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末世提供金手指的工具人25
路遥吃得不快不慢。他一边吃，一边用余光看着身边的谢临渊——看他吃得满头大汗，看他用袖子擦嘴，看他吃完之后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拍着自己的肚子，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
“路哥。”谢临渊忽然转过头来，看着他。他的嘴唇上还沾着红油，亮晶晶的，在灯光下像涂了一层唇釉。
“嗯？”
“你这工兵铲还有没有多的？”谢临渊指了指自己靠在墙边的棒球棍。“这个玩意儿打丧尸不太趁手，离得近，容易溅一身。你那工兵铲看着就爽。”
路遥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他翻了一下手，四把工兵铲出现在地上。锰钢材质的铲面在应急灯的绿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折叠机构咬合得很紧，握把上裹着防滑橡胶。每一把都是他在武器店仓库里收来的，还没有开刃，但铲面的边缘已经够锋利了，对付初期的丧尸绰绰有余。
“四把。一人一把。”路遥说。“还没开刃，但够用了。以后有条件了再给你们磨。”
谢临渊一把抓起最近的一把工兵铲，双手握着，站起来挥了两下。铲面切开空气，发出低沉的破风声。他的动作很流畅，力量感十足，一看就是常年运动的人，身体的协调性和爆发力都远超普通人。
“好东西！”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这个比棒球棍好使多了！棒球棍打丧尸，打几下就粘一身东西，这个——这个离得远，不脏！”
他又挥了两下，工兵铲在他手里像是长出了一截，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种凌厉的、干净利落的美感。路遥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挥舞工兵铲的样子，目光里带着一种安静的、欣赏的、甚至有些纵容的温柔。
谢临渊挥了一会儿，终于消停了。他将工兵铲别在腰间，重新坐回路遥旁边，然后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路哥，你说你发烧之后就有了异能，那你说，我们几个有没有可能也发烧？是不是只要发一次高烧，扛过去了就能有？”
他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路遥能看清他鼻梁上那颗小小的痣，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长度，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混杂着汗味、红油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属于年轻人特有的干净气息。
路遥的心跳平稳，但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他见过这张脸无数次。在不同的世界里，不同的面容，不同的轮廓，但眼睛是一样的——那双眼睛，无论在哪一世，都能让他在人群中一眼认出来。
“有可能。”路遥说，声音平稳。“但如果发烧了，不一定能扛过去。扛不过去，就是丧尸。”
谢临渊“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想要“赌一把”的神态。
“那到时候再说。”他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明天吃什么”。
周磊走过来，弯腰从地上拿起一把工兵铲，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又检查了一下折叠机构和铲面的固定螺丝。他的动作很仔细，像是在验收一件装备。
“路哥。”他抬起头，目光认真。“这东西在现在这个世道，比黄金值钱。我们——”
“行了。”路遥打断了他。“拿着用。以后路上遇到危险，你们多出点力就行。”周磊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客套话。他将工兵铲别在腰间，退后一步，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刘洋也走过来拿了一把。他的动作比周磊笨拙一些，握着铲柄试了试手感，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路遥。“路哥，我没用过这种——”
“没事。”路遥说。“砍丧尸不用什么技巧，瞄准脖子，用力砍下去就行。多砍几次就熟了。”
刘洋点了点头，拿着工兵铲回到了孙小婉身边。孙小婉没有拿——她还有那根垒球棍，用得也还算顺手，路遥就没有勉强她。
晚饭吃完了。垃圾收拾干净了。金店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路遥靠在收银台旁边的高脚凳上，看着四个人各自找地方躺下。周磊在墙角铺了一件外套，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刘洋和孙小婉挤在那张破沙发上，孙小婉的头靠在刘洋的胸口，刘洋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两个人的呼吸很轻，很均匀。
谢临渊在柜台后面的地上躺了下来，用叠起来的外套当枕头。他躺下之后又翻了个身，面朝路遥的方向，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路哥。”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已经睡着的同伴。
“嗯？”
“你不睡？”
“我守夜。你们先睡。”
谢临渊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了一句：“那辛苦了。”说完之后他没有立刻闭上眼睛，而是继续看着路遥，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像是有雾气蒙在上面。
路遥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但谢临渊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看了几秒钟，然后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而均匀了。
路遥在黑暗中微微侧过头，看着那个蜷缩在柜台后面的身影——灰色的运动外套，有些乱的头发，搭在工兵铲上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
他在每一个世界都是这样的。路遥想。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不管那个世界里有多少危险和未知，只要找到他，就能看到这样的画面——他在身边，安安静静地睡着，呼吸平稳，像是一个没有任何心事的人。
路遥将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窗外。黑暗的街道上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会带着这几个人向北走，去那个安全基地，去那个在原剧情中谢临渊会被王光坑害的地方。但这一次，王光不会有机会了。
因为谢临渊在他身边。
路遥的手指在唐刀的刀柄上轻轻地敲了两下，发出两声几乎不可闻的、金属碰撞的脆响。
