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别欺负老实人!

实习的日子似乎过得格外漫长,但渐渐的隨泱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就是很头疼每天要应对两大一小。

裴頌自从上次高烧过后变得格外黏人,但不像之前那样娇纵,隨泱在四楼时他就乖乖坐在一旁抱着隨泱的笔记本,要是去五楼见裴厌,裴頌就会很生气地盯着隨泱,然后冷哼一声。

随泱揉着他的发旋,笑眯眯开口:“裴頌最可爱了。”

裴頌扬起臉,眼底映出随泱的倒影:“那我和裴厌你更喜歡誰?”

随泱那句更喜歡你差点脱口而出,背后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随泱。”

是裴厌。

随泱閉了閉眼,暗道一声不好,怎么每次都能剛好碰上。

裴厌手里拿着烤红薯,臉色不算太好看,剛上楼就听见裴颂的声音,说实在话他也挺好奇随泱的答案。

随泱裝聋作哑地四处张望,心虚地摸着鼻子:“啊,我要去查房了,走了走了。”

裴颂抱着随泱的大腿死活不松手,一副有本事你把我也带下去查房的样子。

裴厌裝作看不到裴颂似的,把手里的烤红薯递给随泱:“还是热的,你尝尝。”

随泱揉着他发红的指尖,声音带着未曾察觉的心疼:“这么烫啊。”

裴颂弯了弯眼,手指在随泱掌心挠了挠:“不烫,快尝尝。”

随泱捧着烤红薯,掌心热乎乎的。

临近年关,食堂也卖起了烤红薯,就是他每次交班的时候都剛好碰到售罄。

随泱忍不住舔了一下下嘴唇,他馋烤红薯已经好久了。

随泱咬了一口烤红薯,入口的香甜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红薯还是要趁热吃,就是太烫了,随泱呲牙咧嘴的,嫣红的舌尖露在外面。

裴厌有些期待地盯着随泱,看见他被烫到还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吃,连舌头都被烫红。

他皱着眉,一手卡着随泱的下巴,另一只手强硬地把那一坨红薯泥从随泱嘴里扣了出来。

随泱呆愣愣的,他下意识舔着嘴唇,有些迷茫:“你也想吃嗎?”

想吃可以直接说啊,他又不是爱吃独食的人。

随泱看着裴厌被弄脏的手,臉上的温度不断攀升,从他嘴里扣着吃是什么鬼啊?

裴厌微低着头,和随泱对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哼!”

一道声音从两人中间传出来。

随泱下意识低头,对上裴颂倔强娇纵的眼神。

随泱:“……”

你们兄弟俩是想玩死我嗎?

裴厌冷着臉,看向裴颂的目光毫无温度,按照裴颂的性格,在发烧的时候没有变回去真是奇怪,甚至在知道随泱可能接受了他的情况下,裴颂还是选择以小孩子形象出来见人。

随泱三下五除二把红薯吃完,裴厌买的红薯个头不小,他吃完还打了个饱嗝。

裴厌被他逗笑,伸出手抹去随泱嘴角的残渣,当着随泱的脸放在嘴里。

随泱:“!”

这还有小孩子呢,裴厌简直混蛋下流!

……

“你真不回家?”

楚枫一边往包里塞衣服,一边扭头跟随泱说话。

随泱搖搖头,嘴里的荔枝糖被推来推去,他含糊不清开口:“我家里也没人,回去也不热闹。”

倒不如留在医院过年,还有裴厌黎青裴颂夏昳他们,哦对了,还有黎陌。

随泱皱眉,好像很久没有在医院里碰到黎陌了。

楚枫一看随泱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又开始走神了,他忍不住搖头,手脚麻利地把自己那点行李收拾妥帖。

临走时,楚枫塞给随泱一张名片。

楚枫:“我的地址跟联系方式,在医院呆无聊了可以来找我。”

随泱看了眼名片,正面是楚枫的手机号,翻到背面,随泱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楚枫的眼神也带着亮光。

锦州君庭,寸土寸金的地方。听说里面一座别墅动辄上亿。

没想到楚枫看起来这么低调,背地里还是个富二代来的。

楚枫被他的眼神逗乐,他坏笑着揽着随泱的肩膀:“怎么,看见哥哥的大别野想以身相许了不是?”

随泱也配合着他演戏:“看来我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楚枫笑着拿车钥匙拍了拍他的脸蛋:“可惜你不是哥哥喜欢的菜。”

随泱眼神一转,看来楚枫也有情况啊。

随泱:“那谁是你的菜?”

