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末世提供金手指的工具人31
“谢临渊发烧了。”路遥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周磊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某种紧绷。“不是被咬的，我检查过了。可能是异能觉醒。”
“异能觉醒？”周磊从床上下来，走到谢临渊的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谢临渊的脸色比之前更红了，整个脸像是被蒸过一样，汗水和毛巾上的水混在一起，沿着脸颊的轮廓往下淌。
“就是路哥之前说的那种，发烧之后有了空间异能。”路遥说。“他现在的症状跟我当时差不多。”
周磊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叫醒刘洋和孙小婉，但别慌。把谢临渊搬到隔壁房间，独立一间，方便照顾。然后你们继续值夜和休息，这几天先不上路，等他醒了再说。”
周磊没有多问，转身去叫刘洋了。
几个人动作很轻，很麻利。刘洋和孙小婉醒来之后，看到谢临渊的样子，脸色都变了，但没有人大喊大叫。半个月的末世生活教会了他们一件事：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冷静才能活命。
他们将谢临渊搬到了隔壁的一个小房间——原本应该是单人间，只有一张床，但空间比多人间小，更容易保持温度。路遥将谢临渊安置在床上，用干净的床单和被子将他裹好，又喂了他一些能量饮料和温水。
“你们回去休息。”路遥说。“周磊，你继续值夜。刘洋和孙小婉，回去睡觉。这几天不走，等谢临渊醒了再说。有事我叫你们。”
周磊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带着刘洋和孙小婉回了隔壁的房间。
房间安静了下来。
路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将椅子拉得离床很近，近到他一伸手就能碰到谢临渊的手。他将唐刀和工兵铲放在手边，然后重新握住了谢临渊的手。
谢临渊的温度还是没有降下来。路遥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他换一次额头上的湿毛巾，用异能水浸湿毛巾，敷在他的额头、脖子和手腕上，试图用物理方式降低他的体温。他还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瓶医用酒精，用棉球蘸了，擦拭谢临渊的手心和脚心——这是他在某个世界学到的退烧方法，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谢临渊在昏迷中偶尔会发出一些声音——含混的、意义不明的音节，像是在说梦话。有一次他忽然攥紧了路遥的手，力度大得让路遥的手指骨节发出一声脆响，嘴里说出了一个词：“路哥……”
路遥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谢临渊紧闭的眼睛，那张在昏黄的应急灯光下显得有些憔悴的脸，那被汗水浸湿的头发，那干裂的嘴唇。他的手在谢临渊的手心里，被紧紧地攥着，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我在。”路遥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谢临渊没有再说话。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眉头依然皱着，但不再像之前那样紧锁。他的身体还在发烫，但热度似乎稳定在了一个水平线上，不再继续攀升。
路遥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谢临渊的手在他手心里的温度和力度。那只手偶尔会痉挛一下，然后放松，然后又痉挛一下，像是在经历某种周期性的、内部的风暴。
路遥就这样坐了一夜。
第一天，谢临渊没有醒。
他的高烧持续了一整天，体温时高时低，像是一辆失控的过山车。路遥每隔一个小时给他量一次体温，用异能水给他擦身体，喂他喝能量饮料和温水。谢临渊在昏迷中偶尔会吞咽，偶尔会摇头，偶尔会攥紧路遥的手，但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周磊、刘洋和孙小婉轮流来看他。周磊每次来都不说话，只是在门口站一会儿，看谢临渊一眼，然后默默离开。刘洋会带一杯温水过来，放在路遥手边的桌子上，轻声说一句“路哥你也休息会儿”。孙小婉会拿一条干净的毛巾过来，替路遥换掉谢临渊额头上的那条。
“路哥。”孙小婉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蹲在路遥的椅子旁边，轻声说。“你两天没睡了。今晚我来守着他，你去睡一会儿。”
路遥摇了摇头。“不用。我守着他。”
孙小婉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某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站起来，轻轻地走了出去。