末世还有很长时间。
但没关系。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在黑暗中勾勒出一个安静的、满足的弧度。
“路哥。”谢临渊忽然转过头来，看着他。他的嘴唇上还沾着红油，亮晶晶的，在灯光下像涂了一层唇釉。
“嗯？”
“你这工兵铲还有没有多的？”谢临渊指了指自己靠在墙边的棒球棍。“这个玩意儿打丧尸不太趁手，离得近，容易溅一身。你那工兵铲看着就爽。”
路遥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他翻了一下手，四把工兵铲出现在地上。锰钢材质的铲面在应急灯的绿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折叠机构咬合得很紧，握把上裹着防滑橡胶。每一把都是他在武器店仓库里收来的，还没有开刃，但铲面的边缘已经够锋利了，对付初期的丧尸绰绰有余。
“四把。一人一把。”路遥说。“还没开刃，但够用了。以后有条件了再给你们磨。”
谢临渊一把抓起最近的一把工兵铲，双手握着，站起来挥了两下。铲面切开空气，发出低沉的破风声。他的动作很流畅，力量感十足，一看就是常年运动的人，身体的协调性和爆发力都远超普通人。
“好东西！”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这个比棒球棍好使多了！棒球棍打丧尸，打几下就粘一身东西，这个——这个离得远，不脏！”
他又挥了两下，工兵铲在他手里像是长出了一截，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种凌厉的、干净利落的美感。路遥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挥舞工兵铲的样子，目光里带着一种安静的、欣赏的、甚至有些纵容的温柔。
谢临渊挥了一会儿，终于消停了。他将工兵铲别在腰间，重新坐回路遥旁边，然后忽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路哥，你说你发烧之后就有了异能，那你说，我们几个有没有可能也发烧？是不是只要发一次高烧，扛过去了就能有？”
他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路遥能看清他鼻梁上那颗小小的痣，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长度，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混杂着汗味、红油味和某种说不清的、属于年轻人特有的干净气息。
路遥的心跳平稳，但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他见过这张脸无数次。在不同的世界里，不同的面容，不同的轮廓，但眼睛是一样的——那双眼睛，无论在哪一世，都能让他在人群中一眼认出来。
“有可能。”路遥说，声音平稳。“但如果发烧了，不一定能扛过去。扛不过去，就是丧尸。”
谢临渊“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害怕，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想要“赌一把”的神态。
“那到时候再说。”他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明天吃什么”。
周磊走过来，弯腰从地上拿起一把工兵铲，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又检查了一下折叠机构和铲面的固定螺丝。他的动作很仔细，像是在验收一件装备。
“路哥。”他抬起头，目光认真。“这东西在现在这个世道，比黄金值钱。我们——”
“行了。”路遥打断了他。“拿着用。以后路上遇到危险，你们多出点力就行。”周磊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客套话。他将工兵铲别在腰间，退后一步，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刘洋也走过来拿了一把。他的动作比周磊笨拙一些，握着铲柄试了试手感，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路遥。“路哥，我没用过这种——”
“没事。”路遥说。“砍丧尸不用什么技巧，瞄准脖子，用力砍下去就行。多砍几次就熟了。”
刘洋点了点头，拿着工兵铲回到了孙小婉身边。孙小婉没有拿——她还有那根垒球棍，用得也还算顺手，路遥就没有勉强她。
晚饭吃完了。垃圾收拾干净了。金店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路遥靠在收银台旁边的高脚凳上，看着四个人各自找地方躺下。周磊在墙角铺了一件外套，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刘洋和孙小婉挤在那张破沙发上，孙小婉的头靠在刘洋的胸口，刘洋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两个人的呼吸很轻，很均匀。
谢临渊在柜台后面的地上躺了下来，用叠起来的外套当枕头。他躺下之后又翻了个身，面朝路遥的方向，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路哥。”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已经睡着的同伴。
“嗯？”
“你不睡？”
“我守夜。你们先睡。”
谢临渊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了一句：“那辛苦了。”说完之后他没有立刻闭上眼睛，而是继续看着路遥，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像是有雾气蒙在上面。
路遥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但谢临渊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看了几秒钟，然后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而均匀了。
路遥在黑暗中微微侧过头，看着那个蜷缩在柜台后面的身影——灰色的运动外套，有些乱的头发，搭在工兵铲上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
他在每一个世界都是这样的。路遥想。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不管那个世界里有多少危险和未知，只要找到他，就能看到这样的画面——他在身边，安安静静地睡着，呼吸平稳，像是一个没有任何心事的人。
路遥将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窗外。黑暗的街道上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会带着这几个人向北走，去那个安全基地，去那个在原剧情中谢临渊会被王光坑害的地方。但这一次，王光不会有机会了。
因为谢临渊在他身边。
路遥的手指在唐刀的刀柄上轻轻地敲了两下，发出两声几乎不可闻的、金属碰撞的脆响。
末世还有很长时间。
但没关系。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在黑暗中勾勒出一个安静的、满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