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接盘侠的宅男漫画家18
刚才那一瞬间太快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路遥拽着往后拖。等他站稳的时候，路遥已经挡在他前面了。
那个背影很宽，很厚，挡在他和那辆车之间。
谢临渊看着那个背影，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谢律师？”
路遥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谢临渊回过神，看着他。
“没事。”他说。
声音有点干，但表情已经恢复正常。
路遥点点头，又转回去看那辆车。
救护车来得很快。
医护人员把李媛媛从车里弄出来，她的脸白得像纸，身上的血把担架染红了一片。人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眼睛还是闭着的。
路遥站在旁边，看着救护车开走。
一个警察走过来。
“你是当事人？”
“对。”路遥说，“我和朋友在那吃饭，这辆车突然冲进来。”
“认识司机吗？”
“认识。她叫李媛媛，之前因为给我下药被拘留过，后来在网上造谣诽谤我，我正在起诉她。”
警察看了他一眼，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行，回头可能需要你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没问题。”
警察又问了几句话，走了。
餐馆里一片狼藉，碎玻璃满地都是，墙被撞出一个大洞。老板在旁边跟人说着什么，一脸倒霉相。
路遥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谢临渊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谢临渊开口。
“你反应挺快。”
路遥转过头看他。
谢临渊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探究。
“刚才那个动作，”他说，“练过？”
路遥想了想，说：“以前练过散打。”
谢临渊看着他。
“真的？”
“真的。”路遥一本正经地点头，“练了好几年。”
谢临渊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好像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路遥也不管他信不信，反正解释过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T恤上沾了点灰，裤子也脏了一块，但没受伤。
他又看了看谢临渊。
白衬衫上溅了几个泥点子，袖子也蹭脏了，但人好好的。
还行。
两人都没事。
路遥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谢临渊。
“这饭还没吃完呢。”
谢临渊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没吃完也不想再吃了。”
路遥笑了。
“那下次换个地方再一起吃饭。”他说，又一本正经的补充道“找个不靠窗户的。”
谢临渊没说话，但那个嘴角的弧度又往上弯了一点。
路遥看见了，心里也跟着弯起来。
他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手机响了。
是派出所的电话。
“路先生吗？嫌疑人现在在医院，情况不太好。您方便过来做个笔录吗？”
“方便。”路遥说，“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他看向谢临渊。
“我去趟派出所。你呢？”
“我也去。”谢临渊说，“一起。”
两人出了餐馆，拦了辆出租车。
车上，路遥的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路先生吗？我是市一医院急诊科的医生。李媛媛的家属联系不上，您是她的……？”
“不是家属。”路遥说，“我是受害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是这样，李媛媛的伤势比较严重，脊椎受损，大概率会高位截瘫。我们想联系她的家人，但她手机里找不到任何亲属的联系方式。”
路遥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老家在外地，”他说，“具体哪我也不清楚。你们可以查她的身份证信息。”
“好，谢谢。”
电话挂了。
路遥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
谢临渊看着他。
“高位截瘫？”
“医生说的。”路遥说，“大概率。”
谢临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什么感觉？”
路遥想了想。
“没什么感觉。”
谢临渊看着他。
路遥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真的。”他说，“她开车撞我，我没死，她残了。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谢临渊没说话。
路遥又说：“我之前被她下药，被她找人网暴，差点被搞死。现在她躺在医院里，我好好的。你说我应该有什么感觉？”
谢临渊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东西——很轻，很淡，但路遥看见了。
“没有。”谢临渊说，“你说得对。”
路遥弯了弯嘴角。
“谢律师，你是在安慰我吗？”
谢临渊顿了一秒。
“不是。”他说，“陈述事实。”
路遥笑了。
行吧，不是就不是。
——
派出所。
笔录做了一个多小时。
警察问得很细，从李媛媛给他下药开始，一直问到今天的事。路遥一一回答，谢临渊在旁边补充。
做完笔录出来，天已经全黑了。
两个人站在派出所门口。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路遥看了看谢临渊。
白衬衫上的泥点子已经干了，袖子还是挽着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看着那张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好看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谢律师。”
谢临渊看着他。
“今天这顿饭没吃好，”路遥说，“改天再请一次？”
谢临渊没立刻回答。
他看了路遥几秒。
然后他说：“好。”
路遥眼睛亮了一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
谢临渊点点头，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前，他忽然回头。
“那个漫画。”
路遥看着他。
“画完了记得给我看。”
路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
车门关上，出租车开走了。
路遥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弯了弯嘴角。
今天这顿饭吃得确实不太平。
但结果好像不坏。
他招了招手，拦了辆车。
“翠苑小区。”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路遥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脑子里闪过刚才那个画面——谢临渊站在派出所门口，路灯照在他脸上，他说“画完了记得给我看”。
路遥想起那个眼神，嘴角又弯起来。
几辈子了。
还是这个人。
还是这个感觉。
挺好。
——
第二天，路遥接到警察的电话。
李媛媛的手术做完了，脊椎损伤不可逆，高位截瘫，从胸部以下完全没有知觉。以后只能躺在床上了。
“她想见你。”警察说。
路遥沉默了一秒。
“不见。”
“她说有话想跟你说。”
“没什么好说的。”路遥说，“法院的事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让她等传票吧。”
