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末世提供金手指的工具人11

左手工兵铲,右手唐刀。

双持。

这是他之前在某个世界里学会的战斗方式。在那个世界里,他用了整整三年时间才掌握了双持冷兵器的技巧,而现在,那些肌肉记忆从他的灵魂深处浮了上来,像是从未被遗忘过。

第二个丧尸被工兵铲拍中了侧脸,整个头骨凹陷下去,身体横着飞出去,撞在了巷子的墙壁上。第三个丧尸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那个方向,路遥抓住这个间隙,唐刀从下方向上撩,刀刃切开了丧尸的下颌和颅骨的连接处,半张脸被削掉了,露出里面灰白色的脑组织。

第四个和第五个丧尸几乎同时扑上来。路遥后退了一步,让它们的攻击落空,然后工兵铲横着扫出去,铲刃划过第四个丧尸的喉咙,切口很深,几乎将整个颈部切断。第五个丧尸趁这个空隙抓住了工兵铲的铲柄,它的手指弯曲成爪状,指甲嵌入了铲柄的橡胶握把里,力量大得惊人。

路遥没有跟它角力。

他松开了左手,工兵铲被丧尸夺走,但在同一瞬间,右手的唐刀已经刺了出去——刀尖从丧尸的左眼眶刺入,贯穿了颅腔,从后脑勺穿出来。丧尸的身体僵直了大约两秒钟,然后像一袋水泥一样倒在地上,唐刀被它的体重带着往下坠,路遥手腕一转,将刀拔了出来。

他弯腰从丧尸的手中抽回了工兵铲,检查了一下——铲柄上有几道深深的指甲划痕,但结构没有受损,还能用。他将工兵铲在丧尸的衣服上擦了擦,重新别回腰间,唐刀归鞘。

五个丧尸,大约四十秒。

路遥站在巷子中间,调整了一下呼吸。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但没有喘,手臂和肩膀的肌肉有些微的酸胀感,但远没有到极限的程度。他的异能——水系——在这种战斗中几乎派不上用场,但它确实在默默地改善着他的体能和恢复能力。

他继续往前走。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他终于走出了老城区的范围,到达了建设路的东段。

建设路是这座城市的主干道之一,双向六车道,两侧有宽阔的人行道和非机动车道。末世之前,这条路在早高峰时段会堵得水泄不通,公交车、私家车、电动车、行人挤在一起,喇叭声和争吵声此起彼伏。而现在——

路遥站在路口,看到了末世之后的第一条“空街”。

建设路上停满了车。

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小轿车、SUV、面包车、公交车、货车——各种类型的车辆挤在一起,有的停在车道中间,有的斜着横在路上,有的撞上了护栏或者追尾了前车。车窗大多破碎了,车门有的敞开着,有的紧锁着,有的被从里面撞开了,门板上留着血迹斑斑的手印。

街道上散落着各种物品:行李箱、背包、婴儿车、散落的衣物、破碎的手机屏幕、翻倒的摩托车、一只孤零零的皮鞋。有些车辆的音响还开着,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和断断续续的音乐片段,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制造出一种诡异的、像是废弃游乐场一样的气氛。

没有丧尸。

至少——路遥在视线范围内没有看到任何移动的目标。

他沿着人行道向西走,尽量避开那些敞开的车门和散落的物品,以免发出不必要的声响。他的目光在每一辆车里快速扫过——有些车里有尸体,有些没有。有尸体的那些车里,尸体大多已经丧尸化了,但被困在安全带和变形的车体中无法动弹,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臂,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声。

路遥经过一辆白色的轿车时,车里的一具丧尸——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性,脖子上还挂着工牌——猛地将脸撞在了车窗上,玻璃上立刻多了一片黑色的污渍和一道裂纹。她的嘴巴张得很大,牙齿撞击在玻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没有停留。

走了大约三百米之后,他找到了一辆看起来还能用的车——一辆灰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车门没有锁,钥匙还插在点火器上。车身上有几道刮痕,轮胎的气压看起来正常,油箱的油量显示还有大约三分之二。

路遥拉开驾驶座的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驾驶座上有一具丧尸——不,是半具。它的下半身被安全带固定在座位上,上半身已经不见了,从胸腔的位置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裂开来,断裂的肋骨像是一排参差不齐的白色尖刺,暴露在空气中。座椅和仪表盘上覆盖着一层已经干涸发黑的血液,有些地方甚至长出了白色的霉斑。

路遥皱了皱眉。

他伸手解开了安全带,然后抓住丧尸残骸的衣领,将它从驾驶座上拽了出来。残骸摔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噗”,黑色的液体从断裂的胸腔里流出来,在地面上洇开。

他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件备用外套——之前在古玩街收集的——铺在驾驶座上,然后坐了进去。他将工兵铲放在副驾驶座上,唐刀斜靠在身边,然后拧动了钥匙。

发动机响了。

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声尖叫。路遥迅速扫了一眼后视镜和两侧的窗户——远处的几个丧尸被声音吸引了,开始朝着这个方向缓慢地移动。它们距离这里大约有一两百米,走过来需要好几分钟。

够了。

他将档位挂入前进档,踩下油门,越野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冲了出去。

开车的感觉比走路好太多了。

时速虽然只有三四十公里——路上到处都是障碍物,他需要不断地绕行、刹车、避让——但相比于步行的速度,这已经是天壤之别了。车轮碾过路面上的碎玻璃和散落的物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每当经过一辆停在路中间的车辆时,他都需要减速,观察是否有可以从侧面绕过去的空间。

第一次撞击发生在他开出大约一公里之后。

一个丧尸从路边的一辆公交车后面冲出来,直直地扑向了车头。路遥看到了它——一个穿着橙色工装的中年男性,皮肤灰白,眼球凸出,嘴巴张开——但他没有时间刹车,也没有时间打方向避让。

“砰。”

车头撞上了丧尸的身体。路遥感觉到了一次明显的冲击,然后是一个沉闷的、像是麻袋摔在地上的声音,再然后是车轮碾过某种柔软物体的颠簸感。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丧尸被撞飞了出去,滚到了路边的排水沟里,身体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但还在挣扎着试图站起来。

他没有停车。

第二次撞击发生在建设路和二环线的交叉口。那个路口堵得非常严重,十几辆车挤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几乎无法通过的屏障。路遥被迫减速,寻找可以通过的缝隙,就在这个时候,三个丧尸从一辆侧翻的面包车后面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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