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公主的炮灰儿子16
陆遥握紧令牌，木质温润，还带着谢临渊的体温。
“你的伤，”他转开话题，“需要静养。边关那边……”
“陛下已准我休养三月。”谢临渊看着他，“这三月，我会在京中。”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公主府的马车等候着。
“我该回去了。”陆遥说。
“嗯。”
“你也回府吧，伤口别沾水。”
“好。”
可谁也没动。
暮色渐浓，华灯初上。
许久，谢临渊忽然开口：
“陆遥，等这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好好谈一谈。”
“谈什么？”
“谈前世，谈今生，谈……”谢临渊顿了顿，“谈你左耳那颗痣，为何总出现在我梦里。”
陆遥心头发紧。
“如果我说，”他声音很轻，“那可能不是梦呢？”
谢临渊眸光深邃：“那我更要弄清楚了。”
九月十五，皇陵。
说是圈禁，实则与囚徒无异。三皇子萧景明被关在皇陵偏殿，殿外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飞鸟都难出入。
夜深，殿内烛火昏暗。
萧景明坐在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那是他封王时皇帝所赐，如今却成了讽刺。
“殿下。”阴影里传来低沉声音。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跪倒在地，正是那日刺杀谢临渊失败后逃脱的死士首领。
“都安排好了？”萧景明头也不抬。
“是。冯闯虽死，但羽林卫还有咱们十七个人。宫门守将赵虎，是张昌旧部，愿效死力。另外……”黑衣人压低声音，“林晚晴递了消息进来。”
萧景明手指一顿：“她？”
“是。她说，陆遥查到了咱们在城西的兵器库，明日就要带人去查封。还有……她手里有公主府的密道图。”
密道图。
萧景明眼中精光一闪。
大长公主府是前朝王府改建，地下有错综复杂的密道，据说可直通宫城外围。这秘密只有历代主人知晓，连皇帝都不清楚。
林晚晴怎么会……
“她怎么拿到的？”
“她说，是陆遥父亲当年虐待陆遥时，她假意关怀，从陆遥醉酒的舅舅那里套出来的。”黑衣人顿了顿，“她要求事成后，封贵妃。”
萧景明冷笑：“倒是个有野心的。告诉她，本王……不，朕准了。”
“那兵器库？”
“弃了。”萧景明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宫城的方向，“既然陆遥要查，就让他查。咱们……直接动手。”
黑衣人一惊：“殿下，此刻动手，是不是太仓促？咱们的人手……”
“等下去更没机会。”萧景明回身，烛火映着他扭曲的脸，“父皇今日已下旨，三日后将我押往北疆苦役营。一旦离开京城，就真的完了。”
他握紧玉扳指，指节泛白：
“告诉咱们的人，明夜子时，按甲字计划行事。林晚晴那边……让她从密道带三十死士入公主府，控制陆遥。记住，我要活的。”
“殿下是想……”
“陆遥是块好招牌。”萧景明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大长公主独子，若‘被逼无奈’拥戴本王复位，那些墙头草的文官，至少能争取一半。”
黑衣人领命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
萧景明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眼窝深陷、鬓角已生白发的男人，忽然笑了。
“父皇，皇兄，谢临渊，陆遥……”
他低声念着这些名字，每个字都像淬了毒：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就一起死吧。”
公主府，亥时三刻。
陆遥正在书房核对账目——三皇子倒台后，那些被挪用的财产需一一追回，事务繁杂。
烛火忽然晃了晃。
他抬眼，看见窗外树影摇曳，并无异常。
可心头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陈伯。”他唤了一声。
无人应答。
陆遥放下笔，起身走到门边。正要开门，门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闷哼声，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
他瞳孔骤缩，立刻退到书架旁，按下暗格机关——那是原主母亲留下的保命设计，书架后是一间仅容一人的密室。