路遥知道孙小婉看出了什么。这个女孩比他想象的要敏锐得多。她大概已经猜到了路遥和谢临渊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那些不经意的触碰、那些默契的眼神、那些欲言又止的沉默。
但他不在乎。看出来就看出来了。在末世里，这种事情不重要。
第二天晚上，谢临渊的温度开始降了。
不是突然降下来的，而是缓慢的、一点一点地降。就像潮水退去一样，先是额头的温度没有那么烫了，然后是脖子、胸口、手臂，最后是手指。路遥每隔一段时间就探一下他的体温，感受着那个热度一点一点地退下去，心里紧绷的那根弦一点一点地松下来。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谢临渊醒了。
他的眼睛是突然睁开的——不是那种缓慢的、挣扎着睁开的苏醒，而是像被人按下了开关一样，一瞬间就从昏迷切换到了清醒。他的瞳孔在晨光中收缩了一下，目光从天花板移到窗户，从窗户移到床边，然后落在了路遥的身上。
路遥趴在床边，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睡着了。
他的睡姿很不舒服——半个身体趴在床沿上，椅子歪斜着，一只手还握着谢临渊的手，手指嵌在谢临渊的指缝里。他的头发有些乱，脸上有衣服褶子压出来的红印，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唐刀靠在椅子腿上，工兵铲横放在地上，随时可以拿起来。
谢临渊看着路遥，看了很久。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那种变化不是渐进的、需要时间去适应的，而是一种突然的、像是某个被封印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解开了封印一样的爆发感。他的身体里充满了能量——不是那种“睡醒了精神好”的普通能量，而是一种具体的、实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管里流动的能量。
他能感觉到它，能感觉到它的形状、温度和节奏，像是一条沉睡的龙在他的体内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雷系异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但他就是知道。就像他知道自己的名字一样确定——他现在能操控雷电了。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一个人突然多出了一只手、一只眼睛、一种全新的感知世界的方式。
“异能觉醒？”周磊从床上下来，走到谢临渊的床边，低头看了一眼。谢临渊的脸色比之前更红了，整个脸像是被蒸过一样，汗水和毛巾上的水混在一起，沿着脸颊的轮廓往下淌。
“就是路哥之前说的那种，发烧之后有了空间异能。”路遥说。“他现在的症状跟我当时差不多。”
周磊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叫醒刘洋和孙小婉，但别慌。把谢临渊搬到隔壁房间，独立一间，方便照顾。然后你们继续值夜和休息，这几天先不上路，等他醒了再说。”
周磊没有多问，转身去叫刘洋了。
几个人动作很轻，很麻利。刘洋和孙小婉醒来之后，看到谢临渊的样子，脸色都变了，但没有人大喊大叫。半个月的末世生活教会了他们一件事：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冷静才能活命。
他们将谢临渊搬到了隔壁的一个小房间——原本应该是单人间，只有一张床，但空间比多人间小，更容易保持温度。路遥将谢临渊安置在床上，用干净的床单和被子将他裹好，又喂了他一些能量饮料和温水。
“你们回去休息。”路遥说。“周磊，你继续值夜。刘洋和孙小婉，回去睡觉。这几天不走，等谢临渊醒了再说。有事我叫你们。”
周磊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带着刘洋和孙小婉回了隔壁的房间。
房间安静了下来。
路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将椅子拉得离床很近，近到他一伸手就能碰到谢临渊的手。他将唐刀和工兵铲放在手边，然后重新握住了谢临渊的手。
谢临渊的温度还是没有降下来。路遥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他换一次额头上的湿毛巾，用异能水浸湿毛巾，敷在他的额头、脖子和手腕上，试图用物理方式降低他的体温。他还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瓶医用酒精，用棉球蘸了，擦拭谢临渊的手心和脚心——这是他在某个世界学到的退烧方法，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谢临渊在昏迷中偶尔会发出一些声音——含混的、意义不明的音节，像是在说梦话。有一次他忽然攥紧了路遥的手，力度大得让路遥的手指骨节发出一声脆响，嘴里说出了一个词：“路哥……”
