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接盘侠的宅男漫画家4
李媛媛急了，伸手想拽他的袖子。
中年警察侧身一躲，躲开了。
“行了，老实坐着吧。等受害人醒了，看看他什么态度。他要是不追究，你还能走调解。他要是追究，你就等着走程序。”
说完他也走了。
长椅旁边只剩下一个女警察，坐在办公桌后面整理材料，从头到尾没看过李媛媛一眼。
李媛媛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已经没人看了。
她慢慢收了哭声，擦了擦脸，靠在椅背上。
手铐摘了，但她觉得自己还戴着什么。
周围很安静，只有女警察翻文件的沙沙声。窗外天已经黑了，不知道几点。李媛媛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两点。
她在派出所坐了六个小时了。
从晚上八点坐到现在。
中间被问过两次话，翻来覆去就是那些问题：药哪来的？为什么要下药？跟受害人什么关系？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她翻来覆去就是那些回答：托人买的，太喜欢他了，大学同学，真的不知道这么严重。
问话的警察换了两拨，表情都是一样的——没有表情。
李媛媛想不通。
她明明哭得那么好看，那么惹人怜爱，怎么这些人就跟没看见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三点，四点，五点。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李媛媛靠在长椅上，裙子皱了，头发乱了，妆大概也花得不成样子了。她不敢照镜子，怕看见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相。
早上七点，有个警察过来给她送了份早餐——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李媛媛看着那包子，心里涌起一阵委屈。
她平时吃的早餐是什么？星巴克的帕尼尼，或者楼下咖啡店的三明治，配一杯美式，精致又优雅。
包子？
她长这么大，就没吃过几回包子。
但现在不是挑的时候。她饿了，饿了一晚上。她拿起包子咬了一口，肉馅的，油汪汪的，吃相肯定不好看。但她顾不上了。
吃完早餐，又等了一个小时。
八点多，昨晚那个年轻警察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个本子，走到李媛媛面前。
“受害人醒了。”
李媛媛眼睛一亮，立刻摆出楚楚可怜的表情：“他怎么说？他原谅我了吗？”
年轻警察看着她，表情有点微妙。
“他让我们给你带个话。”
“什么话？”
“他说，你坚持是喜欢他、想跟他谈恋爱是吧？”
李媛媛拼命点头：“对对对，我就是喜欢他！”
“那行。”年轻警察说，“他让你配合做个检查。”
李媛媛一愣：“什么检查？”
“孕检。”
李媛媛的表情僵在脸上。
年轻警察看着她的反应，继续说：“他说，如果你没怀孕，那他就相信你是想跟他谈恋爱，这事儿接受调解，不追究了。如果你怀孕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媛媛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怎么知道？
他怎么知道自己怀孕了？
不对——他不可能知道！自己怀孕才一个多月，谁都没说，连孩子他爸都不知道——那个死胖子怎么可能知道？！
是猜的？
还是——
李媛媛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路遥那张脸——白白胖胖的，憨厚老实，看自己的时候眼神总是躲躲闪闪的，像只胆小的仓鼠。大学四年，她让他帮忙带奶茶、带快递，他从来没拒绝过，每次都跑得飞快。
这种人，怎么会想到让自己去验孕？
“怎么？”年轻警察看着她，“有问题？”
李媛媛回过神，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警察同志，这……这太过分了吧？我就是喜欢他，怎么就扯到怀孕上了？这不是侮辱人吗？”
“侮辱？”
“对啊！他凭什么怀疑我怀孕？我清清白白的，凭什么受这种侮辱？”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
年轻警察看着她，表情还是那样——没什么表情。
“那你验不验？”
“我不验！”李媛媛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凭什么他让我验我就验？他又不是我什么人！”
“行。”年轻警察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什么，“那你就等着他起诉吧。”
说完转身要走。
李媛媛愣住了。
起诉？
她一把抓住年轻警察的袖子——这回抓住了。
“等等！什么起诉？”
年轻警察回头看她：“下药这事儿，可轻可重。受害人要是不追究，调解完事儿。受害人要是追究，那就是涉嫌迷奸未遂。他起诉你，法院立案，你等着开庭就行。”
