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么是迷障?勾去魂魄又是怎么回事?毕竟什么?我又凭什么相信你?几个问题轮番的在肚子里转了一圈,言棋最终挑了一个现下最合适的问题“以后?”

“是的,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这里,有客房么?”白引似乎很满意言棋没有多问,脸色也缓和了一些。

“出门右拐第二间。”

刚刚说完,言棋就看见一身古风白袍的白引很熟练的开门,出门,关门。

盯着紧闭的房门整整半小时,初步确定了白引没有回来的意思,言棋压在心底的一口气一松,一下子就瘫倒在地。

摊开满是汗水的手心,无力的仰面躺在柔软的羊绒地毯上,言棋听着自己如鼓的心跳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等心跳渐渐恢复频率,言棋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撑着地站起身,无奈的看着自己一身湿汗,转身进了浴室,打开热水开始洗今天的第二次澡。

冲完热水澡似乎连身体都轻松不少,言棋一头倒在自己的大床上,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作者有话要说: 单向磨砂玻璃相当于那种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的到外面的玻璃= =

白引是什么

言棋为什么会迷障

未完的话中又包含着怎样的信息

☆、第三章

一觉睡到自然醒,言棋舒服的在床上伸展了一下身体,转身抱着薄毯蹭了蹭,拿过手机一看,已经十点多了。放下手机,他眯着眼起身进厕所放水,然后刷牙洗脸。

清爽的从厕所出来,目光下意识的扫过床柜,精美的琉璃灯盏静静的搁置在楠木架上,言棋眉头微蹙,转身出了房门,那刻骨的寒冷,他可不认为昨晚发生的事是个梦。

平静的路过客房直接下楼,从冰箱里取出鲜奶和食材,温了一杯鲜奶喝完,言棋开始下面。

做设计这一行的,一工作起来就是作息紊乱,三餐不分,上一个任务刚刚完成,吃了一个多月的面包饼干,他可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在沸腾的汤水里撒上一点鸡精,深嗅着汤面的香气,言棋关火盛面,他的肚子都已经开始抗议了。

端着碗转身,言棋微微一顿,面不改色的出了厨房,把碗搁到餐桌上,然后看向桌子对面的人“吃么?”

不知道白引是什么时候下来的,他端坐在椅子上,一头长发被尽数扎起,只留了两缕从额的两侧垂下,上身穿着白衬衫,扣子一颗不落的扣紧,下面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裤,一双腿显得更加笔直修长。

“谢谢,不用。”白引淡淡的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清冷。

听着礼貌的回答,言棋心里对白引有了几分好感,微微一笑,当即坐下开吃。

白引把放在言棋身上的视线转到落地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紧不慢的喝完最后一口汤汁,擦完嘴角,言棋看了眼像在出神的白引,静静的起身回厨房收拾完碗筷,擦干净手,然后回到位置上坐下,轻唤了一声“白先生。”

白引一愣,把视线装回言棋身上“叫我白引就好。”

“白引。”言棋也不客气,直接改了口“我能问几个问题么?”

意味不明的看着言棋,白引缓缓的点了点头“问。”

没想到白引答应的这么顺利,言棋想了想,问道“额,第一个问题,你需要吃什么东西么?”

“……不用,我不会饿。”白引愣了愣才回道,显然没有想到言棋第一个问题会问这个。

言棋微微松了口气,不会饿就不是吃人的生物“那你是?”

“白引。”白引淡淡的开口,似乎没有听出言棋话里的另一个意思。

显然白引是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言棋识趣的换了话题“那你和那盏琉璃灯有什么关系么?”

“你说的是歧路灯?”白引反问一句,也不等言棋回答“那是我的工作道具,也是我以前休息的地方。”

“歧路灯?工作道具?”言棋小声点嘀咕了几句,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啊“昨晚你说勾去魂魄、破了我的迷障是怎么回事?那是法术么?”

“不是法术,人有三魂七魄,凡是看到我的脸的人,他们的三魂七魄都会被勾出来,这就是他们的迷障。破除迷障,就是在你的魂魄里加了点我的气息,那样魂魄就不易离体了。”白引语调不变的解释。

言棋心中一动“如果魂魄离体了会怎么样?”

