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男主的白月光炮灰男友2

第三个月,暗网。

登录需要经过七层代理跳转,每个节点都在不同国家。陆遥创建的用户名是“Ghost_Sand”(幽灵之沙),头像是一片空白。

“技术集市”论坛的界面简陋得像二十年前的网站,但这里的交易额足以买下一个小国。陆遥发布了算法白皮书的摘要和测试数据,定价50比特币。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没有技术支持,一次性买断。

他等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继续完善那个更大的目标——模糊指令集协议。这是为量子加密系统设计的,如果成功,能将国家安全级别的通信效率提升三倍。草稿纸上写满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符号,有些来自第六世的外星数学,有些是本世界尚未被命名的猜想。

第三天的凌晨,交易提示来了。

买方代号“Architect”(建筑师),接受全部条件。50比特币转入多重签名钱包,陆遥上传了加密源码。整个过程像两个幽灵在深夜擦肩而过,彼此连呼吸都未听见。

比特币到账后,陆遥做了三件事:

第一,通过混币服务将资金分散到十二个匿名地址。

第二,在开曼群岛注册了一家空壳公司“沙暴科技”。

第三,开始招聘。

安娜·陈的视频面试是在一个雨夜。女孩坐在卧室里,背景是整齐的书架和一张医院的陪护床。她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瞥向房门,仿佛在听另一个房间的动静。

“我需要远程工作,”安娜的声音很轻,“我母亲需要全天照顾。”

陆遥用了变声器,自称桑德尔先生:“你提交的测试代码里,为什么要用递归而不是迭代?”

“因为数据有自相似性,”安娜眼睛亮起来,“递归能更自然地映射这种结构——就像海岸线,放大任何一段,都会发现相似的曲折。”

陆遥沉默了几秒:“明天开始,你负责把‘流沙算法’封装成开源插件。工资周结,保密协议已经发你邮箱。”

安娜愣住了:“您……不问问我为什么从MIT休学?”

“我不关心过去。”陆遥说,“我只关心你能为未来创造什么。”

马库斯·雷耶斯则是另一种人。面试时他正坐在巴厘岛的沙滩上,笔记本搁在膝盖上,背后是落日和大海。

“我在谷歌干了六年,”马库斯笑得没心没肺,“然后发现我这辈子写的最多的代码,是用来帮广告商更精准地推送猫粮广告。去他妈的。”

陆遥给的测试题,马库斯不仅完成了,还自作主张加了三维可视化界面——数据流在屏幕里像烟花一样炸开。

“为什么加这个?”陆遥问。

“因为美啊,”马库斯理所当然地说,“代码不该只是逻辑,还该有诗意。虽然用户永远看不到这个界面,但我知道它在,这就够了。”

陆遥给了他另一个任务:开发测试框架。“我需要模拟十万个物联网节点同时传输加密数据。”

“酷!”马库斯眼睛亮了,“这可比猫粮广告有意思多了。”

两个员工,互不知晓对方的存在,也不知道公司的真实业务。陆遥给他们分配完全独立的任务,每周一次视频会议只谈技术。安娜严谨得像钟表匠,马库斯奔放得像诗人——奇妙的组合,却意外地高效。

第四个月,突破来得很安静。

那是个平常的凌晨四点,陆遥在推导模糊指令集协议的最后一个难关。他已经卡了两周,草稿纸堆满了半个房间。

问题在于:量子测量结果是概率性的,而经典数据传输要求确定性。如何让这对矛盾体共存?

他起身去倒水,经过那盆绿萝时停下了。濒死的植物,在灯光下却抽出了一根新芽,嫩绿色,脆弱但倔强。

陆遥盯着那点绿,脑子里忽然闪过第六世的记忆片段——那个世界的科学家说:“有时候,你不需要传输果实,只需要传输种子。让接收方自己种出果实。”

种子。

他冲回桌前,笔尖在纸上疾走。

“不传输数据本身……传输如何生成数据的指令……让量子测量的随机性成为指令的参数……这样经典信道只需要传递很少的信息……”

公式一行行铺开,像终于找到出口的迷宫。

当最后一个等号落下时,窗外正好透进第一缕晨光。纽约的天际线在灰蓝色晨曦中浮现,陆遥后仰在椅背上,闭上眼。

成了。

这套协议如果能实现,价值将无法用金钱衡量。它会是他回国最硬的通行证,也是他最坚固的铠甲。

手机震动,李教授的短信:“军方项目第一阶段验收通过。另外,清华那边托我问你,有没有兴趣回国任教?”

陆遥回复了加密邮箱地址。

他走到窗边,拉开遮光布。阳光刺眼,街道上开始有行人。卖早餐的老人推着车经过,建筑工人聚在路边买咖啡。

很平常的早晨。

但陆遥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他不再是那个等着被剧情碾死的白月光,不再是顾承烨回忆里的一个符号。他是Ghost_Sand,是桑德尔先生,是即将带着足够筹码回家的陆遥。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张照片——晨曦孤儿院的老照片。砖瓦房前,一群孩子挤在镜头里,笑得见牙不见眼。原主站在最边上,瘦瘦小小,但眼睛很亮。

“再等等,”陆遥对着照片轻声说,“等我回来时,不会再让任何人因为贫穷失去上学的机会。”

他关掉照片,开始整理回国计划清单。当目光落在最后一项“确认谢临渊状态”时,手指停顿了片刻。

最终还是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那个名字。

跳出的新闻照片上,谢临渊穿着球服在体育场中,笑容中透着清澈的愚蠢,很可爱。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