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身破衣烂布挂在身上,赤足踩在沙石上,已看得出伤痕累累。

战马走得并不快,让瞒很庆幸的能喘口气。

一路上她不停的为暴君唱歌,他极爱她的嗓音,唱到她嗓子干哑时才打住。

随後他将她当成胜利品似的系在身後,用一根绳子拖著她走了十几里路。

她全身疲惫与疼痛,只要下一瞬间就会摔倒在地。

但知蛟的鞭子无处不在,在她晕倒时,他会挥动那又粗又长的鞭子,一鞭挥下来,打得她皮开肉绽。

她不敢有丝毫歇停的念头,只冀望自己不再受皮肉之痛。

他高兴了,她便唱歌,他听够了,她便安静。

就这样足足五天。

终於来到了英帝国。

她被知蛟牵著一路走进皇宫,沿途那些好奇的视线她置之不理。

当战马停下,知蛟翻身下马,国王与王妃上前迎接。

她听到知蛟兴奋的叫道:“我逮到了一只妖精!她拥有世界上最好的嗓子。父王母後,今晚就让你们见识一下这只妖精的魅力吧!”

然後她被一个人带了下去。

***

梳洗打扮,身上的伤口令她哭不堪言。

但她不敢哭,任著侍女们为她梳洗。

直到一个身穿白色的亚麻宫服女子走了进来。

那些侍女向她行礼,她态度和蔼的表明来意:“我是受大皇子之命,来医治这个女孩身上的伤。”

水池内的瞒怔忡的望著这位大美女。

她有一头好美的黑发,灰色的眼睛。

她缓缓的跪坐下来,伸出那在沙漠中少有的白!手指,当她的手抚过瞒受伤的肌肤时,她感受到一股灼热,在瞬间後身体上的伤痕消失了。

她是宫廷内的白魔法术师,担任医生之职。

见瞒好奇的盯著自己完好的皮肤,她轻笑道:“在你们寂帝国也有白魔法医生吧?”

只有皇族才能享有的神之医术,白魔法医生的地位在大陆的地位仅次於国王与祭司。

瞒用力的点点头,一脸兴奋道:“你好厉害哦!”

满眼的崇拜引得女人发笑。

“我叫牧拉,从今以後将由我负责教导你的音乐。”

***

晚上的宴会,王宫内的所有人都出席了,包括三皇子。

大皇子拥有一双黑瞳与黑发,在金发的王族中,他的出生一直是个异类。

但哈凡林却说他的黑眸与黑发便是向征著黑暗之王,他的降临是黑暗之王赐予他强盛的武器。

而这个论点也得到了实质性的支持。

二皇子拥有一头银发碧眼,他的残暴亦同样是出了名的。

和那俊美的脸蛋,以及嗜血成性,与大皇子一样被百姓爱戴又同时惧怕著。

三皇子拥有的是最纯粹的金发金眸,完全遗传至母亲的样貌,他的美多了份病体,常让世人看痴了这位大美人。

当三皇子的来到引起骚动时,大皇子是第一个调戏的:“我的皇弟来了吗?!才几日不见你又变得如此美丽了,要不是男的,皇兄我真会爱上你呢!”

那似真似候的玩笑话,也只有目中无人的大皇子敢说。

而三皇子清雅绝美的脸蛋只是挂上一抹虚弱的浅笑,轻轻的点头向国王与王妃,第一侧妃打招呼。

落座後,心情极好的大皇子马上叫人将他的战利品带上来。

瞒被带上来了,她一身华贵的乐师袍,那只能被授予真正乐师之职的人才可以穿上的绿袍。

一顶小巧的花冠,两只圆玉耳环,一只金色臂镯,她被打扮得格外美丽而隆重。

那清美的脸蛋,哪怕只有十二岁,仍旧让人惊豔不已。

当她缓缓落座在琴师的身边,开启嗓音唱起那赞歌时。

没人见到,三皇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那是,三皇子朱里与瞒的第一次见面。

3被狎玩的命运

“呜……不要……拜托您二皇子……不要……”

那处阳台前,一个美丽的女孩衣裳半褪的赤裸著上半身撑在台壁上,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撑开她的双腿将头颅埋进去,对著那还未发育成熟的少女花苞又啃又舔。

女孩羞愧的小脸泫然欲泣,无能为力的绝望任她只能徒劳的反抗著。

直到那底下男人的暴吼:“把嘴巴闭上!再叫就杀了你!”

她只能无助的紧咬唇瓣,忍受著少女的隐私被男人光明正大的狎玩。

应该有防备才是,二皇子的虐童僻好早已经是路人皆知,来到皇宫一年,她被牧拉保护得太好,丝毫没察觉到二皇子木晋的不怀好意。

终於趁她落单之下伸出魔爪,她无力反抗,只能被动忍受著被狎玩的命运。

当男人舔够了那里,准备将手指伸进来时,一把剑低上他的脖子。

整个动作一僵,双目含泪的女孩在见到救星的到来时而闪过狂喜。

木晋举手放开了她,带著讨好的笑容起身,见著那神情笑容中带著阴戾的兄长。

“皇兄,别这样吧?”