路遥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谢临渊紧闭的眼睛，那张在昏黄的应急灯光下显得有些憔悴的脸，那被汗水浸湿的头发，那干裂的嘴唇。他的手在谢临渊的手心里，被紧紧地攥着，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我在。”路遥说。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谢临渊没有再说话。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一些，眉头依然皱着，但不再像之前那样紧锁。他的身体还在发烫，但热度似乎稳定在了一个水平线上，不再继续攀升。
路遥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没有睡着，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谢临渊的手在他手心里的温度和力度。那只手偶尔会痉挛一下，然后放松，然后又痉挛一下，像是在经历某种周期性的、内部的风暴。
路遥就这样坐了一夜。
第一天，谢临渊没有醒。
他的高烧持续了一整天，体温时高时低，像是一辆失控的过山车。路遥每隔一个小时给他量一次体温，用异能水给他擦身体，喂他喝能量饮料和温水。谢临渊在昏迷中偶尔会吞咽，偶尔会摇头，偶尔会攥紧路遥的手，但始终没有睁开眼睛。
周磊、刘洋和孙小婉轮流来看他。周磊每次来都不说话，只是在门口站一会儿，看谢临渊一眼，然后默默离开。刘洋会带一杯温水过来，放在路遥手边的桌子上，轻声说一句“路哥你也休息会儿”。孙小婉会拿一条干净的毛巾过来，替路遥换掉谢临渊额头上的那条。
“路哥。”孙小婉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蹲在路遥的椅子旁边，轻声说。“你两天没睡了。今晚我来守着他，你去睡一会儿。”
路遥摇了摇头。“不用。我守着他。”
孙小婉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某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站起来，轻轻地走了出去。
路遥知道孙小婉看出了什么。这个女孩比他想象的要敏锐得多。她大概已经猜到了路遥和谢临渊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那些不经意的触碰、那些默契的眼神、那些欲言又止的沉默。
但他不在乎。看出来就看出来了。在末世里，这种事情不重要。
第二天晚上，谢临渊的温度开始降了。
不是突然降下来的，而是缓慢的、一点一点地降。就像潮水退去一样，先是额头的温度没有那么烫了，然后是脖子、胸口、手臂，最后是手指。路遥每隔一段时间就探一下他的体温，感受着那个热度一点一点地退下去，心里紧绷的那根弦一点一点地松下来。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谢临渊醒了。
他的眼睛是突然睁开的——不是那种缓慢的、挣扎着睁开的苏醒，而是像被人按下了开关一样，一瞬间就从昏迷切换到了清醒。他的瞳孔在晨光中收缩了一下，目光从天花板移到窗户，从窗户移到床边，然后落在了路遥的身上。
路遥趴在床边，头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睡着了。
他的睡姿很不舒服——半个身体趴在床沿上，椅子歪斜着，一只手还握着谢临渊的手，手指嵌在谢临渊的指缝里。他的头发有些乱，脸上有衣服褶子压出来的红印，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唐刀靠在椅子腿上，工兵铲横放在地上，随时可以拿起来。
谢临渊看着路遥，看了很久。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那种变化不是渐进的、需要时间去适应的，而是一种突然的、像是某个被封印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解开了封印一样的爆发感。他的身体里充满了能量——不是那种“睡醒了精神好”的普通能量，而是一种具体的、实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管里流动的能量。
他能感觉到它，能感觉到它的形状、温度和节奏，像是一条沉睡的龙在他的体内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雷系异能。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但他就是知道。就像他知道自己的名字一样确定——他现在能操控雷电了。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一个人突然多出了一只手、一只眼睛、一种全新的感知世界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