楚枫冲着门口吹了声口哨:“哥吃不惯素口的,口味重。”

贺磊刚好推门进来,看见房间内两人都齐刷刷盯着自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贺磊:“哥你想吃火锅啊?”

随泱捂着脸笑,楚枫也哈哈大笑,两个人抖成一团。

……

“夏昳,你确定你要自己来贴对联嗎?”,随泱皱着眉看着夏昳扶着腰站在板凳上。

夏昳甩了甩头发,美艳的脸蛋上露出娇纵的表情:“我自己的病房当然我自己来贴。”

随泱本来是打算买一点新年装饰分给病人们,没想到夏昳不知道从哪听说他要出去采购年货,央求着他买了一堆稀奇古怪的对联和年畫。

甚至随泱怕买来的他们不喜欢,还专门回家把刘叔的笔墨纸砚拿了过来让他们自行发挥。

夏昳捂着肚子左看右看满意的不行,她拍了拍手上的红金箔碎屑,靠在墙上看随泱忙前忙后。

夏昳:“喂,小随医生。我这是病房不是婚房,你拿出来一串喜字干什么?”

随泱被她说的脸色涨红,闻言摆了摆手:“没有,这是一起打包送的。”

夏昳有意打趣他:“那看看够不够四张啊,万一到时候不够分,小心你的屁股被打成八瓣。”

随泱下意识去看喜字的数量,呆愣愣回答:“有好多张。”

夏昳捂着嘴笑:“行,拿去给你的小情郎分去吧。”

随泱红着脸,一头卷毛被羞地更卷了,夏昳忍不住乐,卷毛随泱看起来更像是小狗了。

“在笑什么呢?”

夏昳挑眉,小情郎之一这不就来了?

听见黎青的声音,随泱转过身,手里还提溜着那一大串显眼的喜字。

夏昳倚着门忍不住调侃:“黎青啊,你去包里翻翻,说不定还能找到早生贵子跟两个小孩的贴纸呢。”

见黎青真有去看的意思,随泱急得头顶的呆毛乱颤,他伸出胳膊拦在黎青面前:“没有!夏昳姐逗你呢。”

他买的是年货,怎么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贴纸啊。

黎青笑了笑,他今天穿了件白毛衣,红色的围巾衬得他眉目如畫。

黎青:“那你紧张什么呢?”

随泱捏着手里的喜字,当然是因为他是最后一个去买的,结完账老板又塞过来一堆贴畫说送他当礼物。

黎青的眼睛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虽然他本来就是装的,但为了不让随泱起疑心还是装了挺长时间才假装自己被治好了。

黎青接过随泱手里那一长串喜字,忍不住挑眉:“随泱想把它们挂在哪里呢?”

随泱挠着头发,有些尴尬:“这是贴画。”

黎青看着手里至少十几张的喜字,“嗯,随泱是要给每个人病房门上都贴一个喜字吗?”

随泱摆摆手:“我买的有福字,可以贴那个。”

说着,随泱上手准备去拿回来,誰成想黎青仗着身高优势把喜字举过头顶。

黎青:“啊,不想贴福字,小随医生就从了我吧,让我贴个喜字?嗯?”

黎青是附在随泱耳边说的,随泱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从脸红到脖子,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随泱:“你想贴就贴!我又管不住你。”

黎青捻着随泱发红的耳垂:“小随医生不管我的话,那谁管我呀?”

黎青学着随泱的语气跟他撒娇,听的一旁的夏昳都忍不住捂耳朵。

老男人真是玩的花呀。

就连鬼婴也跟着起哄。

“黎青羞羞!”

被黎青冷着眼一瞪都老实了。

“随泱!”

听见裴颂的声音,随泱连忙从黎青怀里钻了出来。

黎青看着一瞬间空了的怀抱,脸色有些难看,但看到随泱脸上带着的笑意时,又收敛起浑身的戾气。

罢了,随泱开心就行。

裴颂今天穿的红色羽绒服配了个深灰色长筒裤,手里还攥着随泱上次给他画的小灯笼。

“我也要这个。”

裴颂毫不客气地指着黎青手里东西。

黎青没给他好脸色:“怎么?想娶媳妇了?让你随泱哥哥给你介绍个。”

裴颂被他噎了一下,转头向随泱告状:“哥哥,你看他 !”

随泱叹了口气,把人抱起来:“你贴这个做什么?”

