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娇媚的新娘闻言不由红了脸。
又听彦迦不由叹气道：“还真是便宜了晋北这鬼小子，竟能娶到你这般时而娇羞时候彪悍的新娘。”
“……”清漪抽了抽嘴角，要不是今天乃是她大婚之日，她定是要暴力给眼前取笑她的丫头看！
身上这袭凤冠霞帔是两百年前她母妃生前为她绣的，虽无法看到她大婚那日，但却希望她能够在这一天穿上这袭喜服。
这身喜服虽已有些褪色，但却被她保存得极好。她过去是前朝的公主并非没有在儿时期望过自己及笄之后能够嫁一位如意郎君。但最后她等来的却是国破家亡。她这亡国公主更不能存于这世上。为保住她的性命，她被暗中送去尼姑庵修道。当初师父说她尘缘未了，并未让她剃度。当师父云游四海，将师太之位传给她时，她不由觉得好笑只觉凡间的情爱早就在国破的那一刻离她远去。她一直珍藏着这一套凤冠霞帔，并非是在期待而是在祭奠。祭奠她此生不会拥有的情爱。
“啊，糟糕！”清漪蓦地站起身来道：“我怎么就忘了去庵里还俗了！”
那日在愤然而走之后，本是想回尼姑庵的。却因为被人占了便宜，晋北他却竟然一点也没有反应。心太痛，她又从不禁酒肉。那日她便在酒肆里要了最烈的酒，伤心的喝起来。动情这回事，并非是她自己所能控制的。她想他来世，他不来。她不想他来时，他却偏偏要出现在她面前。
“死鬼，你来做什么？”清漪抱着酒坛，只见晋北气喘吁吁地站在她面前。
眼前的女子双颊绯红，大概是喝得太醉的关系说出得话带着她平日从未有过的娇柔。原本还在紧张的晋北在看到她喝得烂醉之后，清明的双眸不禁闪过一抹促狭。他倏地凑到清漪跟前：“你干嘛喝这么多酒？”
看到晋北近在咫尺的脑袋不停在她跟前晃来晃去，清漪就像拍苍蝇一样，啪的一掌拍在他脸上道：“姑奶奶想喝多少酒又与你何干。我最讨厌的就是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你给我滚！滚出去我的视线，滚去投胎最好……嗝！”
清漪骂着，一双秋瞳不禁泛起氤氲水气。“我真是造了八辈子的孽才会爱上这个死鬼！”
分明是她喊他滚的，可他还未迈出半步。清漪又很是舍不得地将他给拉住。“你若敢走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
看着自言自语，又哭要闹的清漪。晋北诧异地看向她道：“你……刚才说什么？”
清漪呆呆地抬头看向晋北打了嗝重复道：“你若赶走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不是这句。”
“不是这句是那句？哦，滚出我的视线，滚去投胎最好？”就像是故意同他作对般，清漪说完冲他一个劲的傻笑。
“你这是在装傻吗？”不甘心的晋北祥装生气地说道：“你若不把这两句话中间的那一句说出来，我现在就滚，滚去投胎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清漪一听连忙慌张地拦腰紧抱住晋北。“死鬼你不许走。我真是造了八辈子的孽才会爱上你这个死鬼。你是想听这一句吗？若是你不离开我的话，我可以每一天对你说这句话。”
这是清漪在向他表白吗？晋北抽了抽嘴角，然而眼底却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可是你……你会介意人鬼殊途吗？”他生前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追求武学之上，从未想过娶妻之事。待他被奸人所害，死去之后又因怨念太重不能往生。该死的老天爷，竟让他在这个时候遇到清漪。这样无法往生的他又怎会给她带来幸福。
