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痴心炮灰帝王6
苏秉文一夜未眠。
天刚蒙蒙亮，他便让人把苏婉清叫到了书房。
“父亲。”苏婉清福身行礼，一身藕荷色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清丽脱俗，我见犹怜。
苏秉文看着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心头五味杂陈。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婉清依言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低眉顺目，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姿态。
“婉清。”苏秉文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为父问你，前几次入宫面圣，你可有发现陛下……与往日不同？”
苏婉清睫毛轻颤：“女儿不明白父亲的意思。”
“陛下前日拟好了纳你入宫的圣旨，却又突然毁去。”苏秉文盯着女儿的眼睛，“今日早朝，更是当众提拔谢临渊，给了极大的权柄。这一切，都发生在陛下那夜昏迷醒来之后。”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仔细想想，那几日与陛下相处，可曾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或者……陛下有没有问过你什么特别的问题？”
苏婉清低头沉思。
她想起最后一次见皇帝，是在御花园的荷花池边。
那日皇帝心情似乎很好，赏了她一串南海珍珠，还说要为她建一座摘星楼。
她当时只觉得厌恶——这个男人，以为用这些金银珠宝就能收买她的心吗？
可她面上还是笑得温婉，说着“陛下厚爱，臣女愧不敢当”，然后适时地提起七王爷最近在研读水利书籍，颇有心得，可惜无处施展……
皇帝当时怎么说的？
哦，他说：“七弟有心了，朕会考虑。”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等了三天，等来的不是让七王爷参与治水的旨意，而是皇帝昏迷的消息。
再然后，就是今日父亲告诉她，赐婚圣旨被毁，皇帝像变了个人。
“女儿……”苏婉清咬了咬唇，“女儿那日只是按父亲教的，替七王爷说了几句好话。陛下当时并未表现出不悦，反而……”
她顿了顿，脸上浮起一丝困惑：“反而对女儿更加殷勤，说要立女儿为后。”
苏秉文皱紧眉头：“这就怪了。”
“父亲。”苏婉清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希冀，“既然陛下没有下旨，那女儿是不是……是不是就不用入宫了？”
苏秉文看着她眼中那点光亮，心头一沉。
“婉清。”他声音严肃起来，“你该知道，这件事由不得你。”
苏婉清的脸色白了白。
“七王爷的大业，需要你在宫中做内应。”苏秉字字沉重，“苏家的未来，也系在你一人身上。你若不入宫，七王爷的计划就会受阻，苏家也会失去最大的靠山。”
“可是女儿不喜欢陛下！”苏婉清忍不住道，“女儿喜欢的明明是七王爷！父亲，您明明知道……”
“知道又如何？”苏秉文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七王爷对你也有情，待他登基之后，自然会给你一个名分。到那时，你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现在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苏婉清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
委屈？
何止是委屈。
她要对着一个不爱的男人强颜欢笑，要忍受他的触碰，要虚与委蛇，甚至要……侍寝。
光是想到这些，她就觉得恶心。
“婉清。”苏秉文见她脸色难看，语气又软了下来，“为父知道你心里苦。但你要想想，若七王爷不能成事，我们苏家会是什么下场？这些年我们为七王爷做的事，足够满门抄斩十次了。”
他走到女儿面前，拍了拍她的肩：“听话，再忍一忍。七王爷说了，让你想办法尽快入宫，重新抓住陛下的心。”
苏婉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
“女儿……知道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苏婉清屏退了所有丫鬟。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张清丽绝伦的脸。
这张脸，是她最大的武器，也是她最深的枷锁。
她伸手，轻轻抚摸镜面。
指尖冰凉。
“路明稷……”她低声念着皇帝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那个男人，明明是一国之君，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她只要稍微笑一笑，说几句软话，他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
真是可笑。
又可怜。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如今却突然变了。
毁掉圣旨，提拔谢临渊，在朝堂上雷厉风行……
他到底是真的醒了，还是只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苏婉清扯了扯嘴角。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她很不舒服。
她习惯了掌控那个男人的情绪，习惯了看他为自己痴迷，习惯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的感觉。
可现在，那个男人突然脱离了她的掌控。
这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还有七王爷……
苏婉清想起昨夜父亲的话，心头一阵刺痛。
他说七王爷对她“也有情”。
可若是真有情，怎么会舍得把她送进宫，送到另一个男人的床上？
苏婉清不是傻子。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七王爷眼里，不过是一枚好用的棋子。
一枚能迷惑皇帝、能传递消息、能吹枕头风的棋子。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
从三年前，父亲把她带到七王爷面前，说“此女可为王爷所用”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她只是个女子，在这世道里，女子从来都是身不由己的。
要么成为父兄攀附权贵的工具，要么成为夫君传宗接代的附属。
她选了前者。
至少，七王爷承诺过，事成之后会给她一个名分。
至少，她是为自己心爱的人做事。
想到七王爷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想到他含笑看自己的眼神，苏婉清心里又涌起一丝甜蜜。
是的，她是为七王爷做这些的。
为了他，她可以忍。