“超过一个小时,就会死。”

心中一惊,言棋看向白引的目光闪动,这么说,这个白引是个移动的杀人凶器!是个大麻烦!

白引像是猜出了言棋的心里,又加了一句“放心,今后只有你一个人才能看到我。”

看白引的话不像假话,言棋松了口气“你留在这里是有什么事要做吗?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你?”

“没有。”这一次白引顿了顿才回道“因为你是歧路灯的主人。”

“歧路灯不是你的东西么?”言棋不解的问。

“不,现在是你的。”白引并没有解释为什么现在歧路灯属于言棋。

“那你留在这里是想等我死了拿回这灯?这歧路灯有什么用?很抢手么?会有很多奇怪的东西来抢么?”言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问题一连串的吐了出来。

“的确,我是要等你死了才能拿回歧路灯,但是这灯只有我能用,不会有人来抢的。”白引肯定的回道。

“我把歧路灯送给你不行么?”言棋向来不喜欢麻烦。

“不行。”白引直接打破了言棋的幻想“只有你死了,歧路灯才会回到我手里,它不能送人,不能交易。”

“好吧。”言棋叹了口气“那我什么时候会死。”

“时机到了自然就会死。”白引认真的看着言棋“我不会动你的命数,不然昨晚我就可以拿回歧路灯了。”

言棋一想也是,释然一笑“那好,最后一个问题,你几岁了?”

“三千七百二十四。”白引说完就起身上楼了“没事不要进客房。”

感情这人拿这里当自己家了,言棋抽着嘴角,顺便在心里感慨一下这逆天的年龄。

看了下外面的大太阳,言棋走到一楼的后院。

这栋别墅带着一个四十平米左右的后花园,墙上爬满了常青藤,院子里面围种了两棵三层楼高的合|欢树,中间是一个很有古意的小亭,里面有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人工的小溪绕着小亭蜿蜒而过,穿梭过合|欢树,最后回到起点,几尾小锦鲤顶着溪水里漂浮着的粉色绒花嬉戏着。此时正是合|欢树的花期,茂密的枝叶里到处点缀着绒球似的花朵。

言棋并没有走出去,外面太热了,即使有树荫的遮蔽。

他拐了一个弯走进边上的书房,书房里有满满几架子的书、一张办公桌和一张藤桌,还有几张蛋形沙发和一张藤椅。

藤桌和藤椅是放在朝外凸出的落地窗边上,拉开窗帘就可以看到整个后院,熟练的躺到椅子上,言棋拿起藤桌上放着的上次未看完的书看了起来,外边合|欢树的茂密枝叶挡住了大部分的刺眼阳光。

家里虽然多了一个人,但是一直很安静,和以往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一直看到傍晚,言棋炒了三个菜炖了一盅汤做晚饭,等言棋摆好饭菜,白引就下来了,在早上的位置坐下,不吃饭不说话也不看言棋,等言棋吃完就安静的上楼,言棋也没有在意,自顾自的吃饭做事。

两人就这样和平无事的过了一个星期。

叮咚——叮咚——

连绵的门铃声把言棋从书的世界里拉了出来,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三点半了,这个时间谁会来找自己,放下书,他带着一丝疑惑走出书房,碰到了刚刚下楼的寒着脸的白引。

白引蹙着眉开口“已经响了很久了。”

言下之意就是赶紧去开门。

言棋快走了几步,透过猫眼看了看,是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他皱了皱眉,打开门“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言棋言先生吗?”其中一个警察出示了警员证“我们是警察,希望您能协助调查一下一件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警察来干什么呢

PS:大概这篇文是隔日更的样子~时间点是老样子,晚上八点(╭ ̄3 ̄)╭?~

☆、第四章

“啊?我是言棋,两位进来说吧。”听到警察的来意,一向奉公守法的言棋礼貌的侧身走到一边让出玄关的通道。让两个警察杵在家门口问话也不是个样子。

拿出警员证的警察看了身边略显颓废的警察一眼,看他不耐烦的点头才扯出一抹笑边走边说道:“也好,这件事还是进去说的好。”

另一个警察扯了扯已经开了大半的领口,双手插在裤袋里慢吞吞的跟了上去。

等两人都进来了,言棋关好门,一转身就看到后面进来的警察正盯着坐在客厅里的白引。

白引不是说除了自己没人能看见他么?!自己被骗了?想到一个警察莫名其妙的死在自己家里的后果,言棋心里大惊,赶紧上前几步盯着白引刚想说话,就见白引竖起食指放在唇上对着自己身后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

下意识的回头看那个警察,原本歪着警帽,开着领口,衣衫不整,一脸烦躁的人现在已经穿戴整齐,一本正经的站在那里,看起来非常帅气,见言棋看过去还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可以动也没有失神的样子,而且还变很精神,言棋眨眨眼睛,发生什么事情了?