晋北叹了口气，觉得刚才是自己太冲动才会生出想要了清漪的冲动。那样的话，只会害了她。清漪极有慧根，年纪轻轻便修炼成不老之术，假以时日她定能修道成仙。
“人鬼殊途？可是……”清漪拽住晋北的手蓦地按在自己柔软的胸上：“可是这里告诉我，它一点都不想和你殊途。你是鬼又如何，只要我爱的人是你便足已。”清漪说话，不待晋北反应。便扬起脖颈，将自己染着酒气的双唇落在晋北唇上。
分明是蜻蜓点水般的吻，然而这一刻晋北却像是触电般，那酥麻的感觉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看着鲜艳欲滴的红唇骤然离他的唇，他蓦地扳住那张妩媚动人的脸随即一个宛如狂风骤雨般的吻落在清漪唇上。
“既然你为了爱我，都跑去造了八辈子的孽。看来我必须收了你才对得起这天下苍生……”
芙蓉帐暖，满室旖旎。
待清漪醒来时，不仅头痛得快要炸裂，身体更像是被马车碾过般酸痛。
“我……你……”看到睡在自己赤|裸着身体的晋北。她的心脏险些被吓得跳了出来。脑海中飞速的闪过自己昨日醉酒之后的画面。她乃前朝公主，早练就了千杯不醉的本事。但昨日她是特意去买醉的。便让老板把十几种酒混在一起。这样就算是大罗神仙，喝了也会醉得一塌糊涂。
“别吵。再睡会。”晋北睡意朦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只见一支光滑的手臂便横在了她的胸上。
“晋北！”只听安静的屋内响起啪的一声轻响。晋北捂着被打肿的脸，可怜巴巴地看向清漪道：“媳妇儿，你这是闹哪样？”
“媳……妇儿。谁是你媳妇了！别大白天的说鬼话。”清漪怒喝道。
而晋北闻言反倒笑嘻嘻的一把抱住清漪：“你昨日带我来此做出这般羞羞的事情来。你是要对我负责的。别以为我是不能往生的孤魂野鬼，你就可以不认账。”
昨日带来她来此地，对她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人分明是他。他竟然还好意思反倒把所有的责任赖在她身上。然而在听到晋北可怜巴巴地说自己是不能往生的孤魂野鬼时，本想跟他较劲的清漪蓦地心软了。
“那……你想怎样。”虽昨日和晋北已行云雨之事，但她却是在借着酒劲的情况之下。现在但是感觉到对方紧贴在自己身上光滑燥热的身体，她就紧张得快要不能呼吸。
金色的晨曦照在清漪泛着红晕的脸上，晋北不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都已经是夫妻了，你怎么还脸红啊。”晋北坏笑着突然将盖在两人身上的锦被掀开。
于是安静的屋内再次响起啪的一声轻响。
他的另一半脸也被印上了红彤彤的五指印……
“快到吉时了。等你成亲之后再去还俗也不迟啊。”晋北派来看住清漪就是怕她到临时关头闹出什么幺蛾子。“我的姑奶奶，你若现在离开，你难道要晋北再去找别的姑娘拜天地不成？不过以晋北俊美的样貌，其实要临时找个姑娘成亲也并非不可能的。”
跑到门口的清漪脚步突然一顿，在经过半晌的纠结之后，这才又退回到彦迦身边。“那……便听你的，等成完亲之后我再回庵里还俗。”
哪有姑娘成亲时脸上表情如此凝重的，就如同逼婚一般。彦迦噗呲一声笑出声来：“你又何必在乎这些形式上的东西。赶紧去拜天地吧。”
苍穹派内处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看到一对璧人牵手走进厅堂。彦迦眼底不由浮起一抹羡慕。
“一拜天地！”
晋北清漪二人携手朝着门外的方向拜去。
“二拜高堂！”
两人皆已无长者活在这世间，便准备对着地天又是一拜。
“且慢！”
还以为是有人来抢亲，彦迦寻声望去只见一袭白衣的女子缓缓朝晋北的方向走来。
这是来抢亲的？彦迦微微挑眉，然而脸上却是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还没跪拜的清漪在听到声音时，蓦地一怔随即掀开头上的喜帕。