挂了电话，他继续画画。
《我当律师那些年》的第一话草稿已经出来了，主角站在法庭上，侧脸线条冷峻，眼神锐利。
路遥看着那张脸，想起谢临渊昨天站在派出所门口的样子。
他拿起笔，在主角的嘴角加了一个很淡的弧度。
画完，他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个背影很宽，很厚，挡在他和那辆车之间。
谢临渊看着那个背影，脑子里忽然一片空白。
“谢律师？”
路遥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谢临渊回过神，看着他。
“没事。”他说。
声音有点干，但表情已经恢复正常。
路遥点点头，又转回去看那辆车。
救护车来得很快。
医护人员把李媛媛从车里弄出来，她的脸白得像纸，身上的血把担架染红了一片。人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眼睛还是闭着的。
路遥站在旁边，看着救护车开走。
一个警察走过来。
“你是当事人？”
“对。”路遥说，“我和朋友在那吃饭，这辆车突然冲进来。”
“认识司机吗？”
“认识。她叫李媛媛，之前因为给我下药被拘留过，后来在网上造谣诽谤我，我正在起诉她。”
警察看了他一眼，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行，回头可能需要你去派出所做个笔录。”
“没问题。”
警察又问了几句话，走了。
餐馆里一片狼藉，碎玻璃满地都是，墙被撞出一个大洞。老板在旁边跟人说着什么，一脸倒霉相。
路遥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谢临渊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谢临渊开口。
“你反应挺快。”
路遥转过头看他。
谢临渊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丝探究。
“刚才那个动作，”他说，“练过？”
路遥想了想，说：“以前练过散打。”
谢临渊看着他。
“真的？”
“真的。”路遥一本正经地点头，“练了好几年。”
谢临渊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好像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路遥也不管他信不信，反正解释过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T恤上沾了点灰，裤子也脏了一块，但没受伤。
他又看了看谢临渊。
白衬衫上溅了几个泥点子，袖子也蹭脏了，但人好好的。
还行。
两人都没事。
路遥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谢临渊。
“这饭还没吃完呢。”
谢临渊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没吃完也不想再吃了。”
路遥笑了。
“那下次换个地方再一起吃饭。”他说，又一本正经的补充道“找个不靠窗户的。”
谢临渊没说话，但那个嘴角的弧度又往上弯了一点。
路遥看见了，心里也跟着弯起来。
他正准备再说点什么，手机响了。
是派出所的电话。
“路先生吗？嫌疑人现在在医院，情况不太好。您方便过来做个笔录吗？”
“方便。”路遥说，“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他看向谢临渊。
“我去趟派出所。你呢？”
“我也去。”谢临渊说，“一起。”
两人出了餐馆，拦了辆出租车。
车上，路遥的手机又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路先生吗？我是市一医院急诊科的医生。李媛媛的家属联系不上，您是她的……？”
“不是家属。”路遥说，“我是受害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是这样，李媛媛的伤势比较严重，脊椎受损，大概率会高位截瘫。我们想联系她的家人，但她手机里找不到任何亲属的联系方式。”
路遥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她老家在外地，”他说，“具体哪我也不清楚。你们可以查她的身份证信息。”
“好，谢谢。”
电话挂了。
路遥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
谢临渊看着他。
“高位截瘫？”
“医生说的。”路遥说，“大概率。”
谢临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什么感觉？”
路遥想了想。
“没什么感觉。”
谢临渊看着他。
路遥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真的。”他说，“她开车撞我，我没死，她残了。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谢临渊没说话。
路遥又说：“我之前被她下药，被她找人网暴，差点被搞死。现在她躺在医院里，我好好的。你说我应该有什么感觉？”
谢临渊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点东西——很轻，很淡，但路遥看见了。
“没有。”谢临渊说，“你说得对。”
路遥弯了弯嘴角。
“谢律师，你是在安慰我吗？”
谢临渊顿了一秒。
“不是。”他说，“陈述事实。”
路遥笑了。
行吧，不是就不是。
——
派出所。
笔录做了一个多小时。
警察问得很细，从李媛媛给他下药开始，一直问到今天的事。路遥一一回答，谢临渊在旁边补充。
做完笔录出来，天已经全黑了。
两个人站在派出所门口。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
路遥看了看谢临渊。
白衬衫上的泥点子已经干了，袖子还是挽着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看着那张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好看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谢律师。”
谢临渊看着他。
“今天这顿饭没吃好，”路遥说，“改天再请一次？”
谢临渊没立刻回答。
他看了路遥几秒。
然后他说：“好。”
路遥眼睛亮了一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
谢临渊点点头，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前，他忽然回头。
“那个漫画。”
路遥看着他。
“画完了记得给我看。”
路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
车门关上，出租车开走了。
路遥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弯了弯嘴角。
今天这顿饭吃得确实不太平。
但结果好像不坏。
他招了招手，拦了辆车。
“翠苑小区。”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
路遥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脑子里闪过刚才那个画面——谢临渊站在派出所门口，路灯照在他脸上，他说“画完了记得给我看”。
路遥想起那个眼神，嘴角又弯起来。
几辈子了。
还是这个人。
还是这个感觉。
挺好。
——
第二天，路遥接到警察的电话。
李媛媛的手术做完了，脊椎损伤不可逆，高位截瘫，从胸部以下完全没有知觉。以后只能躺在床上了。
“她想见你。”警察说。
路遥沉默了一秒。
“不见。”
“她说有话想跟你说。”
“没什么好说的。”路遥说，“法院的事该怎么样还怎么样，让她等传票吧。”
挂了电话，他继续画画。
《我当律师那些年》的第一话草稿已经出来了，主角站在法庭上，侧脸线条冷峻，眼神锐利。
路遥看着那张脸，想起谢临渊昨天站在派出所门口的样子。
他拿起笔，在主角的嘴角加了一个很淡的弧度。
画完，他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