带著讨好的话一落,那梳成一束垂至在背後的银发被从中截去。

生生的大半截,木晋的表情瞬间变色,想怒而不敢言。

“你再敢碰她,要是让我知道她的那片膜没了,就用你的命来陪吧!”

“皇兄……”

“对我最宠爱的乐师下手,木晋,你胆子真不小啊。马上滚,下次再敢私自来宫殿,就小心了。”

二皇子狼狈逃离後,大皇子的剑指向瞒,顺著那胸前雪白的皮肤划上一刀。

伤口从锁骨长到腰腹,疼得瞒冷汗直冒,却不敢反抗。

知蛟冷冷的举起剑舔过那剑峰上的血,黑瞳带著阴戾命令道:“夹紧你的双腿!如果让我发现你的那片膜没了,我会让整个帝国的士兵轮奸你!”

“是……瞒知错了……”

顾不得皮肉再一次绽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卑微的趴伏在地上,亲吻他的脚趾。

他满意的冷哼声,带著剑转身离去。

瞒抓著衣裳,遮掩著她那赤裸的上半身,嘤嘤的委屈痛哭著。

***

牧拉为躺在床上的瞒清理了伤口,没有使用白魔法,除非大皇子下达命令。

她的身上裹上一层厚厚的纱布。

牧拉让侍女将血水端出去,看著上身赤裸的瞒眼里闪过怜惜。

“以後,千万不要再惹大皇子生气了。瞧你这一年来,受过多少伤了,可怜的孩子。”

瞒委屈的辩解道:“不是我的错,是大皇子,他总爱找我碴……”

“嘘。”

一指青葱玉指压在女孩的唇瓣上,制止她的抱怨。

“永远记住,主子没有错,主子的命令我们只能服从。”

“……是。”

虽然口头上屈服了,但是瞒心里并不认同。

她没有错,为何要被惩罚?

她在宫殿里遵照大皇子的命令行事,他叫她往东,她从不敢往西。

哪怕如此温顺,仍被他时常折磨。

他高兴,便赏她一块骨头。

他生气,便用那从不离身的长剑划破她身子。

最後命令牧拉用白魔法为她医治。

牧拉见瞒的眼睛透著倔强,这在皇宫决不是件好事呀。

“瞒,要学会,奴隶是不可以反抗主子的,否则你只会受到更多的苦难。”

“但是……”

瞒想辩解,却什麽也说不出口。

她知道的,不可以反抗,却不服啊。

那是绝对的不甘心,不是牧拉的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的。

“好了,乖乖的屋里呆著。我要去为三皇子看病了。”

一听到三皇子朱里,瞒的眼睛发亮了。

“朱里皇子怎麽了?!”

她语气中带著担忧。

牧拉轻笑:“别担心,朱里皇子只是贫血而已。你呀,千万不要在大皇子面前表现出对三皇子的亲近,会被扒一层皮的。”

“但是,朱里皇子人很好嘛……”

她扁著嘴,委屈极了。

“三皇子是出了名的好人,对所有人都好。但是这里是大皇子的寝宫,你是大皇子的人,只允许忠心大皇子一人……”

牧拉已经走了,伴著她的说教。

她无时无刻不在说教。

瞒拉著薄被盖上有点冰的身子。

她想到了朱里皇子,朱里皇子是皇宫出了名的烂好人,跟在他身下做事的人和其它两位皇子是完全不同的幸福。

让饱受残虐的瞒异常的羡慕。

她也想去服侍朱里皇子,不想再挨鞭子,不想再吃不饱,不想再皮开肉绽了……

但终究是奢想。

她小脸因为难过而黯然。

她永远也去了不朱里皇子那里,在她还没长大,在她还不能熟练的使用白魔法逃离这里之时,她都必须忍受著那个暴君的残虐……

“母亲,瞒做错了事……呜呜……”

不该唱歌的,那个时候就不会引来暴君,不会让她生活得如此痛苦……

“瞒好痛苦,母亲……”

她只能躲在无人的角落暗自垂泪,任没有明天的未来继续啃咬她。

***

在消灭了寂帝国一年之後,为抓住那些四处逃串的皇族後裔,大皇子知蛟一直忙碌著。

至今死在他手上的皇子公主已经近五十个了。

除了那些过於貌美的公主王子,有他喜欢的便留下,没有的便赏赐给属下。

瞒的眼里已经见过好几个兄姐在她面前被处死。

她总是痛苦的将头撇到一边,不敢看不敢听,无动於衷。

她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悲哀,并暗自祈祷著余下的兄弟姐妹们不要被找到。

虽然他们跟她只有血缘上的牵连,但知蛟的滥杀无辜,一次次向她证明,他有多麽的可怕。

他甚至叫人将每一个寂国皇裔记录。

他发誓要杀光所有皇族,绝不留下後患!

这让瞒恐惧不安。

绝不能让知蛟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不想被杀……

只因她要活著出去找母亲。

04妖精之弦

这天,当知蛟又一次手刃了她的第四十七个皇姐时。

知蛟让她为他唱歌。

“给本皇子唱一首欢乐的赞歌!”