见清漪满脸震惊的模样，晋北忙解释道：“阿漪，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虽然我以前喜欢到处凑热闹，但我却从未沾花惹草，这女人……我根本不认她啊。”他成亲的大好日子从未想过仅有不认识的女子前来捣乱。
清漪闻言却也不看他，她随即扬起一抹欣喜的笑靥看向走来的白衣女子笑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五章
晋北眨巴着眼，险些震惊得下巴脱臼。眼前的白衣女子看起来差不多刚好及笄，却不想竟是清漪的师父。
白衣女子扬起一抹亲和的笑道：“这一拜，我受得起。”
见着自己师父，清漪虽激动但俨然还惦记还俗的事情。
好似看穿清漪的心思。归玉又缓缓开口道：“你从未入道，又何来还俗之礼。跪罢。”
“师父……”想到过去归玉对自己的救命与教导之恩。清漪不由红了眼眶拉这晋北在归玉面前跪了下去。
虽晋北极不想跪这看样子比自己还小的女娃，但既然她是自己家媳妇的师父，也就是他的师父。跪就跪也不会少块骨头，少块肉。
在礼成之后，归玉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盒对清漪道：“阿漪大婚师父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今日变把这水麒麟的内丹赠你。望你和晋北能好生相处。”
师父送她水麒麟的内丹作甚。她现在也无心修道飞升，只愿在这凡间和晋北一起做一对神仙眷侣。
但此时，在则的晋北，彦迦闻言不禁脸色大变。
这水麒麟的功效，清漪不知道。但她却是清楚得很。晋北乃是满身怨气的厉鬼，永不能超生。但这水麒麟的内丹却是至纯之物，不仅能洗清晋北身上的戾气，然而还使腐骨再生，重新长出肉身。
但这水麒麟却是这三界间鲜有的灵兽，就连她曾经也只是有幸遇见过一只而已。不想清漪的师父竟会送如此大礼。
彦迦看向归玉的目光不由变得深邃。
待晋北同清漪解释完这水麒麟内丹的作用之后，只听哇的一声，素来修身养性的清漪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因为对晋北动了情，所以她决定不管明日会如何，她都要和晋北在一起。她从不曾想过晋北会有重新长出肉身获得重生的一天。
清漪抱着归玉哽咽道：“师父……”清漪想说谢，但一个谢字已经不足以表达她此时的心情。师父送她的这份不仅仅是一份贺礼，而是送了她一个幸福的未来。
归玉见状哭笑不得地蹙了蹙眉道：“这身衣裳可是我新换的。你别把眼泪鼻涕蹭在我身上。”归玉虽这般嫌弃地说，但她却还是像一位母亲一样轻柔地拍着清漪的背示意安慰。
是夜。
有人在洞房，有人在听着别人洞房。
看着静静躺在白玉床上的隋意，彦迦无奈地扶额。就在她扬起手准备给隔壁弄出动静的房间布下结界时，那令人无奈的声音戛然而止。
彦迦愣了一瞬。随即在心底对归玉竖起大拇指，干得好。
在同陷入沉睡的隋意说了回话之后，她便转身出了房间。
月色清朗，即便是如此恶劣的寒冬，那红艳的梅花却依旧迎风傲放。在梅林里遇见归玉，彦迦丝毫没有半分惊讶。
早在今日喜宴上，归玉别有深意的看她的那一眼。彦迦便已经料定归玉会来找她。
“归玉拜见战神。”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晋北清漪虽看不出来。但她却又怎会不知彦迦的真身。
彦迦闻言淡淡浅笑道：“归玉道人果然道法高深。”
“我也不过乃是一介女尼而已，又怎可与为保护天下苍生而甘愿牺牲自己的战神相比。”归玉道。
“保护天下苍生……”彦迦苦笑着摇头道：“虽那是我过去在九重天上的天职。但不乏偶尔我也想任性一回。”
