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末世提供金手指的工具人9
路遥是被一阵低沉的嚎叫声吵醒的。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得像是在水底听到的岸上动静，隔着一整片沉睡的城市和无数堵混凝土墙壁，被过滤得只剩下一个粗粝的轮廓。那声音不像人，也不像任何一种他知道的动物——它更接近于某种机械故障时金属扭曲的尖啸，但又有肉嗓子里才能发出的那种湿漉漉的震颤。
他没有立刻睁眼。
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心跳均匀，像是一个还在沉睡的人。但他的耳朵已经在工作了——捕捉声音的方向、距离、移动轨迹，以及是否有第二个声源。
嚎叫声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戛然而止。那种突然的静默比声音本身更让人不安——它不是逐渐远去的那种消失，而是被什么东西掐断的，像是发声者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之后是漫长的寂静。
路遥等了大约三分钟，确认没有后续声音之后，才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道从墙角蔓延下来的细长裂缝，裂缝的末端分叉成两枝，像是一棵倒着生长的枯树的简笔画。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还很暗淡，带着一种凌晨四五点钟特有的灰蓝色调，将所有物体的轮廓都软化成了朦胧的剪影。
他躺在原地没有动，花了大约半分钟时间让自己完全清醒，同时感知了一下身体的状态。异能觉醒之后，他的身体状况比普通人要好一些——不是那种超人的好，而是恢复能力更强、耐力更持久、对睡眠的需求也更少。昨天晚上他睡了大约六个小时，现在感觉精力已经完全恢复了，肌肉没有任何酸痛感，甚至连前一天砍丧尸时手腕承受的那些反震力带来的细微不适都消失了。
他坐起来，将卡在门把手下面的折叠椅移开，打开卧室的门，走到了走廊里。二楼的走廊很窄，铺着深棕色的实木地板，踩上去会有轻微的声响。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窗户，正对着院子外面的那条小巷。路遥走过去，站在窗户旁边，用指尖拨开窗帘的一条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小巷里空无一人。石板地面上有几滩深色的污渍——是血，已经干涸了，边缘卷曲起来，像是泼在地上的油漆。昨天他进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些。
他的目光顺着小巷向外延伸，看到了巷口外面那条更宽的街道。街道上也没有移动的目标，只有几辆被遗弃的汽车和翻倒的垃圾桶。远处的天际线处有一缕浓烟，黑灰色的，笔直地升上天空，没有被风吹散——说明那个着火点距离这里不近，而且燃烧的物资很多，可能是加油站或者化工厂。
路遥放下窗帘，转身下楼。
院子里有情况。
铁门的内侧——他昨天插上的那根铁栓——有被移动过的痕迹。铁栓的表面多了几道新鲜的刮痕，银白色的金属在锈迹斑斑的表面上格外显眼，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撞击过门闩，试图将它从石槽里震出来。石槽的边缘也崩了一小块，碎石子散落在地面上。
路遥蹲下来，仔细看了一下石槽的破损面。崩碎的石茬还是新鲜的，没有落灰，说明撞击发生的时间不会太久——很可能就是昨天晚上，在他睡着之后的那段时间里。
他站起来，透过铁门上的一处锈蚀孔洞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看到了铁门外侧的地面上，有两道长长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过的痕迹。痕迹从巷子的深处延伸过来，在铁门前终止，然后又折返回去。拖拽的轨迹不是直线的，而是带着一种不规则的、左右摇摆的弧线——不像是人类用工具拖运东西留下的，更像是某种行走姿态不稳定的生物自己走出来的。
丧尸。
而且不止一个。
路遥直起身，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转身回到院子里，从石桌上拿起昨晚放在那里的唐刀和工兵铲——唐刀归鞘，工兵铲折叠起来别在腰间。他先去了厨房，用昨晚剩下的面条和调味料快速做了一份早饭：一小碗清汤面，加了一点盐和几滴酱油，又用平底锅煎了两片从超市仓库里找到的——不，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火腿肠。火腿肠是那种最普通的淀粉肠，煎过之后表面焦黄，咬起来有一层薄薄的脆壳，里面软糯咸香。