刚躲进去，书房门就被撞开了。
“搜！他肯定还在府里！”
是陌生男人的声音。
陆遥屏住呼吸，透过书架缝隙往外看。只见七八个黑衣蒙面人涌入书房，为首的是个女子——虽然也蒙着面，但那身形，陆遥一眼就认出是林晚晴。
“林姑娘好手段。”陆遥忽然开口，声音在密室里显得沉闷。
林晚晴一惊，随即冷笑：“萧公子，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哪儿。”
“哦？你知道？”
“你舅舅酒醉时说过，公主府每间屋子都有密室。”林晚晴走到书架前，手指划过那些书脊，“在这后面，对不对？”
她用力一推，书架纹丝不动。
“机关在哪儿呢……”她喃喃自语，忽然想起什么，抬手去够书架顶层的某本书。
就在此时——
“砰！”
书房窗棂碎裂！一道玄色身影破窗而入，剑光如雪，直取林晚晴咽喉！
谢临渊！
林晚晴骇然后退，黑衣死士立刻围上。
“谢临渊！你怎会……”她话未说完，就见谢临渊身后，又跃入数名侯府亲卫，与死士战在一处。
刀剑碰撞，血光四溅。
谢临渊护在书架前，剑势凌厉，逼得死士不得近身。他左臂的伤显然未愈，动作间绷带已渗出血迹。
“陆遥！”他沉声道，“从后面走！密道出口在后花园假山！”
陆遥一怔——谢临渊怎知密道？
来不及细想，他按下另一个机关。书架悄然侧移，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起走！”他朝谢临渊喊道。
谢临渊一剑逼退两名死士，闪身入内。
书架合拢的瞬间，一支弩箭钉在木板上，箭尾震颤。
密道狭窄潮湿，仅靠墙壁上零星的夜明珠照明。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疾行。
“你怎么知道密道？”陆遥问。
“你母亲……与我母亲是闺中密友。”谢临渊喘息有些重，“这密道图纸，我母亲那里也有一份。今日林晚晴异动，我猜到她会从这里下手。”
原来如此。
“你的伤……”
“无碍。”
话虽如此，陆遥却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回头一看，谢临渊左臂的绷带已完全被血浸透，脸色也白得吓人。
“停下！”陆遥拉住他，撕下自己衣摆，重新为他包扎。
密道昏暗，两人靠得极近。
谢临渊垂眸，看着陆遥专注的侧脸，忽然低声道：“若这次能活着出去，你愿不愿意……”
“愿意什么？”陆遥手下不停。
“你的伤，”他转开话题，“需要静养。边关那边……”
“陛下已准我休养三月。”谢临渊看着他，“这三月，我会在京中。”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公主府的马车等候着。
“我该回去了。”陆遥说。
“嗯。”
“你也回府吧，伤口别沾水。”
“好。”
可谁也没动。
暮色渐浓，华灯初上。
许久，谢临渊忽然开口：
“陆遥，等这一切尘埃落定，我们……好好谈一谈。”
“谈什么？”
“谈前世，谈今生，谈……”谢临渊顿了顿，“谈你左耳那颗痣，为何总出现在我梦里。”
陆遥心头发紧。
“如果我说，”他声音很轻，“那可能不是梦呢？”
谢临渊眸光深邃：“那我更要弄清楚了。”
九月十五，皇陵。
说是圈禁，实则与囚徒无异。三皇子萧景明被关在皇陵偏殿，殿外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飞鸟都难出入。
夜深，殿内烛火昏暗。
萧景明坐在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那是他封王时皇帝所赐，如今却成了讽刺。
“殿下。”阴影里传来低沉声音。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跪倒在地，正是那日刺杀谢临渊失败后逃脱的死士首领。
“都安排好了？”萧景明头也不抬。
“是。冯闯虽死，但羽林卫还有咱们十七个人。宫门守将赵虎，是张昌旧部，愿效死力。另外……”黑衣人压低声音，“林晚晴递了消息进来。”
萧景明手指一顿：“她？”
“是。她说，陆遥查到了咱们在城西的兵器库，明日就要带人去查封。还有……她手里有公主府的密道图。”
密道图。
萧景明眼中精光一闪。
大长公主府是前朝王府改建，地下有错综复杂的密道，据说可直通宫城外围。这秘密只有历代主人知晓，连皇帝都不清楚。
林晚晴怎么会……
“她怎么拿到的？”
“她说，是陆遥父亲当年虐待陆遥时，她假意关怀，从陆遥醉酒的舅舅那里套出来的。”黑衣人顿了顿，“她要求事成后，封贵妃。”
萧景明冷笑：“倒是个有野心的。告诉她，本王……不，朕准了。”
“那兵器库？”