李媛媛的手慢慢松开了。
“我……”她张了张嘴，“我就是……”
“就是喜欢他？”年轻警察替她说完，“那你更得验了。验了，证明你没怀孕，他相信你是真喜欢他，这事儿就结了。不验，他坚持起诉，你等着上法庭。”
他看着李媛媛，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自己选。”
李媛媛站在原地，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她看着年轻警察的背影，看着周围那些来来去去的警察，没有一个往她这边多看一眼。
没有人怜香惜玉。
没有人心疼她。
她哭了一晚上，眼睛都肿了，嗓子都哑了，有什么用？
李媛媛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裙子，看着自己花了妆的手背，看着手腕上那圈还没消下去的红印。
“我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低又哑，“我验。”
年轻警察的脚步停住了。
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想好了？”
李媛媛点点头，没抬头。
她怕自己一抬头，就让对方看见自己眼里的东西——那不是眼泪，是别的什么。
年轻警察走回来，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
“行，那走吧，带你去医院。”
李媛媛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
“警察同志。”
“嗯？”
“他……路遥，他现在在哪？”
“医院。”年轻警察说，“还在住院观察。”
李媛媛咬了咬下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柔和一些：“他……他身体还好吗？我真的很担心他……”
年轻警察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李媛媛读不懂。
“挺好的。”他说，“能吃能喝，早上吃了俩包子。”
李媛媛：“……”
包子。
又是包子。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年轻警察上了警车。
去医院的路上，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脑子里乱得很。
路遥怎么会知道？
自己明明做得天衣无缝——下药的饮料是托人买的，无色无味，混在酒里根本喝不出来。路遥那个死胖子平时就没什么存在感，聚会上一杯倒也没人怀疑。自己只要进去待一会儿，拍两张照片，第二天早上装装样子，这事儿就成了。
中年警察侧身一躲，躲开了。
“行了，老实坐着吧。等受害人醒了，看看他什么态度。他要是不追究，你还能走调解。他要是追究，你就等着走程序。”
说完他也走了。
长椅旁边只剩下一个女警察，坐在办公桌后面整理材料，从头到尾没看过李媛媛一眼。
李媛媛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已经没人看了。
她慢慢收了哭声，擦了擦脸，靠在椅背上。
手铐摘了，但她觉得自己还戴着什么。
周围很安静，只有女警察翻文件的沙沙声。窗外天已经黑了，不知道几点。李媛媛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两点。
她在派出所坐了六个小时了。
从晚上八点坐到现在。
中间被问过两次话，翻来覆去就是那些问题：药哪来的？为什么要下药？跟受害人什么关系？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她翻来覆去就是那些回答：托人买的，太喜欢他了，大学同学，真的不知道这么严重。
问话的警察换了两拨，表情都是一样的——没有表情。
李媛媛想不通。
她明明哭得那么好看，那么惹人怜爱，怎么这些人就跟没看见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三点，四点，五点。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李媛媛靠在长椅上，裙子皱了，头发乱了，妆大概也花得不成样子了。她不敢照镜子，怕看见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相。
早上七点，有个警察过来给她送了份早餐——两个包子，一杯豆浆。
李媛媛看着那包子，心里涌起一阵委屈。
她平时吃的早餐是什么？星巴克的帕尼尼，或者楼下咖啡店的三明治，配一杯美式，精致又优雅。
包子？
她长这么大，就没吃过几回包子。
但现在不是挑的时候。她饿了，饿了一晚上。她拿起包子咬了一口，肉馅的，油汪汪的，吃相肯定不好看。但她顾不上了。
吃完早餐，又等了一个小时。
八点多，昨晚那个年轻警察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个本子，走到李媛媛面前。
“受害人醒了。”
李媛媛眼睛一亮，立刻摆出楚楚可怜的表情：“他怎么说？他原谅我了吗？”
