。
两人简单打过招呼，氛围还算平和。
“只是简单握个手而已，不要靠这么近，我的美人只能我碰。”
韩澈淡淡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醋意，伸手轻轻将程知妍伸出的手拽了回来，牢牢攥在掌心，占有欲直白又明显。
白景然瞥见这一幕，心底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在心底默默不屑地偏了偏头，眼底嘲讽浓郁。
韩澈明明清楚，自己喜欢的是男生，清楚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如今却对着女朋友上演深情吃醋的戏码，装得一往情深，如漆似胶，未免太过滑稽。
“你干嘛呀，不过是和学弟打个招呼而已。”
程知妍无奈地瞪了他一眼，娇嗔着反驳一句，随即又转头看向白景然，依旧是温柔无害的甜美笑容。
“学弟，记得学姐刚刚说的话哦，尽量不要让烟味飘过来，好好照顾我的小吊兰。”
软糯的声音，漂亮的笑容，衬得她面容愈发精致柔和。
但白景然从来都不喜欢过于漂亮、过于温顺的女生。
越是外表纯良无害，周遭的关系就越是错综复杂，就像眼前这两个人，看似完美甜蜜，内里早已腐烂不堪。
“烟味会顺着风向飘散，我没办法完全控制。”白景然语气平淡，不卑不亢，“不过我会尽量注意，不会靠近这边，避免影响到学姐的绿植。”
说话的间隙，他不动声色地抬眼，飞快瞥了韩澈一眼。
韩澈正一瞬不瞬地定定看着他，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像是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隐晦情绪，沉默地打量，无声地对峙。
过了许久，韩澈才缓缓开口，语速缓慢，意有所指。
“那就最好。至少，你还懂得分寸，会努力不去打扰别人的爱情。”
这句话听起来温和，却暗藏锋芒，带着隐晦的警告与敲打。
白景然目光淡淡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静回应：“我会尽我所能，保持边界。”
他听不懂韩澈话里的深层含义，也懒得深究。
无论对方暗藏什么心思，无论这场荒唐的纠缠还要持续多久，他始终明白，自己不该插手旁人的感情，不该破坏别人看似圆满的关系。
哪怕这段关系本身，从头到尾都充满谎言与背叛。
“祝你们，天长地久。”
白景然轻声说出这句祝福，语气平静无波，没有嫉妒，没有不甘，只剩一片刺骨的冷淡。
阳光落在阳台之上，一边是甜蜜相拥的恋人，情话缠绵，温柔缱绻。
一边是孤身而立的少年，满心荒凉，眼底尽是冷漠与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