可以对着不爱的男人笑，可以说着违心的话，可以做一切肮脏的事。
天刚蒙蒙亮，他便让人把苏婉清叫到了书房。
“父亲。”苏婉清福身行礼，一身藕荷色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清丽脱俗，我见犹怜。
苏秉文看着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心头五味杂陈。
“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婉清依言坐下，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低眉顺目，是标准的大家闺秀姿态。
“婉清。”苏秉文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为父问你，前几次入宫面圣，你可有发现陛下……与往日不同？”
苏婉清睫毛轻颤：“女儿不明白父亲的意思。”
“陛下前日拟好了纳你入宫的圣旨，却又突然毁去。”苏秉文盯着女儿的眼睛，“今日早朝，更是当众提拔谢临渊，给了极大的权柄。这一切，都发生在陛下那夜昏迷醒来之后。”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仔细想想，那几日与陛下相处，可曾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或者……陛下有没有问过你什么特别的问题？”
苏婉清低头沉思。
她想起最后一次见皇帝，是在御花园的荷花池边。
那日皇帝心情似乎很好，赏了她一串南海珍珠，还说要为她建一座摘星楼。
她当时只觉得厌恶——这个男人，以为用这些金银珠宝就能收买她的心吗？
可她面上还是笑得温婉，说着“陛下厚爱，臣女愧不敢当”，然后适时地提起七王爷最近在研读水利书籍，颇有心得，可惜无处施展……
皇帝当时怎么说的？
哦，他说：“七弟有心了，朕会考虑。”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等了三天，等来的不是让七王爷参与治水的旨意，而是皇帝昏迷的消息。
再然后，就是今日父亲告诉她，赐婚圣旨被毁，皇帝像变了个人。
“女儿……”苏婉清咬了咬唇，“女儿那日只是按父亲教的，替七王爷说了几句好话。陛下当时并未表现出不悦，反而……”
她顿了顿，脸上浮起一丝困惑：“反而对女儿更加殷勤，说要立女儿为后。”
苏秉文皱紧眉头：“这就怪了。”
“父亲。”苏婉清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希冀，“既然陛下没有下旨，那女儿是不是……是不是就不用入宫了？”
苏秉文看着她眼中那点光亮，心头一沉。
“婉清。”他声音严肃起来，“你该知道，这件事由不得你。”
苏婉清的脸色白了白。
“七王爷的大业，需要你在宫中做内应。”苏秉字字沉重，“苏家的未来，也系在你一人身上。你若不入宫，七王爷的计划就会受阻，苏家也会失去最大的靠山。”
“可是女儿不喜欢陛下！”苏婉清忍不住道，“女儿喜欢的明明是七王爷！父亲，您明明知道……”
“知道又如何？”苏秉文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七王爷对你也有情，待他登基之后，自然会给你一个名分。到那时，你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现在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苏婉清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泛白。
委屈？
何止是委屈。
她要对着一个不爱的男人强颜欢笑，要忍受他的触碰，要虚与委蛇，甚至要……侍寝。
光是想到这些，她就觉得恶心。
“婉清。”苏秉文见她脸色难看，语气又软了下来，“为父知道你心里苦。但你要想想，若七王爷不能成事，我们苏家会是什么下场？这些年我们为七王爷做的事，足够满门抄斩十次了。”
他走到女儿面前，拍了拍她的肩：“听话，再忍一忍。七王爷说了，让你想办法尽快入宫，重新抓住陛下的心。”
苏婉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
“女儿……知道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苏婉清屏退了所有丫鬟。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那张清丽绝伦的脸。
这张脸，是她最大的武器，也是她最深的枷锁。
她伸手，轻轻抚摸镜面。
指尖冰凉。
“路明稷……”她低声念着皇帝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那个男人，明明是一国之君，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她只要稍微笑一笑，说几句软话，他就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
真是可笑。
又可怜。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如今却突然变了。
毁掉圣旨，提拔谢临渊，在朝堂上雷厉风行……
他到底是真的醒了，还是只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苏婉清扯了扯嘴角。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她很不舒服。
她习惯了掌控那个男人的情绪，习惯了看他为自己痴迷，习惯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俯视的感觉。
可现在，那个男人突然脱离了她的掌控。
这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还有七王爷……
苏婉清想起昨夜父亲的话，心头一阵刺痛。
他说七王爷对她“也有情”。
可若是真有情，怎么会舍得把她送进宫，送到另一个男人的床上？
苏婉清不是傻子。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七王爷眼里，不过是一枚好用的棋子。
一枚能迷惑皇帝、能传递消息、能吹枕头风的棋子。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
从三年前，父亲把她带到七王爷面前，说“此女可为王爷所用”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她只是个女子，在这世道里，女子从来都是身不由己的。
要么成为父兄攀附权贵的工具，要么成为夫君传宗接代的附属。
她选了前者。
至少，七王爷承诺过，事成之后会给她一个名分。
至少，她是为自己心爱的人做事。
想到七王爷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想到他含笑看自己的眼神，苏婉清心里又涌起一丝甜蜜。
是的，她是为七王爷做这些的。
为了他，她可以忍。
可以对着不爱的男人笑，可以说着违心的话，可以做一切肮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