他坐在厨房的操作台旁边，慢慢地吃完了这顿饭。吃完之后，他用异能水冲洗了碗筷，擦干，收进空间。然后他走到院子里，将铁门打开。
门外的巷子里，两具丧尸倒在地上。
它们是被砍掉脑袋的——切口很整齐，不是用工兵铲那种粗暴的劈砍，而是用某种锋利的刃器一次性切断的。从切口的角度和力度来看，动手的人——或者说，动手的“东西”——力量不小，而且手法很熟练，不是那种慌乱中的胡乱挥砍。
但路遥昨天夜里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这说明两件事：第一，这两具丧尸是在他睡着之后、但又足够安静的时候被杀的；第二，杀它们的人——或者东西——有意识地保持了安静，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路遥蹲下来，仔细查看了一下丧尸的伤口。颈部的断面很平整，脊椎骨被整齐地切断，没有碎裂的痕迹——这是刀刃从一侧切入、从另一侧完整滑出的结果，不是砍的，是斩的。能做到这种切口的人，要么受过专业的刀术训练，要么……不是人。
他用脚尖将丧尸的头颅翻过来，看了一眼面部——已经完全丧尸化了，皮肤灰黑，五官扭曲，辨认不出生前的样子。但从衣着来看，应该就是这附近的居民，穿着睡衣和拖鞋，在变异之后游荡到了这条巷子里，然后被什么东西杀了。
路遥站起来，不再多想。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唐刀背在身后，工兵铲别在腰间，口袋里装着手机和打火机，空间里储存着食物、水、锅具、武器和日用品。足够了。
他走出巷子，站在街道上，辨认了一下方向。
今天的计划很明确：去那个大型超市的仓库。
那个仓库的位置，在城市的西北方向，介于市中心和西郊之间。按照原主的记忆，那是一个大型连锁超市的区域配货中心，负责向周边五六家超市门店供应商品。仓库的位置很偏，不在主干道上，而是藏在一条辅路的尽头，周围都是工业区和仓储区，平时就很少有人去。
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得像是在水底听到的岸上动静，隔着一整片沉睡的城市和无数堵混凝土墙壁，被过滤得只剩下一个粗粝的轮廓。那声音不像人，也不像任何一种他知道的动物——它更接近于某种机械故障时金属扭曲的尖啸，但又有肉嗓子里才能发出的那种湿漉漉的震颤。
他没有立刻睁眼。
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心跳均匀，像是一个还在沉睡的人。但他的耳朵已经在工作了——捕捉声音的方向、距离、移动轨迹，以及是否有第二个声源。
嚎叫声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戛然而止。那种突然的静默比声音本身更让人不安——它不是逐渐远去的那种消失，而是被什么东西掐断的，像是发声者的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之后是漫长的寂静。
路遥等了大约三分钟，确认没有后续声音之后，才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道从墙角蔓延下来的细长裂缝，裂缝的末端分叉成两枝，像是一棵倒着生长的枯树的简笔画。窗外透进来的光线还很暗淡，带着一种凌晨四五点钟特有的灰蓝色调，将所有物体的轮廓都软化成了朦胧的剪影。
他躺在原地没有动，花了大约半分钟时间让自己完全清醒，同时感知了一下身体的状态。异能觉醒之后，他的身体状况比普通人要好一些——不是那种超人的好，而是恢复能力更强、耐力更持久、对睡眠的需求也更少。昨天晚上他睡了大约六个小时，现在感觉精力已经完全恢复了，肌肉没有任何酸痛感，甚至连前一天砍丧尸时手腕承受的那些反震力带来的细微不适都消失了。
他坐起来，将卡在门把手下面的折叠椅移开，打开卧室的门，走到了走廊里。二楼的走廊很窄，铺着深棕色的实木地板，踩上去会有轻微的声响。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窗户，正对着院子外面的那条小巷。路遥走过去，站在窗户旁边，用指尖拨开窗帘的一条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小巷里空无一人。石板地面上有几滩深色的污渍——是血，已经干涸了，边缘卷曲起来，像是泼在地上的油漆。昨天他进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些。