归玉笑道：“诚然，战神不过是你的头衔，你始终还是一个女人。”
彦迦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归玉。对方虽是道法极高之人，但这般一言点破心思的话。她还是头一回听到。
“归玉道人妙解。”
“并非是我妙解。这世间的道理本就如此简单。只是因束缚太多而不愿去选择，去承认罢了。”归玉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与今日她给清漪一模一样的木盒。
“这……”有一个水麒麟内丹已是难得。彦迦不想这归玉竟然会有两个水麒麟内丹。
就在她惊诧时，归玉却道：“此物并非水麒麟内丹。而是一滴眼泪。”
一滴眼泪？
彦迦打开木盒时，看到一面有一颗晶莹剔透宛如水晶般的珠子。
归玉解释道：“此物乃是这苍穹派的镜湖之水。传言天地间有一灵蛇命曰赤金，这赤金蛇乃是极寒之体，生来便不会落泪。但凡是总有例外，若是在其心痛至极时所落之泪便会化成一湾波平如镜的湖水。在别人看来这湖水俨然是被冰封，但若是被赤金蛇抑或是使他落泪之人触碰的话，这镜湖却又会在瞬间变成水状。今日我从战神身上察觉到和这赤金蛇之泪同样的气息。想必这滴眼泪和战神极有渊源。”
听到归玉的话，彦迦的紧攥着手中的木盒，声音低哑地说道：“应龙在此谢过道人。”
这是隋意被她所伤赶下九重天上时所落之泪。
“傻瓜，当时我别无他法。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死，我做不到。过去做不到，现在亦是做不到。因为……我舍不得。就算我不在，我也希望你在这世上好好地活着。”
她在隋意身旁缓缓打开木盒，纤细的指尖在触碰到那颗宛如冰珠般的眼泪时，只见其在一瞬间便化作了一颗水状的泪珠。
彦迦呼吸一止，晶莹的泪珠便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了那木盒中。
又听彦迦不由叹气道：“还真是便宜了晋北这鬼小子，竟能娶到你这般时而娇羞时候彪悍的新娘。”
“……”清漪抽了抽嘴角，要不是今天乃是她大婚之日，她定是要暴力给眼前取笑她的丫头看！
身上这袭凤冠霞帔是两百年前她母妃生前为她绣的，虽无法看到她大婚那日，但却希望她能够在这一天穿上这袭喜服。
这身喜服虽已有些褪色，但却被她保存得极好。她过去是前朝的公主并非没有在儿时期望过自己及笄之后能够嫁一位如意郎君。但最后她等来的却是国破家亡。她这亡国公主更不能存于这世上。为保住她的性命，她被暗中送去尼姑庵修道。当初师父说她尘缘未了，并未让她剃度。当师父云游四海，将师太之位传给她时，她不由觉得好笑只觉凡间的情爱早就在国破的那一刻离她远去。她一直珍藏着这一套凤冠霞帔，并非是在期待而是在祭奠。祭奠她此生不会拥有的情爱。
“啊，糟糕！”清漪蓦地站起身来道：“我怎么就忘了去庵里还俗了！”
那日在愤然而走之后，本是想回尼姑庵的。却因为被人占了便宜，晋北他却竟然一点也没有反应。心太痛，她又从不禁酒肉。那日她便在酒肆里要了最烈的酒，伤心的喝起来。动情这回事，并非是她自己所能控制的。她想他来世，他不来。她不想他来时，他却偏偏要出现在她面前。
“死鬼，你来做什么？”清漪抱着酒坛，只见晋北气喘吁吁地站在她面前。
眼前的女子双颊绯红，大概是喝得太醉的关系说出得话带着她平日从未有过的娇柔。原本还在紧张的晋北在看到她喝得烂醉之后，清明的双眸不禁闪过一抹促狭。他倏地凑到清漪跟前：“你干嘛喝这么多酒？”
看到晋北近在咫尺的脑袋不停在她跟前晃来晃去，清漪就像拍苍蝇一样，啪的一掌拍在他脸上道：“姑奶奶想喝多少酒又与你何干。我最讨厌的就是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你给我滚！滚出去我的视线，滚去投胎最好……嗝！”
