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校园文中被剧情杀的炮灰10

路遥的大脑拒绝处理这个信息。

不该是这样的。车应该在正门。谢临渊不应该受伤。他应该安全地走侧门回家,像过去两个月一样。

为什么?

“谢临渊……”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得不像自己的声音。

谢临渊转过身。他的脸色很白,白得像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紧抿着,但眼神很清醒。

“你没事吧?”谢临渊问,声音有些发抖,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疼痛。

路遥没有回答。他冲过去,蹲下身,手颤抖着想去碰那个伤口,又不敢碰。血还在流,校服裤子的布料已经被浸透了,变成深红色。

“别碰。”谢临渊说,试图站直,但腿一软,差点摔倒。

路遥扶住他,让他靠在墙上。他的手碰到谢临渊的手臂,感觉到少年身体的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疼痛和失血。

路遥的脑子有点混乱,但是动作却格外冷静果断

先将谢临渊已经被车刮破的外裤彻底撕开,又撕掉一个小布条,用力系在出伤口出血的上端预防失血,然后再将干净的外套内侧按在谢临渊的伤口上。

再次伸手摸向谢临渊的口袋,掏出手机报警,叫120。

谢临渊看着路遥的呆呆的表情,知道路遥有点吓到了,一直在安慰他,告诉他自己没事。

“路遥。”谢临渊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这才反应过来,听见了周围的声音:

巷子口传来惊呼声。有人看到了车祸,开始围过来。

“天啊!有学生受伤了!”

“快打120!”

“司机呢?司机没事吧?”

……

医院急诊室的灯光很刺眼,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疼。

路遥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还保持着按压的姿势,指节僵硬,掌心沾满了已经干涸的血迹——谢临渊的血。

医生在里面处理伤口,门关着,但能隐约听见说话声和器械碰撞的声音。

路遥的父母接到电话后立刻赶来了。母亲的眼睛红红的,一看见路遥手上的血,眼泪又掉了下来:“小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路遥说,声音很哑,“是谢临渊……”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母亲握住他的手,手很暖,“医生在救他,会没事的。”

父亲站在旁边,脸色凝重:“怎么会出这种事?那条巷子不是不让车进吗?”

“司机酒驾。”林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路遥转过头。林辰还站在走廊里,校服上也沾了血迹,但他没去清理,只是靠着墙站着,眼神有些空洞。

“警察来了,检测了,酒精含量超标。”林辰继续说,声音很平,没什么情绪,“他说他迷路了,想抄近路,没想到巷子那么窄。”

路遥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我跟着你们出来的。”林辰说,目光落在急诊室的门上,“想跟谢临渊说点事,没想到……”

没想到看到了车祸。

林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睛里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不再是那种傲慢的、理所当然的优越感,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门开了,医生走出来。

几个人立刻围上去。

“医生,怎么样了?”路遥的妈妈急切地问。

“伤口不深,但很长。”医生摘下口罩,“缝了二十三针。失血有点多,需要住院观察两天。万幸没有伤到骨头和主要血管。”

路遥的心脏猛地一松,腿突然发软,差点站不住。林辰扶住他:“小心。”

“能进去看他吗?”

“可以,但病人需要休息,别待太久。”

路遥第一个冲进病房。

谢临渊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床单,嘴唇没什么血色。右腿盖着被子,但能看见膝盖以下裹着厚厚的纱布。他闭着眼睛,但睫毛在轻轻颤动。

“谢临渊。”路遥轻声叫他的名字。

谢临渊睁开眼。深褐色的眼睛有些涣散,但看清是路遥后,聚焦了。

“……路遥。”他的声音很弱,“你没事吧?”

“我没事。”路遥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你……”

他想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想说“你吓死我了”,想说“谢谢你”,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变成一句:“疼吗?”

谢临渊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有点。”

“缝了二十三针。”路遥说,声音有些哽咽,“医生说会留疤。”

“没关系。”谢临渊说,眼睛半阖着,“你没事就好。”

这句话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但落在路遥耳朵里,重得像一块巨石。

他握紧了谢临渊的手,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路遥的父母进来了,看见两个少年握着手的样子,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路母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谢临渊的额头:“小谢,疼不疼?谢谢你救了小遥,阿姨都听说了,那辆车原本是冲着小遥去的。”

谢临渊笑了“阿姨,我没事儿,我肯定不会看着路遥在我眼前受伤的“

这话听着有点怪,但是此时正担心路遥的父母谁也没听出来

林辰听到了,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很快他转身离开,脚步很轻。

……

谢临渊出院那天,是路遥一家人来接的。谢临渊受伤的事情已经跟谢父说过了,但是他回道自己正在忙,只是打发了助手来看过,结清了医药费,又给谢临渊打了几万快钱,就在没管过。

谢临渊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因为他有了路遥,现在渐渐开始不再期望得到父亲的关注。他还了乐不得想要跟路遥一直在一起。

脑海里又不自觉的浮现昨晚的记忆,那个轻如羽毛的吻,柔软的不可以思议的嘴唇,还有……想着想着,谢临渊的脸上又没出息的红了,心脏也蹦蹦直跳,心虚的谢临渊还看了周围一眼,还好没有人发现自己的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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