“楚肖,快过来,还站在那里干嘛!”已经站在沙发边的警察回头看了一眼,突然怪叫道“你居然会穿衣服?!”

他站的位置刚刚遮住了白引,楚肖一僵,瞪了他一眼,略显拘谨的走过去把他拉开了几步“废话真多。”

“你干什么?”那个警察装作小声的问道“有脏东西?”

脏东西白引面无表情的看过去。

“没什么。”楚肖一僵,又把他向前推了推,语气严肃不少“章闻人,等一下坐到我身边。”

章闻人一愣,立刻乖乖的点头,然后有些紧张的看向言棋。

看样子另一个警察看不到白引,这是怎么回事?言棋压下心头的疑惑,对着白引使了个眼色,转身朝厨房走去“你们先坐,喝茶还是饮料?”

“白水就可以了,谢谢。”楚肖首先开口。

言棋点点头,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两只空杯,压低了声音问道“你不是说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你吗?那个叫楚肖的警察是怎么回事?”

“的确只有你一个活人能看见我。”跟在后面的白引面不改色的回道“他又不是人。”

“不是人?!”言棋拿着杯子的手一顿。

“有我在他不会伤你的。”白引淡淡的道“先出去吧,等他们走了我再告诉你。”

言棋只好点头,倒了两杯冰水走了出去。

章闻人这回见言棋出来已经放松了很多,应该是楚肖和他说了什么。

把冰水放到两人面前,言棋在对面的沙发坐下“警官先生,需要我协助调查什么事情?”

拿水润了润喉咙,章闻人介绍道:“我叫章闻人,边上的是楚肖,隶属华夏总局S市分局第一大队重案调查科。”

“章警官、楚警官。”言棋点头等待下文。

“请问言先生,本月十二号,也就是七天前的晚上,8点到9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章闻人从口袋里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7天前?那个时间我应该在从Z市回S市的路上,十点多才到的家。”那天是白引出现的第一天,他记得非常清楚。

“是从三海高速下到吕云路?车号SA3566号黑色奥迪?”章闻人盯着言棋。

“是的,怎么了?”言棋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疑惑。

章闻人拿着笔记本的手紧了紧“那天吕云路上发生了一起车祸。”

“可不是我把人家的车撞翻的,那天我路过的时候救护车都到了。”言棋回想着那天的情况插话,他可不想当替罪羊什么的。

“没说是你撞的。”章闻人喝了口水“听我说完,那天出车祸的司机、四个医护人员、一个救护车司机以及两个道路交警,一共八个人,都失踪了,就在当晚。”

坐在言棋身边的白引垂下眼遮住眸光。

“所以?”言棋不着痕迹的用余光看来看白引,依旧不解“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七月十二日,21点32分我们接到急救中心的报警,他们派出去的急救人员和他们失去联系,交警指挥中心也表示在那段路上巡逻的两个警员没有回应,警方到达后事故地点后发现现场空无一人只有三辆空车,之后两天警方派出的数十名搜救队员都没有找到这失踪的八人,由于事故地点并不在道路监控的范围内,我们查看了当晚最近两边的道路监控,事故车辆在19点49分由南到北行驶进入监控路段,20点01分急救中心接到当事人的报警,20点16分道路巡警由南到北进入监控路段,20点18分救护车和你驾驶的车号SA3566号黑色奥迪同时由北到南进入监控路段,20点32分你驾驶的车号SA3566号黑色奥迪再次出现在下一个监控路段,之后半个小时内,再没有车辆经过那段路,而救护车和巡警车也没有出来,这八个人就这么人间蒸发了,或者说是凭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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