清漪骂着，一双秋瞳不禁泛起氤氲水气。“我真是造了八辈子的孽才会爱上这个死鬼！”
分明是她喊他滚的，可他还未迈出半步。清漪又很是舍不得地将他给拉住。“你若敢走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
看着自言自语，又哭要闹的清漪。晋北诧异地看向她道：“你……刚才说什么？”
清漪呆呆地抬头看向晋北打了嗝重复道：“你若赶走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不是这句。”
“不是这句是那句？哦，滚出我的视线，滚去投胎最好？”就像是故意同他作对般，清漪说完冲他一个劲的傻笑。
“你这是在装傻吗？”不甘心的晋北祥装生气地说道：“你若不把这两句话中间的那一句说出来，我现在就滚，滚去投胎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清漪一听连忙慌张地拦腰紧抱住晋北。“死鬼你不许走。我真是造了八辈子的孽才会爱上你这个死鬼。你是想听这一句吗？若是你不离开我的话，我可以每一天对你说这句话。”
这是清漪在向他表白吗？晋北抽了抽嘴角，然而眼底却是难以掩饰的欣喜。
“可是你……你会介意人鬼殊途吗？”他生前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追求武学之上，从未想过娶妻之事。待他被奸人所害，死去之后又因怨念太重不能往生。该死的老天爷，竟让他在这个时候遇到清漪。这样无法往生的他又怎会给她带来幸福。
晋北叹了口气，觉得刚才是自己太冲动才会生出想要了清漪的冲动。那样的话，只会害了她。清漪极有慧根，年纪轻轻便修炼成不老之术，假以时日她定能修道成仙。
“人鬼殊途？可是……”清漪拽住晋北的手蓦地按在自己柔软的胸上：“可是这里告诉我，它一点都不想和你殊途。你是鬼又如何，只要我爱的人是你便足已。”清漪说话，不待晋北反应。便扬起脖颈，将自己染着酒气的双唇落在晋北唇上。
分明是蜻蜓点水般的吻，然而这一刻晋北却像是触电般，那酥麻的感觉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看着鲜艳欲滴的红唇骤然离他的唇，他蓦地扳住那张妩媚动人的脸随即一个宛如狂风骤雨般的吻落在清漪唇上。
“既然你为了爱我，都跑去造了八辈子的孽。看来我必须收了你才对得起这天下苍生……”
芙蓉帐暖，满室旖旎。
待清漪醒来时，不仅头痛得快要炸裂，身体更像是被马车碾过般酸痛。
“我……你……”看到睡在自己赤|裸着身体的晋北。她的心脏险些被吓得跳了出来。脑海中飞速的闪过自己昨日醉酒之后的画面。她乃前朝公主，早练就了千杯不醉的本事。但昨日她是特意去买醉的。便让老板把十几种酒混在一起。这样就算是大罗神仙，喝了也会醉得一塌糊涂。
“别吵。再睡会。”晋北睡意朦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只见一支光滑的手臂便横在了她的胸上。
“晋北！”只听安静的屋内响起啪的一声轻响。晋北捂着被打肿的脸，可怜巴巴地看向清漪道：“媳妇儿，你这是闹哪样？”
“媳……妇儿。谁是你媳妇了！别大白天的说鬼话。”清漪怒喝道。
而晋北闻言反倒笑嘻嘻的一把抱住清漪：“你昨日带我来此做出这般羞羞的事情来。你是要对我负责的。别以为我是不能往生的孤魂野鬼，你就可以不认账。”
昨日带来她来此地，对她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人分明是他。他竟然还好意思反倒把所有的责任赖在她身上。然而在听到晋北可怜巴巴地说自己是不能往生的孤魂野鬼时，本想跟他较劲的清漪蓦地心软了。