裴颂吧唧一声親在随泱脸上,声音大的路过的病人都忍不住侧目。

裴颂语气带着炫耀:“就要贴。”

黎青在看到裴颂親在随泱脸上时,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手里的东西也被他随手扔在一旁的塑料袋上。

裴厌小心翼翼地扶了扶头发,确保自己刚吹好的头发没有被风吹乱。

“裴颂,你是不会独立站立吗?”

听见裴厌的声音,裴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在看到裴厌的打扮时,脸上的无语跟着遮也遮不住。

裴厌穿的跟去走秀似的,刘海被吹了上去,露出额头。

裴厌视若无睹地在随泱脸上亲了一口,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扯着裴颂的衣领把人拽了下来。

裴厌:“争什么呢?我也要。”

黎青:“……”

不愧是兄弟,护食的动作一模一样,都一样令人讨厌。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又默契地看向随泱。

他们几个有协议,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不然按照黎青的性格怎么可能看着裴家兄弟对随泱亲来亲去的还无动于衷。

随泱:“福字。”

裴颂在一旁拆台:“他要跟黎青一起贴喜字。”

随泱忍不住睁大眼睛,看着裴厌摇了摇头:“我没有。”

黎青从身后揽着随泱的腰,让人揽在自己怀里:“小随医生刚刚不还说要在我病房门上贴两张呢,怎么反悔了?”

随泱被黎青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惊到,偏偏裴厌此刻还咬牙切齿地按着随泱的喉结,语气带着威胁:“贴两张?”

随泱紧忙摇头:“都贴都贴。”

哄好这个还有那个。

裴颂又不乐意了,“我也要。”

黎青:“你要什么?”

裴厌:“小屁孩一边玩去。”

两人同时开口,看了眼对方又默契地扭过脸。

情敌看多了容易倒胃口。

裴厌翻了翻随泱带回来的年货,从最下面翻出来个喜羊羊贴画,扔在裴颂头上。

裴厌:“玩去吧。”

裴颂一把扯过头上的贴画,看都没看扔在一旁。

“我不管,我也要。随泱你不能厚此薄彼。”

随泱无奈地哄着他,自从上次生完病,裴颂连哥哥都不叫了,每天随泱长随泱短的。

随泱:“好好好,也给你两张。不过你贴哪呢?”

裴颂和裴厌住的一间病房。

裴颂冷哼一声:“我要贴在503。”

随泱腰被黎青揽着,耳垂还被裴厌捏来捏去,腿上还挂了个裴颂。

随泱:“……”

谁来管管他们。

夏昳从年货里翻出来一包瓜子,坐在病房门口,一边嗑一边啧啧称奇。

随泱还是厉害。

黎陌刚从拐角过来就看见这一幕,他下意识去推眼镜,才想起来眼镜被他随手扔在桌子上了。

背后的触手看起来更凶了。

“好多人缠着随泱。”

黎陌调整好表情,企图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善妒和不甘。

但说出的话又暴露了他的心思。

“这么热闹?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听见黎陌的声音,随泱立马把自己身上三个人形挂件推开,颇为心虚地站在一旁,低着头时不时瞥过黎陌。

被推开的三人脸色一下变得难看。

黎陌穿常服的压迫感更重了,随泱自以为动作小地往裴厌身后躲,可偏偏在场几人的视线始终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黎陌:“看来我不太受欢迎啊,怎么我一来就冷场了。”

随泱连忙解释:“没有,我们在贴窗花,院长要一起吗?”

黎陌看向那一堆喜字:“在我的办公室门上贴两个喜字。”

眼看随泱脸蛋越来越僵硬,黎陌缓缓补上后半句:“也不错。”

莫名其妙的四个人各分了两张喜字,美滋滋地打算贴在病房门上。

“这是什么?”

裴颂捏着一张贴画,语气哀怨。

随泱正在帮黎青贴窗花,闻言扭过头。

一张多子多福的贴画。

随泱闭了闭眼有些生无可恋,还真让夏昳说对了。老板还真给他塞了副多子多福进来。

随泱:“。你喜欢你拿走吧。”

他已无力吐槽。

裴颂:“你以后会有自己的孩子吗?”

随泱摇头。他是同性恋。怎么有孩子?

“我又不会生。”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随泱纤细的腰部。

默契般升起同一道想法:也不是不能生。

随泱往后退了一步,莫名感到有点危险。

夏昳瓜子磕的嘴都酸了,她拍了拍肚子,鬼婴现在倒是老实的不得了。

都是欺软怕硬的。

净逮着好欺负的软柿子捏,夏昳看着被四人堵在一团的随泱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四只花孔雀争相开屏ing

随泱:“我真的不会生。”

裴颂:“什么时候我才能开真身谈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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