年轻警察看着她，表情有点微妙。
“他让我们给你带个话。”
“什么话？”
“他说，你坚持是喜欢他、想跟他谈恋爱是吧？”
李媛媛拼命点头：“对对对，我就是喜欢他！”
“那行。”年轻警察说，“他让你配合做个检查。”
李媛媛一愣：“什么检查？”
“孕检。”
李媛媛的表情僵在脸上。
年轻警察看着她的反应，继续说：“他说，如果你没怀孕，那他就相信你是想跟他谈恋爱，这事儿接受调解，不追究了。如果你怀孕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媛媛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怎么知道？
他怎么知道自己怀孕了？
不对——他不可能知道！自己怀孕才一个多月，谁都没说，连孩子他爸都不知道——那个死胖子怎么可能知道？！
是猜的？
还是——
李媛媛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路遥那张脸——白白胖胖的，憨厚老实，看自己的时候眼神总是躲躲闪闪的，像只胆小的仓鼠。大学四年，她让他帮忙带奶茶、带快递，他从来没拒绝过，每次都跑得飞快。
这种人，怎么会想到让自己去验孕？
“怎么？”年轻警察看着她，“有问题？”
李媛媛回过神，立刻换上委屈的表情：“警察同志，这……这太过分了吧？我就是喜欢他，怎么就扯到怀孕上了？这不是侮辱人吗？”
“侮辱？”
“对啊！他凭什么怀疑我怀孕？我清清白白的，凭什么受这种侮辱？”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
年轻警察看着她，表情还是那样——没什么表情。
“那你验不验？”
“我不验！”李媛媛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凭什么他让我验我就验？他又不是我什么人！”
“行。”年轻警察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什么，“那你就等着他起诉吧。”
说完转身要走。
李媛媛愣住了。
起诉？
她一把抓住年轻警察的袖子——这回抓住了。
“等等！什么起诉？”
年轻警察回头看她：“下药这事儿，可轻可重。受害人要是不追究，调解完事儿。受害人要是追究，那就是涉嫌迷奸未遂。他起诉你，法院立案，你等着开庭就行。”
李媛媛的手慢慢松开了。
“我……”她张了张嘴，“我就是……”
“就是喜欢他？”年轻警察替她说完，“那你更得验了。验了，证明你没怀孕，他相信你是真喜欢他，这事儿就结了。不验，他坚持起诉，你等着上法庭。”
他看着李媛媛，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自己选。”
李媛媛站在原地，指甲掐得掌心生疼。
她看着年轻警察的背影，看着周围那些来来去去的警察，没有一个往她这边多看一眼。
没有人怜香惜玉。
没有人心疼她。
她哭了一晚上，眼睛都肿了，嗓子都哑了，有什么用？
李媛媛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裙子，看着自己花了妆的手背，看着手腕上那圈还没消下去的红印。
“我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又低又哑，“我验。”
年轻警察的脚步停住了。
他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想好了？”
李媛媛点点头，没抬头。
她怕自己一抬头，就让对方看见自己眼里的东西——那不是眼泪，是别的什么。
年轻警察走回来，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
“行，那走吧，带你去医院。”
李媛媛跟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
“警察同志。”
“嗯？”
“他……路遥，他现在在哪？”
“医院。”年轻警察说，“还在住院观察。”
李媛媛咬了咬下唇，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柔和一些：“他……他身体还好吗？我真的很担心他……”
年轻警察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李媛媛读不懂。
“挺好的。”他说，“能吃能喝，早上吃了俩包子。”
李媛媛：“……”
包子。
又是包子。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年轻警察上了警车。
去医院的路上，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脑子里乱得很。
路遥怎么会知道？
自己明明做得天衣无缝——下药的饮料是托人买的，无色无味，混在酒里根本喝不出来。路遥那个死胖子平时就没什么存在感，聚会上一杯倒也没人怀疑。自己只要进去待一会儿，拍两张照片，第二天早上装装样子，这事儿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