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接盘侠的宅男漫画家21
路遥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好得有点不真实。
官司赢了，李媛媛下线了，体重稳定地往下掉，漫画的数据也在涨。最重要的是，他跟谢临渊的约饭频率从一周一次变成了一周两次，有时候甚至三次。
谢临渊最近接了个商事纠纷的案子，忙得要命，但每次路遥发消息过去，他都会回。有时候是秒回，有时候隔一两个小时，但从不缺席。
路遥发过大爷们的搞笑视频，发过自己做的黑暗料理，发过路边偶遇的流浪猫。谢临渊的回复通常很简短——“哈哈”“看着不太好吃”“你喂它了？”，但每个都回了。
路遥觉得这进展挺好。
温水煮青蛙嘛，慢慢来。
这天晚上，两人约在一家火锅店。
路遥到的时候，谢临渊已经坐在里面了。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前臂。桌上放着个文件夹，旁边摊着几页纸，大概是从所里直接过来的。
“加班？”路遥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嗯。”谢临渊把文件夹合上推到一边，“刚开完会。”
路遥笑了笑，招手叫服务员点菜。
点完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谢临渊说了说最近那个案子的情况，路遥说了说新漫画的进度。
菜上来后，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火锅店的灯光很柔和，麻辣锅的红色汤底咕噜咕噜的滚着，冒着热气，路遥夹了一筷子毛肚，放在辣锅里涮了两下，然后蘸了点蘸料，放进嘴里。
然后谢临渊开口了。
“路遥。”
“嗯？”路遥抬起头。
谢临渊放下筷子，看着他。
那双凤眼里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语气也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是不是喜欢我，要追我？”
路遥嘴里那块毛肚差点呛进气管。
他咳了两声，端起水杯灌了一口，缓过来之后看着谢临渊。
谢临渊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像在法庭上问一个证人“你是否确认这份文件的真实性”。
路遥放下水杯，擦了擦嘴角。
他本来打算温水煮青蛙的。
慢慢来，不着急，等瘦下来再说，等关系更近一点再说，等时机更成熟再说。
但现在青蛙自己跳出来问他——你是不是要煮我？
路遥看着谢临渊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忽然觉得没必要装了。
“是。”他说。
干脆利落。
谢临渊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认得这么快。
路遥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谢大律师，”他说，嘴角弯起来，“给不给这个机会？”
谢临渊没立刻回答。
他看着路遥，目光很认真。
路遥知道自己在对方眼里是什么样子——一百八十斤，圆脸，双下巴，虽然比之前瘦了不少，但离“帅”这个字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T恤，头发刚洗过，还算清爽，但跟对面这个衬衫笔挺、五官精致的律师站在一起，怎么看都不般配。
谢临渊大概在盘算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路遥等着。
日料店里的灯光在两人之间晃了一下，大概是有人经过。
然后谢临渊说：“好。”
路遥愣了一下。
“好？”
“好。”谢临渊重复了一遍，“给这个机会。”
路遥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不考虑一下？”
“考虑过了。”
“什么时候考虑的？”
谢临渊想了想，说：“你拽着我躲车的时候。”
路遥又愣了一下。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你才告诉我？”
谢临渊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在等我告诉你？”
路遥噎住了。
他确实在等。
等自己瘦下来，等时机成熟，等某个浪漫的瞬间——而不是在一家火锅店里，嘴里还含着毛肚的时候。
谢临渊看着他噎住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路遥无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在法庭上肯定很可怕。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猜的。”谢临渊说，“你每次约我吃饭，理由都找得很烂。上次说是新漫画缺素材，上上次说大爷们想见我，上上上次说发现了一家好吃的店想找人分享。”
路遥张了张嘴。
“那些理由……”
“真的太烂了。”谢临渊说，“但我都来了。”
路遥看着对面这个人，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临渊的表情还是很平静，但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下去。他的目光很稳，落在路遥脸上，像是在看一个他已经想清楚了的答案。
路遥忽然笑了。
“行，”他说，“算你厉害。”
谢临渊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吃完了送你回去。”
路遥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好。”
一顿饭吃完，路遥多了个男朋友。
走出火锅店的时候，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暖意。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路遥看着那两道影子，忽然觉得这顿饭吃得值。
哪怕嘴里含着毛肚被戳穿心思，也值。
——
第二天早上，路遥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十几个微信消息，七八个社交平台的推送通知。
他揉了揉眼睛，解锁屏幕。
最上面是一条推送——
热搜第一：#富二代嚣张撞人死亡#
热搜第二：#十二岁花季少女的命也是命#
热搜第三：#涵洞车祸#
路遥的睡意瞬间没了。
他猛地坐起来，点进热搜。
头条新闻的账号发了一条长文——
【昨日傍晚，本市一名十二岁女孩在XX路涵洞内骑自行车时发生事故，送医后不治身亡。据现场目击者称，事发时有一辆跑车经过。女孩父亲孙某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是跑车车速过快，惊吓到女儿，导致女儿失控摔倒。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
下面附了一段采访视频。
画面里，一个中年男人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他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我女儿才十二岁……她那么乖……就这么没了……”他抬起头，眼睛红肿，泪水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那个开跑车的……他开那么快……吓到我女儿……我女儿才摔倒的……他撞了人……连句对不起都没有……”
