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年代文中被仙人跳的炮灰1

路遥忽然笑了。

他这一笑,周围几个小弟都愣了。林雪也愣了,眼中的恐惧更甚。

“你,”路遥指了指林雪,声音懒洋洋的,“把篮子打开。”

林雪的脸色更白了,她抿着唇,一动不动。

“让你打开就打开,磨蹭什么?”旁边的小弟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抢。

“哎——”路遥抬手拦住了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别动手动脚的,咱们是文明人,讲道理。”

小弟们面面相觑。

路哥今天……吃错药了?

路遥没管他们,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林雪面前。

他比林雪高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压低了,只有两人能听见:“别怕,打开就行。”

林雪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路遥没再看她,退后一步,抱着胳膊,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检查一下,没问题就放你走。”

林雪犹豫了两秒,终于慢慢掀开了盖在篮子上的碎花布。

篮子里,空空的,只有一张旧报纸垫在底下。

小弟们凑上来一看,都愣了。

“这……”刚才那个邀功的小弟挠挠头,“路哥,这啥也没有啊?”

路遥瞥了他一眼:“啥也没有你嚷嚷什么?人家女同志清清白白,你非说人家有问题,传出去像话吗?”

小弟被噎得说不出话。

路遥又看向林雪,挥了挥手:“行了,走吧。以后出门注意点,别往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去。”

林雪抱着篮子,愣愣地看着他,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快步走了。

走出十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穿着绿军装的年轻男人已经转过身,正在跟几个小弟说话,背影懒散。但林雪总觉得,有一点违和。

她不敢多想,加快脚步离开。

“路哥,您今天……怎么这么好心?”等林雪走远,一个小弟凑上来,压低声音问,“那姑娘长得挺水灵的,您不是……”

“不是什么?”路遥斜他一眼,“我什么我?我路遥是那种人吗?”

小弟们:……

您是。您以前就是。

路遥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在心里叹了口气。

原主这人吧,说坏也谈不上多坏,就是混。仗着革委会的身份,在街上横着走,看见漂亮姑娘就想凑上去,其实也没真把人家怎么着,就是嘴欠手欠。但在这年月,光是“嘴欠手欠”就够要命的了。

他不想评价原主的行为,毕竟每个人都是时代的产物。但他现在得给自己收拾烂摊子。

“行了,都散了吧。”他挥挥手,“最近风声紧,都给我老实点,别惹事。谁要是给我惹麻烦,别怪我不讲兄弟情面。”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但见他说得认真,也不敢多问,纷纷应着散了。

路遥站在原地,等人都走了,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

1970年。

这是他穿越的年代。

街上到处是标语,到处是穿着灰蓝衣裳的人,到处是警惕的眼神。这是个容错率极低的时代,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但他没时间感慨。

他转身,大步往家走。

穿过两条胡同,拐进一个逼仄的小院,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路遥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院子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手里拿着针线,在缝一件旧衣裳。她缝得很慢,眼睛凑得很近,手微微抖着,每一针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阳光从院墙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

路遥站在门口,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叫了一声:“奶。”

老太太抬起头,看见是他,脸上立刻露出笑来:“回来啦?饿不饿?锅里给你热着饭呢。”

说着就要站起来。

路遥三两步走过去,一把扶住她:“您坐着,我自己来。”

“哎哟,我还没老到走不动道儿呢。”老太太笑着拍开他的手,但还是被他按着坐下了。

路遥蹲在她面前,看着她。

老太太被他看得不自在:“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啊?”

路遥笑了笑,没说话。

他在心里说:奶奶,这辈子,我护着你。

老太太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今天怎么怪怪的?”

“没事。”路遥站起来,“我去吃饭。”

他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老太太已经又低下头,继续缝那件衣裳。阳光落在她身上,安宁而温暖。

路遥收回目光,推门进屋。

锅里的饭是热的——玉米面窝窝头,一碗白菜炖粉条,还有一小碟咸菜。

这在当时,已经是顶好的伙食了。

路遥端起碗,大口大口吃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梳理剧情。

原主这辈子,最大的劫就是林雪和陈建国。但这一世,他不会再往那个坑里跳。他的任务只有一件事——护住奶奶,让她安安稳稳地活到老。

至于其他人……

他想起剧情里另一个名字。

谢临渊。

那个在原剧情里被卷进来,最终死于非命的知青。那个明面上是下乡青年,实际上是来照顾被改造的家人的可怜人。那个在后来无数个世界里,陪他走过风风雨雨的人。

这一世,他还在这里。

路遥嚼着窝窝头,嘴角微微弯起来。

没关系,你不知道我,我记得你就行。

咱们来日方长。

窗外,老太太还在院子里缝衣裳,一针一线,缝着日子的安稳。

路遥刚把最后一口窝窝头塞进嘴里,院子里就响起了脚步声。

“他奶奶在家不?”

一个嗓门洪亮的女声从外面传进来,伴随着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路遥端着碗往外看了一眼,就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已经进了院子,手里拎着个搪瓷缸子,脸上堆着笑,正往老太太跟前凑。

王婶。邻居,住隔壁院子,家里男人在街道办当差,是个有名的消息通,也是原主最烦的人之一——嘴碎,爱打听,还总想把娘家侄女说给原主当媳妇。

“在呢在呢。”老太太放下手里的针线,抬头招呼,“他王婶,快坐。”

王婶没急着坐,眼睛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往屋里瞄。

路遥端着碗靠在门框上,嚼着白菜,冲她点了下头:“王婶。”

“哎哟,小遥在家呢!”王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今天没出去忙啊?”

“刚回来。”路遥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继续嚼他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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