他的目光顺着小巷向外延伸，看到了巷口外面那条更宽的街道。街道上也没有移动的目标，只有几辆被遗弃的汽车和翻倒的垃圾桶。远处的天际线处有一缕浓烟，黑灰色的，笔直地升上天空，没有被风吹散——说明那个着火点距离这里不近，而且燃烧的物资很多，可能是加油站或者化工厂。
路遥放下窗帘，转身下楼。
院子里有情况。
铁门的内侧——他昨天插上的那根铁栓——有被移动过的痕迹。铁栓的表面多了几道新鲜的刮痕，银白色的金属在锈迹斑斑的表面上格外显眼，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撞击过门闩，试图将它从石槽里震出来。石槽的边缘也崩了一小块，碎石子散落在地面上。
路遥蹲下来，仔细看了一下石槽的破损面。崩碎的石茬还是新鲜的，没有落灰，说明撞击发生的时间不会太久——很可能就是昨天晚上，在他睡着之后的那段时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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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透过铁门上的一处锈蚀孔洞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看到了铁门外侧的地面上，有两道长长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拽过的痕迹。痕迹从巷子的深处延伸过来，在铁门前终止，然后又折返回去。拖拽的轨迹不是直线的，而是带着一种不规则的、左右摇摆的弧线——不像是人类用工具拖运东西留下的，更像是某种行走姿态不稳定的生物自己走出来的。
丧尸。
而且不止一个。
路遥直起身，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转身回到院子里，从石桌上拿起昨晚放在那里的唐刀和工兵铲——唐刀归鞘，工兵铲折叠起来别在腰间。他先去了厨房，用昨晚剩下的面条和调味料快速做了一份早饭：一小碗清汤面，加了一点盐和几滴酱油，又用平底锅煎了两片从超市仓库里找到的——不，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火腿肠。火腿肠是那种最普通的淀粉肠，煎过之后表面焦黄，咬起来有一层薄薄的脆壳，里面软糯咸香。
他坐在厨房的操作台旁边，慢慢地吃完了这顿饭。吃完之后，他用异能水冲洗了碗筷，擦干，收进空间。然后他走到院子里，将铁门打开。
门外的巷子里，两具丧尸倒在地上。
它们是被砍掉脑袋的——切口很整齐，不是用工兵铲那种粗暴的劈砍，而是用某种锋利的刃器一次性切断的。从切口的角度和力度来看，动手的人——或者说，动手的“东西”——力量不小，而且手法很熟练，不是那种慌乱中的胡乱挥砍。
但路遥昨天夜里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这说明两件事：第一，这两具丧尸是在他睡着之后、但又足够安静的时候被杀的；第二，杀它们的人——或者东西——有意识地保持了安静，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路遥蹲下来，仔细查看了一下丧尸的伤口。颈部的断面很平整，脊椎骨被整齐地切断，没有碎裂的痕迹——这是刀刃从一侧切入、从另一侧完整滑出的结果，不是砍的，是斩的。能做到这种切口的人，要么受过专业的刀术训练，要么……不是人。
他用脚尖将丧尸的头颅翻过来，看了一眼面部——已经完全丧尸化了，皮肤灰黑，五官扭曲，辨认不出生前的样子。但从衣着来看，应该就是这附近的居民，穿着睡衣和拖鞋，在变异之后游荡到了这条巷子里，然后被什么东西杀了。
路遥站起来，不再多想。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唐刀背在身后，工兵铲别在腰间，口袋里装着手机和打火机，空间里储存着食物、水、锅具、武器和日用品。足够了。
他走出巷子，站在街道上，辨认了一下方向。
今天的计划很明确：去那个大型超市的仓库。
那个仓库的位置，在城市的西北方向，介于市中心和西郊之间。按照原主的记忆，那是一个大型连锁超市的区域配货中心，负责向周边五六家超市门店供应商品。仓库的位置很偏，不在主干道上，而是藏在一条辅路的尽头，周围都是工业区和仓储区，平时就很少有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