官司赢了，李媛媛下线了，体重稳定地往下掉，漫画的数据也在涨。最重要的是，他跟谢临渊的约饭频率从一周一次变成了一周两次，有时候甚至三次。
谢临渊最近接了个商事纠纷的案子，忙得要命，但每次路遥发消息过去，他都会回。有时候是秒回，有时候隔一两个小时，但从不缺席。
路遥发过大爷们的搞笑视频，发过自己做的黑暗料理，发过路边偶遇的流浪猫。谢临渊的回复通常很简短——“哈哈”“看着不太好吃”“你喂它了？”，但每个都回了。
路遥觉得这进展挺好。
温水煮青蛙嘛，慢慢来。
这天晚上，两人约在一家火锅店。
路遥到的时候，谢临渊已经坐在里面了。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前臂。桌上放着个文件夹，旁边摊着几页纸，大概是从所里直接过来的。
“加班？”路遥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嗯。”谢临渊把文件夹合上推到一边，“刚开完会。”
路遥笑了笑，招手叫服务员点菜。
点完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谢临渊说了说最近那个案子的情况，路遥说了说新漫画的进度。
菜上来后，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火锅店的灯光很柔和，麻辣锅的红色汤底咕噜咕噜的滚着，冒着热气，路遥夹了一筷子毛肚，放在辣锅里涮了两下，然后蘸了点蘸料，放进嘴里。
然后谢临渊开口了。
“路遥。”
“嗯？”路遥抬起头。
谢临渊放下筷子，看着他。
那双凤眼里没什么特别的表情，语气也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是不是喜欢我，要追我？”
路遥嘴里那块毛肚差点呛进气管。
他咳了两声，端起水杯灌了一口，缓过来之后看着谢临渊。
谢临渊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像在法庭上问一个证人“你是否确认这份文件的真实性”。
路遥放下水杯，擦了擦嘴角。
他本来打算温水煮青蛙的。
慢慢来，不着急，等瘦下来再说，等关系更近一点再说，等时机更成熟再说。
但现在青蛙自己跳出来问他——你是不是要煮我？
路遥看着谢临渊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忽然觉得没必要装了。
“是。”他说。
干脆利落。
谢临渊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认得这么快。
路遥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谢大律师，”他说，嘴角弯起来，“给不给这个机会？”
谢临渊没立刻回答。
他看着路遥，目光很认真。
路遥知道自己在对方眼里是什么样子——一百八十斤，圆脸，双下巴，虽然比之前瘦了不少，但离“帅”这个字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T恤，头发刚洗过，还算清爽，但跟对面这个衬衫笔挺、五官精致的律师站在一起，怎么看都不般配。
谢临渊大概在盘算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路遥等着。
日料店里的灯光在两人之间晃了一下，大概是有人经过。
然后谢临渊说：“好。”
路遥愣了一下。
“好？”
“好。”谢临渊重复了一遍，“给这个机会。”
路遥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不考虑一下？”
“考虑过了。”
“什么时候考虑的？”
谢临渊想了想，说：“你拽着我躲车的时候。”
路遥又愣了一下。
“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你才告诉我？”
谢临渊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在等我告诉你？”
路遥噎住了。
他确实在等。
等自己瘦下来，等时机成熟，等某个浪漫的瞬间——而不是在一家火锅店里，嘴里还含着毛肚的时候。
谢临渊看着他噎住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路遥无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在法庭上肯定很可怕。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猜的。”谢临渊说，“你每次约我吃饭，理由都找得很烂。上次说是新漫画缺素材，上上次说大爷们想见我，上上上次说发现了一家好吃的店想找人分享。”
路遥张了张嘴。
“那些理由……”
“真的太烂了。”谢临渊说，“但我都来了。”
路遥看着对面这个人，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临渊的表情还是很平静，但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下去。他的目光很稳，落在路遥脸上，像是在看一个他已经想清楚了的答案。
路遥忽然笑了。
“行，”他说，“算你厉害。”
谢临渊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吃完了送你回去。”
路遥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好。”
一顿饭吃完，路遥多了个男朋友。
走出火锅店的时候，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暖意。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路遥看着那两道影子，忽然觉得这顿饭吃得值。
哪怕嘴里含着毛肚被戳穿心思，也值。
——
第二天早上，路遥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
十几个微信消息，七八个社交平台的推送通知。
他揉了揉眼睛，解锁屏幕。
最上面是一条推送——
热搜第一：#富二代嚣张撞人死亡#
热搜第二：#十二岁花季少女的命也是命#
热搜第三：#涵洞车祸#
路遥的睡意瞬间没了。
他猛地坐起来，点进热搜。
头条新闻的账号发了一条长文——
【昨日傍晚，本市一名十二岁女孩在XX路涵洞内骑自行车时发生事故，送医后不治身亡。据现场目击者称，事发时有一辆跑车经过。女孩父亲孙某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是跑车车速过快，惊吓到女儿，导致女儿失控摔倒。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
下面附了一段采访视频。
画面里，一个中年男人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他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我女儿才十二岁……她那么乖……就这么没了……”他抬起头，眼睛红肿，泪水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那个开跑车的……他开那么快……吓到我女儿……我女儿才摔倒的……他撞了人……连句对不起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