“那……你想怎样。”虽昨日和晋北已行云雨之事，但她却是在借着酒劲的情况之下。现在但是感觉到对方紧贴在自己身上光滑燥热的身体，她就紧张得快要不能呼吸。
金色的晨曦照在清漪泛着红晕的脸上，晋北不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都已经是夫妻了，你怎么还脸红啊。”晋北坏笑着突然将盖在两人身上的锦被掀开。
于是安静的屋内再次响起啪的一声轻响。
他的另一半脸也被印上了红彤彤的五指印……
“快到吉时了。等你成亲之后再去还俗也不迟啊。”晋北派来看住清漪就是怕她到临时关头闹出什么幺蛾子。“我的姑奶奶，你若现在离开，你难道要晋北再去找别的姑娘拜天地不成？不过以晋北俊美的样貌，其实要临时找个姑娘成亲也并非不可能的。”
跑到门口的清漪脚步突然一顿，在经过半晌的纠结之后，这才又退回到彦迦身边。“那……便听你的，等成完亲之后我再回庵里还俗。”
哪有姑娘成亲时脸上表情如此凝重的，就如同逼婚一般。彦迦噗呲一声笑出声来：“你又何必在乎这些形式上的东西。赶紧去拜天地吧。”
苍穹派内处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看到一对璧人牵手走进厅堂。彦迦眼底不由浮起一抹羡慕。
“一拜天地！”
晋北清漪二人携手朝着门外的方向拜去。
“二拜高堂！”
两人皆已无长者活在这世间，便准备对着地天又是一拜。
“且慢！”
还以为是有人来抢亲，彦迦寻声望去只见一袭白衣的女子缓缓朝晋北的方向走来。
这是来抢亲的？彦迦微微挑眉，然而脸上却是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还没跪拜的清漪在听到声音时，蓦地一怔随即掀开头上的喜帕。
见清漪满脸震惊的模样，晋北忙解释道：“阿漪，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虽然我以前喜欢到处凑热闹，但我却从未沾花惹草，这女人……我根本不认她啊。”他成亲的大好日子从未想过仅有不认识的女子前来捣乱。
清漪闻言却也不看他，她随即扬起一抹欣喜的笑靥看向走来的白衣女子笑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五章
晋北眨巴着眼，险些震惊得下巴脱臼。眼前的白衣女子看起来差不多刚好及笄，却不想竟是清漪的师父。
白衣女子扬起一抹亲和的笑道：“这一拜，我受得起。”
见着自己师父，清漪虽激动但俨然还惦记还俗的事情。
好似看穿清漪的心思。归玉又缓缓开口道：“你从未入道，又何来还俗之礼。跪罢。”
“师父……”想到过去归玉对自己的救命与教导之恩。清漪不由红了眼眶拉这晋北在归玉面前跪了下去。
虽晋北极不想跪这看样子比自己还小的女娃，但既然她是自己家媳妇的师父，也就是他的师父。跪就跪也不会少块骨头，少块肉。
在礼成之后，归玉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盒对清漪道：“阿漪大婚师父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今日变把这水麒麟的内丹赠你。望你和晋北能好生相处。”
师父送她水麒麟的内丹作甚。她现在也无心修道飞升，只愿在这凡间和晋北一起做一对神仙眷侣。
但此时，在则的晋北，彦迦闻言不禁脸色大变。
这水麒麟的功效，清漪不知道。但她却是清楚得很。晋北乃是满身怨气的厉鬼，永不能超生。但这水麒麟的内丹却是至纯之物，不仅能洗清晋北身上的戾气，然而还使腐骨再生，重新长出肉身。
但这水麒麟却是这三界间鲜有的灵兽，就连她曾经也只是有幸遇见过一只而已。不想清漪的师父竟会送如此大礼。
