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需要我吗? 是黎陌。

是黎陌。

随泱低着头,指甲无意识扣着掌心,黎陌给他的感觉很难描述,像是某种深海生物,靠近时会带着压迫感。

黎陌睨着一旁的萝卜头:“这是哪家的小孩?”

随泱诺诺开口:“502病人的弟弟。”

黎陌啧了声,上下打量着:“真丑。”

随泱忍不住睁大眼睛,暗自诽腹,院长这么说病人家属真的没事吗?

裴颂扁着嘴,眼神里带着狠厉,看向随泱时又染上委屈:“哥哥……颂颂真的很丑吗?”

盯着黎陌如有实质的视线,随泱尴尬地笑了笑:“院长逗你玩呢。”

身后的病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随泱下意识回头,对上裴厌带着冷汗的面庞。

“滚回来。”

明明没带主语,现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是跟谁说的。

裴颂看了看黎陌又看向随泱,咬了咬牙:“哥哥那我先回去了。”

随泱也只好点点头。

黎陌看着随泱,后者缩了缩脖子打算离开。

黎陌勾了勾唇:“随泱……我没叫错吧?”

随泱小鸡啄米:“没叫错。”

黎陌:“尽量和病人家属保持距离。”

黎陌意有所指:“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良心的。”

靠在门后的裴厌听着黎陌这一番指桑骂槐,忍不住冷笑:“一个比一个虚伪,装什么。”

裴颂伸了伸懒腰,身体在一瞬间抽条。

闻言,笑嘻嘻开口:“哥哥怎么语气这么不甘?有本事现在开门跟黎陌打一架啊。”

裴厌冷冷地睨了他一眼:“裴颂,别他妈犯贱。”

裴颂收敛起笑容:“啧,真无趣。”

“真想看看你情绪崩溃的时候啊。”

裴厌看着手上的纱布,裴颂点火的时候毫不留情,等他被痛意惊醒时,裴颂已经笑着把人拉进来了。

随泱。

裴厌下意识念着随泱的名字,他对随泱无感,只求裴颂那个傻逼别精虫上脑为了一个医生跟那两个疯狗作对。

裴颂坐在一旁,长腿耷拉着前后摇摆。

忽的,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注意,裴颂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裴颂:“随泱今晚有夜班,你说我要不要去陪陪他。”

裴厌:“……”

死装货。

裴厌背对着门蜷缩着身子躺下,掌心还带着灼热的痛,像是提醒他这辈子裴颂都不会让他好过。

裴厌咬着牙,凭什么裴颂受过的苦他也要体验。

去死去死去死!

裴厌眼尾发红,整个人死死咬着下唇。

……

随泱抱着手里的血糖仪,整个人乱哄哄的,就连楚枫喊他名字都没听到。

楚枫:“愣什么呢?”

随泱看了眼他手里的听诊器,脸莫名一红,随便敷衍两句就跑了。

徒留楚枫一个人站在原地一脸莫名其妙。

等跑到没人的地方,随泱才松了口气。

胸前的衣物磨的他那处生疼,随泱抿了抿唇,眼睫上带着泪,眼尾发红。

不用看他也知道一定红肿了,耳边似乎还带着黎陌若有若无的笑意。

随泱抿着唇。

黎陌歪了歪头:“刚好随医生在这,关于实习生科室的资料你帮忙分发到个人吧。”

随泱点点头,乖巧地跟在黎陌身后。

办公室门关闭的一刻,无数根触手从黑暗里涌出,仗着随泱看不见肆意妄为。

黎陌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明显有些局促的随泱说:“坐吧,我把资料综合一下。”

随泱拉开椅子,局促地捏着衣角,是他的错觉吗。

院长办公室也没有想象的那么豪华,甚至还带着些阴冷,随泱拢了拢衣领。

指尖划过一丝滑腻,他没放在心上,只当是不小心蹭上的液体。

在脖颈后蠢蠢欲动的触手探了探头。

“随泱脖子上的吻痕快消失了。”

“要补一个补一个补一个!”

触手嚎叫着,黎陌不动声色地皱眉,整个人笼罩着一层阴郁。

胆小的触手往后缩了缩。

随泱眼巴巴盯着黎陌,小心翼翼开口:“黎院长,还要多久好啊?”

黎陌偏着头对上他的视线:“还要一会儿,随医生待会有事吗?”

随泱刚鼓起的勇气全泄了出去:“没……没有,我不急的。”

随泱弓着腰,好像身体不受控制一般,有东西攀附了上来。

带着湿滑的触感,贴在皮肤上有些凉。

随泱咬着下唇,整个人脸色通红,当着黎陌的面他又不可能直接把衣服掀开看看是什么在作怪。

只能不断弓着腰,祈求这怪异的事尽早结束。

可偏偏不如他所愿,那玩意得了甜头,渐渐的有往下去的意味。

想起早上的经历,随泱忍不住闷哼一声。

黎陌抬起头,语气带着关怀:“随医生身体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帮忙检查一下。”

随泱手指蜷缩着,咬着牙把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压了下去。

他摇了摇头:“没……没事。”

黎陌步步紧逼:“但我感觉你脸色很难看。”

是吗?随泱有一瞬的晃神,但突如其来的绞紧又让他自顾不暇。

黎陌拉开椅子:“脸色很红……是发烧了吗?”

