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校园文中被剧情杀的炮灰13

班里确实有人察觉到了什么。

比如林辰。

那天课间,他路过谢临渊座位时,看见谢临渊正在看一道物理题,眉头紧锁。路遥从前排走过来,很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拿起笔开始讲解。

林辰停下来,靠在门框上看着。

路遥讲得很专注,谢临渊听得也很专注。但林辰注意到,路遥讲题时,手指会无意识地碰碰谢临渊的手背——不是刻意的,就是讲到哪里,手移过去,轻轻碰一下,又移开。

谢临渊没什么反应,只是眼睛一直盯着题目,但林辰看见,他的耳朵有点红。

还有一次,放学时,林辰走得晚,看见路遥在帮谢临渊收拾书包。谢临渊的腿好像还有点不方便,路遥就把自己的书包背在前面,帮谢临渊背着书包在后面。

“我自己可以。”谢临渊说。

“我顺手。”路遥说,语气很自然。

然后两人一起走出教室,肩膀挨着肩膀,距离近得不寻常。

林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那种复杂的感觉又涌上来。两个月前,他还会觉得这“不合适”,觉得“世界的界限”不应该被打破。

但现在,他看着路遥和谢临渊并肩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

就是两个关系好的人,互相帮助,一起学习,一起回家。

很平常,很自然。

只是那种“关系好”,好像比他理解的要深一些,要特别一些。

但林辰没深究。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忙——二模考砸了,得抓紧补。父亲最近生意不顺,脾气暴躁,他得考好点,至少不能让家里再添烦恼。

还有苏晓月。

午休时,苏晓月来找路遥问题,看见谢临渊也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们又在补习啊?”

“嗯。”路遥点头,“有事吗?”

“有道题想问你……”苏晓月把练习册递过去,眼睛却看着谢临渊,“谢同学腿好了吗?”

“好多了。”谢临渊说。

“那就好。”苏晓月笑了,笑容很真诚,“上次的事……谢谢你。”

谢临渊摇头:“不客气。”

路遥讲完题,苏晓月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路遥和谢临渊又低下头开始学习,但苏小小注意到,路遥讲题时,会时不时看谢临渊一眼,那种眼神……很温柔,很专注,不像普通同学。

苏晓月眨了眨眼,没说什么,抱着练习册走了。

班里有人察觉到路遥和谢临渊之间那种微妙的氛围——对视的眼神比普通同学久一些,说话的声音比普通同学轻一些,在一起的时间比普通同学多一些。

但没人深究。

因为黑板上的倒计时已经翻到了“25”,红色的数字像一道催命符。每个人都在埋头苦学,每个人都在为最后冲刺。

那些隐秘的默契,那些桌子底下轻轻碰在一起的膝盖,那些讲题时悄悄碰到一起的手指,那些放学路上短暂交握的手——

都成了紧张高压的高三生活里,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柔的背景音。

六月底,高考结束后的第十天,路遥和谢临渊一起去学校填报志愿。

计算机机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塑料键盘的味道,三十多台电脑排成四排,每台屏幕上都显示着同一个界面——省教育考试院志愿填报系统。学生们或坐或站,有的神色紧张,有的轻松说笑,空气中涌动着一种混杂了释然与不安的奇异氛围。

路遥坐在靠窗的位置,谢临渊在他旁边。两人面前都摊着一张打印好的志愿草稿表——这是他们昨晚一起商量到半夜的结果。

“确定吗?”路遥轻声问,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确定。”谢临渊点头,深褐色的眼睛盯着屏幕,“第一志愿,A大材料科学与工程。”

路遥输入了学校代码和专业代码。页面跳转,显示提交成功。

然后轮到他自己。他没有犹豫,输入了A大物理学的代码。提交。

第二志愿、第三志愿……六个志愿栏,他们填的都是同一所大学的不同专业。没有保底,没有退路,像两个固执的赌徒,把所有筹码都押在了同一个方向。

“提交完成。”路遥按下最后一个确认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谢临渊也完成了提交。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紧张,有期待,更多的是某种如释重负的坦然——像长途跋涉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终点的轮廓。

林辰坐在他们斜后方,完成了自己的提交。他站起身,经过他们身边时停了一下:“都填了A大?”

“嗯。”路遥点头。

林辰扯了扯嘴角,那个笑容有些复杂,但不再有以前的傲慢:“祝你们好运。”

“你也一样。”谢临渊说。

林辰点点头,离开了机房。他的背影挺得很直,但肩膀微微下垂,透着一种疲惫的释然——这两个月,他像变了个人,不再张扬,不再挑衅,只是埋头学习。最后一次模拟考,他冲进了年级前三十。

有些改变是静默无声的,但震耳欲聋。

机房里的学生渐渐散去。路遥和谢临渊是最后离开的。走出教学楼时,七月的阳光炽烈得刺眼,操场上空无一人,只有蝉鸣在梧桐树间嘶鸣。

“结束了。”谢临渊说,声音很轻。

“嗯。”路遥点头,“又开始了。”

他们并肩走向校门——这次是正门。铁门敞开着,门卫室的老大爷在打盹。马路对面,那家便利店的招牌在阳光下反光,“每日鲜”三个字清晰可见。

路遥停下脚步,看着那个地方。

四个月前,原主就是在这里死去的。四个月后,他站在这里,身边是谢临渊,前方是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命运真的被改写了。不是规避,是彻底的重写。

“在想什么?”谢临渊问。

“在想……”路遥转头看他,“如果我们没有遇见,现在会是什么样。”

谢临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不想知道。因为现在这样,就很好。”

路遥笑了。他伸出手,很轻地握了一下谢临渊的手——在校门口,在阳光下,在可能有任何人看见的地方。

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松开。

谢临渊的手回握过来,温度透过皮肤传递,真实而坚定。

两秒后,他们同时松开,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往前走。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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