“弃了。”萧景明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宫城的方向，“既然陆遥要查，就让他查。咱们……直接动手。”
黑衣人一惊：“殿下，此刻动手，是不是太仓促？咱们的人手……”
“等下去更没机会。”萧景明回身，烛火映着他扭曲的脸，“父皇今日已下旨，三日后将我押往北疆苦役营。一旦离开京城，就真的完了。”
他握紧玉扳指，指节泛白：
“告诉咱们的人，明夜子时，按甲字计划行事。林晚晴那边……让她从密道带三十死士入公主府，控制陆遥。记住，我要活的。”
“殿下是想……”
“陆遥是块好招牌。”萧景明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大长公主独子，若‘被逼无奈’拥戴本王复位，那些墙头草的文官，至少能争取一半。”
黑衣人领命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
萧景明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眼窝深陷、鬓角已生白发的男人，忽然笑了。
“父皇，皇兄，谢临渊，陆遥……”
他低声念着这些名字，每个字都像淬了毒：
“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就一起死吧。”
公主府，亥时三刻。
陆遥正在书房核对账目——三皇子倒台后，那些被挪用的财产需一一追回，事务繁杂。
烛火忽然晃了晃。
他抬眼，看见窗外树影摇曳，并无异常。
可心头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陈伯。”他唤了一声。
无人应答。
陆遥放下笔，起身走到门边。正要开门，门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闷哼声，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
他瞳孔骤缩，立刻退到书架旁，按下暗格机关——那是原主母亲留下的保命设计，书架后是一间仅容一人的密室。
刚躲进去，书房门就被撞开了。
“搜！他肯定还在府里！”
是陌生男人的声音。
陆遥屏住呼吸，透过书架缝隙往外看。只见七八个黑衣蒙面人涌入书房，为首的是个女子——虽然也蒙着面，但那身形，陆遥一眼就认出是林晚晴。
“林姑娘好手段。”陆遥忽然开口，声音在密室里显得沉闷。
林晚晴一惊，随即冷笑：“萧公子，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哪儿。”
“哦？你知道？”
“你舅舅酒醉时说过，公主府每间屋子都有密室。”林晚晴走到书架前，手指划过那些书脊，“在这后面，对不对？”
她用力一推，书架纹丝不动。
“机关在哪儿呢……”她喃喃自语，忽然想起什么，抬手去够书架顶层的某本书。
就在此时——
“砰！”
书房窗棂碎裂！一道玄色身影破窗而入，剑光如雪，直取林晚晴咽喉！
谢临渊！
林晚晴骇然后退，黑衣死士立刻围上。
“谢临渊！你怎会……”她话未说完，就见谢临渊身后，又跃入数名侯府亲卫，与死士战在一处。
刀剑碰撞，血光四溅。
谢临渊护在书架前，剑势凌厉，逼得死士不得近身。他左臂的伤显然未愈，动作间绷带已渗出血迹。
“陆遥！”他沉声道，“从后面走！密道出口在后花园假山！”
陆遥一怔——谢临渊怎知密道？
来不及细想，他按下另一个机关。书架悄然侧移，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起走！”他朝谢临渊喊道。
谢临渊一剑逼退两名死士，闪身入内。
书架合拢的瞬间，一支弩箭钉在木板上，箭尾震颤。
密道狭窄潮湿，仅靠墙壁上零星的夜明珠照明。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疾行。
“你怎么知道密道？”陆遥问。
“你母亲……与我母亲是闺中密友。”谢临渊喘息有些重，“这密道图纸，我母亲那里也有一份。今日林晚晴异动，我猜到她会从这里下手。”
原来如此。
“你的伤……”
“无碍。”
话虽如此，陆遥却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回头一看，谢临渊左臂的绷带已完全被血浸透，脸色也白得吓人。
“停下！”陆遥拉住他，撕下自己衣摆，重新为他包扎。
密道昏暗，两人靠得极近。
谢临渊垂眸，看着陆遥专注的侧脸，忽然低声道：“若这次能活着出去，你愿不愿意……”
“愿意什么？”陆遥手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