彦迦看向归玉的目光不由变得深邃。
待晋北同清漪解释完这水麒麟内丹的作用之后，只听哇的一声，素来修身养性的清漪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因为对晋北动了情，所以她决定不管明日会如何，她都要和晋北在一起。她从不曾想过晋北会有重新长出肉身获得重生的一天。
清漪抱着归玉哽咽道：“师父……”清漪想说谢，但一个谢字已经不足以表达她此时的心情。师父送她的这份不仅仅是一份贺礼，而是送了她一个幸福的未来。
归玉见状哭笑不得地蹙了蹙眉道：“这身衣裳可是我新换的。你别把眼泪鼻涕蹭在我身上。”归玉虽这般嫌弃地说，但她却还是像一位母亲一样轻柔地拍着清漪的背示意安慰。
是夜。
有人在洞房，有人在听着别人洞房。
看着静静躺在白玉床上的隋意，彦迦无奈地扶额。就在她扬起手准备给隔壁弄出动静的房间布下结界时，那令人无奈的声音戛然而止。
彦迦愣了一瞬。随即在心底对归玉竖起大拇指，干得好。
在同陷入沉睡的隋意说了回话之后，她便转身出了房间。
月色清朗，即便是如此恶劣的寒冬，那红艳的梅花却依旧迎风傲放。在梅林里遇见归玉，彦迦丝毫没有半分惊讶。
早在今日喜宴上，归玉别有深意的看她的那一眼。彦迦便已经料定归玉会来找她。
“归玉拜见战神。”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晋北清漪虽看不出来。但她却又怎会不知彦迦的真身。
彦迦闻言淡淡浅笑道：“归玉道人果然道法高深。”
“我也不过乃是一介女尼而已，又怎可与为保护天下苍生而甘愿牺牲自己的战神相比。”归玉道。
“保护天下苍生……”彦迦苦笑着摇头道：“虽那是我过去在九重天上的天职。但不乏偶尔我也想任性一回。”
归玉笑道：“诚然，战神不过是你的头衔，你始终还是一个女人。”
彦迦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归玉。对方虽是道法极高之人，但这般一言点破心思的话。她还是头一回听到。
“归玉道人妙解。”
“并非是我妙解。这世间的道理本就如此简单。只是因束缚太多而不愿去选择，去承认罢了。”归玉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与今日她给清漪一模一样的木盒。
“这……”有一个水麒麟内丹已是难得。彦迦不想这归玉竟然会有两个水麒麟内丹。
就在她惊诧时，归玉却道：“此物并非水麒麟内丹。而是一滴眼泪。”
一滴眼泪？
彦迦打开木盒时，看到一面有一颗晶莹剔透宛如水晶般的珠子。
归玉解释道：“此物乃是这苍穹派的镜湖之水。传言天地间有一灵蛇命曰赤金，这赤金蛇乃是极寒之体，生来便不会落泪。但凡是总有例外，若是在其心痛至极时所落之泪便会化成一湾波平如镜的湖水。在别人看来这湖水俨然是被冰封，但若是被赤金蛇抑或是使他落泪之人触碰的话，这镜湖却又会在瞬间变成水状。今日我从战神身上察觉到和这赤金蛇之泪同样的气息。想必这滴眼泪和战神极有渊源。”
听到归玉的话，彦迦的紧攥着手中的木盒，声音低哑地说道：“应龙在此谢过道人。”
这是隋意被她所伤赶下九重天上时所落之泪。
“傻瓜，当时我别无他法。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死，我做不到。过去做不到，现在亦是做不到。因为……我舍不得。就算我不在，我也希望你在这世上好好地活着。”
她在隋意身旁缓缓打开木盒，纤细的指尖在触碰到那颗宛如冰珠般的眼泪时，只见其在一瞬间便化作了一颗水状的泪珠。
彦迦呼吸一止，晶莹的泪珠便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了那木盒中。