黎陌的手指带着冰凉,随泱下意识偏头贴了贴,下一瞬被自己的动作吓一跳,结结巴巴解释:“抱歉我……”

黎陌的手指捻着随泱的唇瓣:“嘴唇也好红。”

“看来随医生病得不轻,我办公室就有配套的治疗床。需要我帮忙检查吗?”

随泱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放在炭火上炙烤,而黎陌是他所能触及的唯一冰凉。

他贪恋着黎陌身上的触感,整个人几乎窝在黎陌怀里,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随泱张了张嘴,呼出一口热气:“我是不是生病了?”

随泱呢喃出声,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任人采撷的花朵,花蕊处带着诱人的香气。

黎陌美人在怀,却不为所动,他皱着眉看起来有些苦恼:“应该是。不过一切都要等我检查以后才有结论,随泱……”

黎陌叹了口气,指尖划过他的喉结,随泱下意识吞咽口水。

黎陌:“需要我的检查吗?”

随泱轻颤,整个人烧的昏昏沉沉:“需……需要。”

黎陌弯了弯眼:“好,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随泱被放在治疗台上,后背刚触及冰凉的诊疗台时,凉意透过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随泱吸了口气,胸口微微向上脱离台面,却被浑身的灼热逼得再次靠近那抹凉意。

他像一张被紧绷着的弓,而黎陌此刻是那个唯一可以“使用”他的人。

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蜷缩了一下,热意似乎有所下降,随泱张着唇,脑袋依旧昏沉。

却还是撑着跟黎陌搭话。

“院长……我的病很严重吗?”

黎陌带着手套,闻言俯视着随泱。

美味。

看见随泱的一刻,黎陌突然牙尖带着痒意,真的想狠狠地咬在那处凸—起。

让随泱时时刻刻,不管见什么人身上都带着自己的印记。

尖牙即将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随泱迷迷糊糊开口:“黎青……”

黎陌回过神,听见不属于自己的名字从随泱口中出来。

他咬了咬牙,整个人醋极了。

黎青又是黎青,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虚伪、装货。

冰凉的手指在肌肤上游离,留下暧昧的红痕,黎陌捻着那处,指尖忍不住扣着那细小的孔。

随泱闭着眼,胸前感到一丝痛感,下意识蜷缩着身子。

轻哼出声:“痛……”

黎陌收回手指:“娇气鬼。”

随泱捂着脸坐起来,好奇怪。

他现在浑身的热意都消散了下去,只不过身体某些地方还带着酸涩感。

就像是有人气急败坏咬了一口。

他快速穿好白大褂,局促地站在黎陌面前。

“院长……还有别的事吗?”

黎陌声音冷厉:“没有了,资料在桌子上。”

随泱不知道黎陌为什么态度突然转变的如此快,还是乖顺地抱起资料,小声开口:“那我先走了,院长再见。”

门关上了。

黎陌摘下口罩,鼓动的黑色血管再次爬满全脸,他扯了扯唇有些自嘲:“随泱啊……”

……

黎青盯着面前明显跑神的人,眼神闪过阴暗,却被他很好的掩盖起来。

黎青:“随泱今天是很累吗?抱歉要不你去休息吧,都是我的错……”

听见黎青的话,随泱猛地回神,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刚才在想工作上的事,所以没听到你说话。”

黎青轻笑:“还以为你觉得我太烦人了。”

他的视线扫过随泱脖颈后的红痕,那红痕明晃晃地,存在感明显。

是谁在他之前,碰了他的随泱?

黎青笑意不达眼底,是他装得太过无害,所以就有人蹬鼻子上脸了吗?

黎青:“你刚才说晚上有夜班是吗?”

随泱点点头:“不过是后半夜了,等吃完饭我就先回宿舍睡一觉。”

黎青:“好……我一般睡得晚,如果你一个人值班觉得无聊或者害怕,都可以来找我。”

随泱:“害怕……?”

他刚想反驳自己胆子很大,猛地想起来这并不是正常世界。

随泱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伸出手握着黎青的手腕:“吃好了吧,我先送你回病房。”

黎青察觉到一道怨恨的视线,侧了侧身子,对上一张稚嫩的脸。

看看,是谁来了。

黎青勾唇,抬了抬手腕。

随泱察觉到,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我握的太紧了吗?”

黎青勾唇:“没有。”

只是给某些不长眼的一点点小小的刺激而已。

作者有话说:

如果世界上只剩一颗zidan,而你有三个情敌,你会怎么办?

黎青:“只有一颗吗?好可惜。不如站成一排好了。”

黎陌:“只有一颗不保证能打的透他们,毕竟一个比一个脸皮厚。”

裴颂:“都鲨了!”

裴厌呢。哦他还在嘴硬。

裴厌:“……”

我有我自己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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