他喜欢在自己杀人後听著她美丽的嗓音,那能让他的好心情持续很长时间。

浴池内,瞒跪坐在地砖上,烟雾渺绕中,大皇子依靠在浴池内,他的身边有几位美侍为他清洗著身子。

瞒轻启朱唇为知蛟唱著颂歌,妖精之弦:“在那绿之森林里,有著无数美丽的妖精们呀,它们所过之处,一片勃然生机;由绿妖精之王所率领的部下呀,它们是如此的美丽而高雅,仁爱而温柔的妖精们呀,为这个世界带来如此的美好……”

嗤。

知蛟闭目安静的听著,他那俊美的脸上浮现著嘲讽。

对瞒嘴里所唱的赞歌的讽刺。

但他并没有出声阻扰她,他爱她的嗓音,那是短暂能让他嗜血的心安抚下来的神乐。

他从一出生就是为杀戮,他也享受著这份快感直到遇上了这个女孩。

甜美的歌声奇异的让他那永无止境的杀戮之心停歇下来,那一刻心是如此的平境。

为此他寻著那低弱得人类听不到的歌声而来,找到了她。

美丽而柔弱的女孩是他知蛟的所有物!

当一曲结束後,知蛟没有出声,她小心的恭候著,直到听到他说下去,她卑微的退了出去,在离开那座沈闷的浴池後而松口气。

牧拉在转角处出现,她让她去上课了。

***

瞒是大皇子的乐师,是大皇子最宠爱的乐师。

皇宫内所有的人都知道大皇子有多宠爱她,他给她最好的一切,费尽心思打扮她。

那嗜血的暴君只有在瞒的安抚下才会停止那份饥饿。

甚至唯有瞒,是除了国王与王妃外的第三个人,能救走大皇子刀下的必死之人。

是的,瞒救了与她最亲密的六十二皇姐。

被知蛟抓住了,她是第一次反抗知蛟,请求他饶过她一命。

“她还只是个孩子呀!求求您,求求您饶过她吧──”

在她冷眼旁观两年里,为了不惹祸上身,只有皇姐在发现她之时,虽然惊讶却没有一丝要招供她的念头。

所以瞒无法再忍受,无法再忍受血亲在她面前一个个死去,更无法忍受这样情深义重的皇姐为她而死。

她扑向了皇姐,用娇小的身子挡住了她,哪怕身子怕得瑟瑟发抖。

知蛟的剑就落在她的半寸处,阴狠的瞪著她。

在见到她一脸哭丧时,突然哈哈大笑,随後将她抓起,阴冷的问道:“为什麽向她求情?在本皇子杀过如此多的皇族之时?”

她的突然举止定让这位生性多疑的皇子而产生怀疑。

瞒身子颤抖著,面色苍白如纸。

“因因为她救过我……”

她颤抖的说著谎言,在知蛟危险的眯起眼时,虽然脸色苍白却不敢表露任何心虚的解释著:“瞒穷……公主救过瞒……给了瞒面包……”

“就只因为小小的一块面包?”

知蛟语气低柔的追问。

瞒用力点头,抬头双目坚定的对视著知蛟:“求大皇子开恩饶过她吧!请看在瞒的面子上别杀了她!瞒会永远一辈子都服侍大皇子的──”

她卑微的跪在地上直磕头,任大皇子眯著眼面无表情的看著。

直到瞒将额头磕破,见了血的知蛟心情已然大笑,乖戾的弯出笑容大发了慈悲:“那就饶她一命,将她赏给部下!”

瞒听了,大喜过望的破涕为笑,直磕谢:“谢谢大皇子,谢谢大皇子!”

被救的六十二皇姐神色复杂的看著一脸卑微的瞒。

她就像个真正的奴隶,一丝身为皇族的尊严也没有。

知蛟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里,命人将公主带了下去。

随後他手执长剑托起瞒的下颚,乖戾的笑道:“我的小瞒,本皇子还真是宠爱你呢!为你第一次不杀生。记住你的誓言,用一辈子来服侍本皇子,如有违背,定让你生不如死!”

“……是。”

瞒目露恐惧的垂下了头,温顺承诺了。

***

瞒已经十四岁了,却没有来过月事。

她的初潮未到,她的身子发育得极缓,胸前一片平坦。

牧拉说是因为她体质特殊,在寂帝国有一部份人直到十八岁才发育的也不少,所以这并不引人怀疑。

瞒的歌声越来越好了,在这天三皇子寝宫又来请贴了。

这两年内,瞒常被三皇子叫去,说是喜爱她的歌声,请她过去唱歌。

大皇子知蛟虽是不悦,倒没拒绝,只是在她离开去,总要冷冷的提醒一句:“瞒,早去早回,别让本皇子等烦了。”

“是。”

瞒抱著竖琴,这是知蛟命人用最好的材料配上白魔法加以炼至而成,他说是世上最配得上她嗓音的琴。

***

瞒走在通往三皇子寝宫的路上,见到了二皇子。

他站在二楼阳台前,一双灰眸冷冷的瞪视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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